与曾经的猫屋萩槐进行了不太友好的问候之后,几位P使们终于正式进入了这只扭曲的内心宫殿。
然而与预料不同。以『囚牢』为名的宫殿,似乎并不欢迎几位的光临——当然这并不是阴影骑脸的意思——几位P使根本就没进入『囚牢』内。
他们被关在外边了。
理想中他们应该推开门之后,直接就出现在囚牢的某个走廊,最次的情况也应该是被阴影骑脸陷阱拉满。唯有进不去本身是没想到的。
当然,他们完全可以三次的大量的万能的胜利咆哮的…就轰炸进去。
只是有可能让宫殿主直接变废人罢了。宫殿是内心的具象化,狂轰滥炸的下场就是直接让内心支离破碎。
他们姑且还是选择正常点的方式。
“与其说是囚牢,不如说是监狱啊。还有狱卒呢。”
“?哪有玉足?”
要说有多紧张,倒也不至于。
顺着肘可的手指,几位略有期待的望向狱卒,额,监狱大门的方向。
毕竟上次他们见到的狱卒是两只天鹅绒风格的小萝莉,相当爱不释手了属于是。那对于这次的狱卒形象抱有期待也是完全能够理解的事情吧。
也不知道囚禁秋槐的会是怎么样的狱卒,感觉秋槐有点M的气质,或许是被大车狠狠蹂躏呢。
不过,注定是要令他们失望了。
一男一女的配置,但并不是想象中型男靓女的组合。而是相当富有现实意味的中年男女——甚至有可能是老年。也不存在鹤发童颜这种,就是单纯的,胡子拉碴矮胖身材且秃顶的中老年男性,以及面色焦虑阴沉身材略有浮肿的中年妇女。
在几位P使观察狱卒,并显而易见地失望叹息时,两个狱卒也发现了他们。
中老年的男性明显不想多生事端,只是看了他们几眼后便收回了视线,倚在墙边扣起了指甲灰。
但那名妇女明显不是如此。
她向几人投来了尖锐的目光,大声呵斥:“喂!你们干嘛的!”
这声音异常尖锐,几乎能传遍整座监狱。瞬间就令肘可掏出了大罪穿甲弹,打算要这只阴影物理层面闭嘴。就算可以,他们也没打算TMD打倒整座宫殿,很麻烦。
然而有意思的事就在此时发生了。
——男性的阴影直接捂住了那个妇女阴影的嘴。
“他们又不过来,喊什么喊!”男性阴影很是不耐烦地冲妇女阴影抱怨。他显得很是烦躁,使劲在脑后挠了两下,嘴里还不断发出啧声。转而急切地看向几人这里,肘可当即藏起了大罪穿甲弹。
感觉稍微有点有意思的几人当即满脸无辜地走了过去,尽力避免与同伴的对视,害怕一不小心笑出声。
“你的意思还是我的错咯!”妇女阴影甩开了男性阴影的手,转而向男性阴影咆哮起来,向着过去的几人指指点点起来,“你什么事都不干!就会在这里装模作样!工作都甩给我!出问题了怎么办!你一点责不负!跟你说上点心上点心,你呢!我提心吊胆还不是你逼的!他要是跑了怎么办!我给你们付出那么多!你们就这么回报我!我还错了?你们有没有点良心!
——我都是为了你们好!”
