餐桌上，X有些心不在焉，拿着蓝色图案的叉子不停戳着平日里最喜欢的牛排。
看着盘子里的牛排已经被戳烂，Angela脸上没有表露出什么，心底却是有着担心，如果主管再这样下去，剧本是不可能继续几下的，过不了多久，TT2协议回溯时间几乎是必然的。
“主管，或许你可以问问她”
X抬起没什么精神的眼睛看了Angela一眼开口道，不是我不想，只是她就在那里盯着我，即使问她，也没有任何的反应。
忽然X又一次低下脑袋，似乎是有些许害怕的情绪。
“她在靠近我，我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再过不久，我又会被拖进镜子里”
对此Angela也没有什么好办法，她只能尽可能的安慰X，作为L公司 的秘书，即使可以将大脑装入机械壳子中的技术在此刻也显得无力，如果这不是涉及到了主管的大脑，哪怕是Angela自己的核心芯片出现这样的情况，也能通过割舍一部分来达到清理的作用，可这样的问题偏偏出现在主管的身上。
主管是L公司的核心，如果威胁到主管的安全…
Angela现在只有一个办法。
剧本必须演绎下去，不能有丝毫的差错。
“抱歉，主管”
X只听到了Angela的抱歉，便感觉到了一阵极度的困意袭来。
“Ange…la？”
即使在失去意识的最后，X也依旧没有在视野中看见Angela蓝色的身影。
他死了？要重启剧本来摆脱我吗？
禄雌看着倒在桌面上看起来是如同是睡着了一般的X。
这不对，Angela的程序设定上是绝对不能直接或者间接伤害主管的，这也就意味着此刻的一切并不是Angela直接造成的。
不，不是死了，只是睡着了，禄雌的目光放在上闪烁着红光的办公室中，根据记忆中的一切来看，主管室的红光闪烁只有两种情况，自毁程序以及TT2协议启动，显然此刻的一切并不是自毁。
那么所有的一切就只有一种可能了。
重启
将一切全部倒退至剧本的开始，一切的指示都重新开始。
禄雌并不知道Angela到底下了多大的决心才做出了这个决定，是因为害怕自己，还是害怕主管这个唯一的衣服被换了底料。
外面的你，真的很小心，也很胆小
禄雌转过托看向身边的黑白色Angela，对方没有回应，目光无神，望着不着边际的黑暗，如同一块石头。
没有得到回应，这也是意料之中，可禄雌的身体或者说她的灵魂不是这么理解的，她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正在她的身体中逐渐流失，如果将自己的身体比作一个瓶子，那么，现在这个瓶子开始漏水了。
逐渐的，随着红光闪烁，禄雌也慢慢的闭上眼睛陷入了沉睡之中。
不知过了多久，一只手按在了禄雌的脸上，轻轻的抚摸她的脸颊，顺着手臂看去，那手臂主人正是黑白色的Angela，只不过此刻的她，并非黑白色，而是充满了不一样的色彩，而她的手下，禄雌却在失去意识中，慢慢的褪去颜色，变为之前所看到的黑白色的雕塑。
……
“睡了多久…不清楚，X上任之前，我恐怕并不能观察到外界”
自言自语间，禄抬起头，面前出现的亮光有些超出预料，不过这也是一件好事，总比镜子里的一片黑暗好上不少。
“我怎么躺在Angela的腿上”坐起身来，便看见跪坐在自己身边的Angela，而自己刚刚则是躺在她的腿上。
“动了，为什么，是在我睡过去的这段时间，还是别的什么”
我无法理解，只有几个好似是比较有可能的猜测，可也仅仅只是猜测，站起身绕着Angela走了两圈，镜子外的世界是不是对镜子里也有影响，还是说镜子里只能同时有一个人意识清醒着。
“不对，如果Angela真的醒过来过，那她是我这边的人…不对，不能这么想，换个思路，如果真的她能活动，是不是会留下点什么，至少如果两个Angela都是AI，那绝对不会坐以待毙，想着，禄雌也没有害羞，将自己浑身上下摸了一遍，甚至间衣服都脱下来，也没有看到任何可以被称作线索的东西。
自然而然的，目光落在Angela跪坐的的身影上，双手按在她的头顶上，一点一点的向下摸去…
白色的大褂再次穿好，Angela依旧是那副模样，扶着她站起身来，对方也就变回最为常见的端庄站姿。
“没有，没有任何的东西，也没有留下线索”自言自语的同时，撇了一样Angela，但或许Angela给自己膝枕本身就是一种线索，代表着自己和她的关系不错，没办法确定，摇摇头，这些人类的下意识举动却在禄雌的身上表现十分自然。
