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统第一人称异世界救赎小说,心理成长系男主。】
【在刺猬猫写第一人称原创轻小说的难度系数超高,请各位看官多多支持^_−☆】
【第一卷大概十万字,看完觉得烂的话请各位随意掏出皮鞭鞭挞我(˶‾᷄ ⁻̫ ‾᷅˵)】
死亡是一个必然会来临的节日。
我就像期待着节日一样期待着死亡,为此,即使生活再拮据,我也从没放弃过购买价格高昂的意外险。
我时刻期待着能有一辆保时捷突然失控,用它带着灼烧味道的车轮碾压过我的身体。
它疾驰而过,为我破碎的故事带来终局,为我带来一切迷茫与苦难的结语,为我的父母带去足以偿还他们养育之恩的财富。
届时,无论我的身体如何残破不堪,灵魂如何在悲怆中战栗,我都会真诚地,用颤抖的双手,为这场悲剧的谢幕致以最真挚地掌声。
我其实一直无法理解自己的父母。
我恨他们明知外面奔走呼号的不过是一些未启灵智的,勉强能够称为灵长类的生物,却仍不厌其烦教导我要保持高洁的灵魂。
正因错把他们理想主义的教导奉为真理,我才始终不能背叛自己向残忍的现实屈膝,才会不由自主地向浅井里奈伸出令我痛苦终生的手。
直到最后,蜗居在钢铁森林的一隅,沦落到现在这般田地。
我从不怀疑人类的愚蠢。
事实上,即使我已经拼命地往最坏的情况考虑,他们还是能一次一次创造出新的惊喜。
我毫不怀疑智慧之神雅典娜在向雅典城的那帮野猴传授知识之前,一定事先强调过自己战争女神的身份。
我也相信,即使如此,她也一定还镇压过不止一次的叛乱。
直到星星点点的阴冷在我身体上扩散,我才意识到外头的阴雨,早已经吹到了我的身体上。
我站起身来关上窗户,点亮了蛋糕上的蜡烛。
思绪像一颗浸了水的种子,无端地膨胀了起来。
莫名的,我回忆起遥远的夏天。
那时的我还血气方刚、觉得自己无所不能。
赤红的晚霞、聒噪的蝉鸣、鲜红的水桶、少女滴水的发、湿透的衬衣、用双手拼命遮掩着的刺目的粉红内衣。
教室迎来了未曾有过的宁静,走廊里尽是过路学生喧闹的笑声。
所有人都低着头,他们一厢情愿地相信着。
相信着只要不去看,一切就好像从未发生过。
“我已经说过了,让你离理树君远一点,你怎么就是听不明白?!”
声嘶力竭地呐喊里,在佐藤飞鸟脚下的红色塑料水桶,发出不易被人察觉的悲鸣。
我看见浅井的双唇开了又合,她挣扎着想要说出什么,最终却只流下了两行清泪。
回过头时,理树还陶醉在四周怜悯的目光里,故作为难地皱着眉头。
为什么这个世界就是不能按照正确的轨迹运行呢?
为什么正确的人难以受到褒奖,错误的人却永远得不到惩罚?
为什么明明有问题,却没有人去阻止?
明明浅井只要一个人坐在角落里就很开心,明明她只要翻开书本就会露出笑容,为什么要自以为是地认定她是孤独的?
为什么要把强迫着她带到不属于她的地方?
为什么如今又要摆出一副无能为力的表情?
为什么如此陶醉在愚人赠予你的光环里?
我常以为是愚氓举出了智者——
可凭愚氓肤浅的见识,真的能推举出真正的智者吗?
看来唯有我,无法容忍这个貌似温柔的霸凌犯。
也唯有我,不愿再做这埋首的鸵鸟。
我推开桌子,迎着所有人惊讶的、疑惑的目光走向佐藤飞鸟。
“我劝你别多管闲事。”
佐藤威胁的声音低沉中带着凶戾。
问:如果世界无法改变,要如何最有效率地解决问题?
答:以暴制暴。
没有回应佐藤飞鸟的声音,我握紧双拳,而后挥出。
我看见她的身体像是断了线的木偶般瘫倒。
在我的目光落在她的跟班身上之前,她们就已经四散离开了。
“理树。”
我对上了他茫然的震惊的视线。
“请别再靠近浅井了。”
“实际上你早就意识到了吧,对你来说的幸福,对她而言是地狱也说不定呢?”
没有等到他的回答,我就被推进了校长室。
不出所料的,从此以后,我再也没有在那间教室里出现过。
大概是出于歉意,浅井来看望过我几次。
我们聊得不算投缘。
一年后,浅井在把一封信投进我家的邮箱后,选择从教学楼一跃而下。
化作春泥。
原因不明。
“为什么明明拯救了我一次又要逃跑?为什么不一直看着里奈?为什么不一直守护着里奈?里奈可是一直在看着你哦,在你摆在床头的玩偶熊里,有里奈的眼睛。里奈无时无刻不在看着你,无时无刻不在诅咒你,你是绝对无法得到宽恕的。”
“所以,和里奈在一起吧?只要从窗台一跃而下,我们就能在新世界重逢!”
里奈在生命中最后一封信里,给我留下了这样的内容。
直到现在我还是找不到答案。
浅井真正想要的,到底是什么吗?
或许当时我做错了也说不定。
我吹灭了已经快要燃到尽头的蜡烛,在失去了这点火光后,原本潮湿的房间更显得阴冷了。
我将并不细腻的奶油涂抹在舌尖上,却只感受到一股毫不精致的甜。
我曾不止一次地许下过愿望。
对着燃烧着的盈烛,对着一闪而过的流星,对着茶几上庄严肃穆的神佛。
我并不渴望拥有雅典娜那样的神力,也从来没妄想过要改变这个垃圾世界。
我只是自不量力地猜测过,如果我拥有力量的话,浅井和我,是否可以不必迎来这样的结局?我们是否可以不用在这不合理的现实中如此拼命挣扎?
又或许我从一开始就不该多管闲事,那样的话,诅咒和痛苦就都不会找上门来了。
如果能有人开着保时捷碾碎我的身体就好了。
想必对于他而言,和保险公司一起支付我上演死亡戏码的片酬应该算不上一件难事才对。
可惜在被惨痛的现实逼进这狭小的茧房后,我已经十余年没出过门了。
会不会有人把车开进别人位于十六楼的家里呢?
生命的最后,请容许我抱有些不切实际的幻想吧。
我总算厌倦了那份腻人的甜,踉跄着从位于十六楼的阳台失足而下。
喧嚣的风托举着我的身体,一轮明月正挂在仰躺着的身体前方。
恍惚间,我觉得自己不是在坠落,而是在上升。
生日快乐,里奈。
你的诅咒成功应验了呢——
我们会在新世界重逢吗?
可我好像已经不想再见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