随着她的尖啸,她的阴影壳层直接裂开。漆黑丝线构建出张牙舞爪的形体,如同向着四面八方伸展的畸形海星,中心的单只眼睛怒视着除她之外的所有人。
男性的阴影早在尖啸开始的瞬间便捂上了耳朵,靠在墙边,摆出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直到现在他才退后两步,冷漠地瞧着另一个阴影与几人的对峙。
几人本来都差点要憋不住笑了,被迫听完了这顿尖啸,可以说是一点恶搞的兴致都没有了。无奈地叹了口气。
结果还是正面开嘛。
“他们是来参观的客人哦。”
伴随着靴跟踩过地面的声音,略带轻佻的少女声线也一并传来。
汐见琴音侧过身子,马尾辫稍稍晃动,目光越过庞大畸形的海星,看向后面。什么都没有。就连逐渐靠近的靴跟声,也随着目光的投来一并消失。
不过海星的阴影确实重新套上了壳层,回归了那副中年妇女的形象。男性的阴影也稍稍站直了身体。
“呀~初次见面请多关照♪(^∇^*)
本小姐是这所监狱的典狱长——江之岛盾子大人了!┗|`O′|┛
接下来就由我来带领诸位参观这所监狱。”
眼前唯有双马尾给予了牛顿些许尊重的少女,倒挂在空中,登场了。她甚至还有闲心伴随着台词更换服饰呢。
不过她终究还是落了下来。
在那么真实系的狱卒之后,陡然出现的美少女典狱长,不得不说,很奇怪啊。尤其是这位美少女典狱长,光是出场,就让那两位真实系狱卒缄默下来。
“很真实吧~对着其它人怄气指使,见到领导就缄默其口。
女性的那个就先不提了,男性的那个感觉如何呢?相较起来,实际上没什么感觉?嘛,也是当然的啦,他本就是不做不错的类型…
算了,说来就火大,不说了 ̄へ ̄
值得称道的果然还是这里的防越狱系统嘛。”
她招呼着几人跟上她的步伐。涂着亮红色蔻丹的指尖划过周围这些黑线编织的墙壁。
门内便是条走廊,不算宽大,能容纳三四人并排行走,高度也一般,四或者五米的样子。两侧均匀分布着囚犯们的囚牢,都是单人间,以及没有丝毫隐私的栏杆式阻隔。
只不过,他们可能确实不在意隐私这种事。
如同耶稣受难像般,第一位囚犯张开双臂前倾着身子挂在墙上,嘴部被黑线困了上,而下半身以及两边的手腕则被嵌入了墙内。
“啊别担心,现实世界中并没有出现这种事。
他是他的竹马,也是少数能算得上朋友的人,只不过国中之后就不再联系了。不过在国中毕业前的最后一次见面时,他们没有上同一个高中,两人之间明显没有什么话好说了,都能够感受到对方那传来的沉默告别。
如果不曾见最后一面的话,如果不曾沉默告别的话,他还是给予他童年时期唯一光芒的救主。”
她向几位如同介绍展品般娓娓道来。
“对面的。啊,有竹马自然也会有青梅。她是他的青梅,尽管直到半年前都还偶有联系,但内容着实无趣。毕竟他们也都长大了嘛,都成了无聊的家伙。”
第二个囚牢中是一位皮肤稍显黝黑的少女,打扮得很是时尚,青春洋溢。然而她此刻,就如同是为了对称般,以同样的姿势,被挂在了墙内。
“倒不如说这两位才是货真价实的青梅竹马,他才是那个多余的。当时的他看不清也不愿看清,毕竟他离不开这两位的玩闹陪伴。
直到很久之后,直到他与他们的交集不再如孩童时期般密切后,他才恍然大悟。哦,这两位是天造地设郎才女貌。他算什么东西。
不过就如同先前所说的。他还很怀念当初的陪伴。”
眼前的她,江之岛盾子确实履行着指导员的职责,向着几位P使介绍着如同收藏品的囚犯们。但与此同时也出现了一个新的问题。
“那你谁啊?”
汐见琴音的马尾稍稍晃悠了下,挑眉向眼前的江之岛盾子问道。
说真的,他们从未遇到如此好说话的宫殿。无论怎么说这也是攻略宫殿。要真能通过对话就能解决,那就用不着来宫殿了好吧!
宫殿内举世皆敌才是正常情况。
而且她居然说得出“现实中”这种台词哦!这是否有点过于META了?
“喵?”
对于汐见琴音的疑问,江之岛盾子举起一只纯黑的猫放在面前,还捏着猫爪冲几位晃悠了一下。
“介绍一下。这位是贝斯特小姐,是这座监狱中最自由的囚犯哦。喵~”
随后她便笑眯眯地将名为贝斯特的黑猫塞到了汐见琴音的怀里,继续无事发生般地向前漫步着。
汐见琴音与黑猫对视了一眼,略感疑惑。黑猫稍微挣扎了下,扒着汐见琴音的衣领,就趴到了她的脑袋上,宛若正在巡视领地的王。
“真羡慕呀~贝斯特小姐一直不是很喜欢我呢。
贝斯特小姐是从他国中二年级起,就会去他家蹭饭的野猫。虽然是这个名字,但并不是猫猫神,这点就放心好了,毕竟是国中二年级的起名嘛。
它似乎是他家那一片的野猫头头,发展到之后他家阳台似乎变成了野猫们的救济点。尽管要牺牲他的打工工资,但他那会也挺开心。
因为是「野」猫,所以很自由哦。”
随后,她对这条走廊中剩下的囚犯匆匆带过,近乎都只介绍了这些囚犯相对于秋槐的身份。
当然,他们也没打算去听那些囚犯的介绍。毕竟剩下的那些囚犯,着实不似第一二位那般和善。表现形式有些过于限制级,指G的方面。
她推开了走廊尽头的门扉。
“接下来可是重量级哦!”她回过身,望向了在汐见琴音脑袋上打太鼓达人的黑猫,笑嘻嘻地说道:“走过路过不要错过哦!真正珍贵的囚犯们!”
入眼的第一位。
——被捆在门扉上的汐见琴音。
稍稍侧目。
——被捆在门扉上的结城理。
“这下真牢了,前辈。”
这下不得不嘲笑了。
“走两步,没病走两步。”
然后就笑不出来了。
——被迷雾淹没的鸣上悠。
——囚牢内什么特殊装饰都没有,单纯在坐牢的来栖晓。
“我被霸凌了?”
讲道理,两位大前辈是命定的救世主,认了。番肘怎么说也是在与神对线,也没问题。怎么轮到自己就这么卑微啊?这是一个级别的吗?
尽管被前辈们疯狂嘲笑,不过相对的,也有了个更为直观的线索。
“能对话吗?”
肘可敲了敲自己阴影的囚牢门。同时也准备好了大罪穿甲弹,毕竟上次和自己的阴影打架,属实是太折磨了。
江之岛盾子对此也乐见其成,对于几位询问的眼神,她只是摊了摊手,表示随意。只是试图逗弄趴在汐见琴音脑袋上的黑猫,被凶了。
“简明扼要。秋槐也是囚犯,但不要管囚犯了,都不要管。重点在今天才上任的典狱长,和最里面那个人身上。”
肘可的阴影朝着自己的本体快速诉说,尽管这什么理由都不说明挺像个谜语人。
“还有,这个监狱应该还有个建造者,诅咒的根源,找出来干掉。”
肘可得到了线索之后向几位复述了遍。
“今天才上任的典狱长小姐?”
于是几位的目光再次聚集在了江之岛盾子的身上。
“嘛嘛~我这边也是走马上任嘛~本来说不定是众生相或建御名方,不过恰好就轮到我了嘛~”她当即便举起双手行法国军礼,继续笑眯眯地说着,“不过这反过来说,我的嫌疑很小哦!我只是重点对吧?对吧!要被干掉的根源什么的,肯定就不是我啦!` 3′”
“不好说啊。这个宫殿的META元素疑似太多了。”
牢理稍稍往后看去,无论是藤丸兄妹、古达、没有朋友同盟…就连天逆每、九条家主、建御名方…都在。但更多的,还是曾经被自己等人击碎的面具的原型们。那些,过负荷。
“肘可的阴影都在协助肘可攻略宫殿…”
“说明宫殿主本身是渴望被攻略的。”
与正常的宫殿不同,这个宫殿里出现了能够认知宫殿的阴影。也就是说宫殿主,秋槐早就意识到了宫殿的存在…好啊,当时还胆敢骗自己说记不清了——先不纠结这点。整个宫殿都是他的内心,那就连阴影都想要攻略宫殿,说明他本身是想要脱离现在这个状态的。
他依旧没能够脱离的原因,要么是所谓的诅咒过于根深蒂固,要么就是有谁希望他保持这个状态。
“那会是谁呢?”
“先等等。”牢理拦住了跃跃欲试的肘可,指向了走廊尽头的门扉,“先看看最里面的人。”
几人对视一眼,当即一发石头剪子布,就让番肘拖着江之岛盾子往尽头的门扉赶去。
尽管一路上江之岛盾子鬼哭狼嚎就不想去那个最深处,不过最终她还是相当淑女地站在大罪穿甲弹的前方,推开了那扇门扉。
“这么快就轮到我出场了吗?”
门后是间相当干净的教室。墙是抹了腻子的混凝土墙,磨砂的不透光玻璃,上方的格栅灯散发着清冷的光,恰好二十套课桌,储物柜全都轻轻掩着。
储物柜上的黑板上,是江之岛盾子的画像。
“呱!所以才不要来的嘛!”江之岛盾子直接羞耻心爆炸,窝到了发声之人的怀中。
身着白大褂,侧马尾直至脚踝的女性。
卡门小姐坐在讲台上,笑着搂过江之岛盾子,向从后门进入的几人挥手打了个招呼。
“不过也是。他也差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