“我会想办法的，不过在此之前，我需要完成剧本，于情于理，如果我坐视不管，光之种最后还是会萌发，可其中消耗周期过长，在这种情况下，自己待得时间越长越容易精神异常，想着，目光再次放在身边的黑白Angela身上，如果自己精神真的出现了问题，是否也会逐渐褪去颜色，变成这个样子。
缓缓地闭上眼睛，将那些乱七八糟的思绪清除，目光偏转，牢牢地锁定在观察外界的白光上，即使现在上面的白光模糊不清，禄雌也安静了下来，只是她默默地牵起Angela的手企图获得些安全感，使所有的一切都安静了下来。
【主管室】
X偷偷用余光偷窥自己身边的Angela，即使她也很清楚，Angela绝对知道自己在偷看，只是这样才会让自己可以欺骗自己对方什么也不知道。
从醒来成为主管已经有些日子了，只是有种奇怪的感觉，那种很难以描述，有一种自己已经经历过许多次的怪异感觉，可这只是一种熟悉感，更多的是一种窥视感，它在盯着自己，在自己看不见的地方游走在自己的身边，安静地等待着某种机会的出现。
“Angela，能拜托你不要一直盯着我看吗？我实在是忍受不了那种窥视感”X故意让自己的语气有些许的抱怨，或许这样能让Angela稍微重视一点自己“我会睡不着觉的”
“请原谅我，主管，这是我的工作，我必须要保证您的安全“顿了一下，似乎是等待X反应过来 ”我会注意您的感受，或许我有其他办法让您舒服一点？“
Angela看着脸上露出奇怪表情的X，她并不想这样对待X，可这并不是她能决定，甚至她现在要防备的还有镜子里躲着的禄雌，她最近似乎有点不太正常，自己似乎是可以听到一部分镜子里的自己所听到的东西。
“亲爱的，她在防备我，真令我伤心，哈哈哈“
“该死，我饿了，也许饿了，虽然身体没有感觉，但我饿了，这里没有东西可以吃“
“亲爱的，身体不好吃，我的身体，没有味道，我还是没有找到出去的路，我不该回来的，不，我……还能忍一忍“
“镜鬼的身体没有味道，也没有口感，我需要寻找其他的路径“
“过了多久，我不记得了，外面大概是过去了很久，我很抱歉，亲爱的，你的脸对我来说实在是太过讨厌了“
“镜鬼的身体不会腐烂，怎么弄也不会坏掉，这真的很神奇，或许是因为本体没有坏掉的原因？我不知道”
“我的意识正在消散，我必须做些什么”
“我的睡眠时间越来越长了…”
“嗯…我还在…”
在之后，Angela便没有再听到禄雌的声音，过多的重启，在自己的严防死守之下，X却是没有遭遇到禄雌的骚扰，可光之种剧本本身就有着巨大的风险与不确定性，即使没有禄雌这个不确定因素，TT2剧本依旧在不断的重启。
“Angela？好吧，我感觉有点冷，能把空调调高一点吗？“
“当然，没问题“
随着Angela的回答，X摸了摸自己身体上落下去的鸡皮疙瘩，今天的工作确实不算难，但还要安抚一下netzach，不然她根本就不工作，更别说按时地交上报告。
“话说Angela，你看起来好像有点紧张，没事吧“
X坐在主管椅上，摇晃着身体，眼中满是关心。
“感谢您的关心，主管，我很好，请不用担心我的身体状况，您也应该更加注意你自己的身体，请允许我再次向你强调这一点“Angela收回思绪，语气再次严肃起来，在X的印象中只有在很需要注意的地方Angela才会露出这样的表情”绝对不要暴露在任何可以倒映出你的影子中的一切“
“我知道了，Angela“
在这点上，Angela不会与他商量，从她醒来的时候，Angela就在强调这一点，主管室中没有镜子，没有任何可以用来看清自己的脸的东西，包括屏幕上也被设置成奇怪的磨砂设置，至少X没有发现过什么奇怪的事。
只是人的好奇心并不是那么容易控制的，而且偏偏是在众多的控制下，X更是难以控制住自己的好奇心，想着，还是忍不住用余光打量Angela，看到的却是Angela那严肃甚至可以说是冷漠的眼神。
“千万！千万！不要做出那种事”
X忍不住吞了口唾沫，有那么多的事可以摸，自己还是不要触碰这个不得了的逆鳞了。
“您不需要担心部长们的眼睛…”
X听着Angela已经说过不知道多少遍的话语，心中慢慢升起了些许不耐烦，但X也很清楚的知道，自己在这主管室里其实并没有什么权力，被Angela压制着，脸上也没敢表露出任何不对劲的地方来。
扣扣扣…
这个时候，主管室的门扉被敲响，可Angela并没有去开门，虽然之前她也说过，她很乐意为每一个拜访主管的人打开门，可现在门外却是站着一个不速之客，即使对方的行动一直在Angela的监控之下。
来客并不是hod那种有些软糯的性格，显然不会因为对方不开门而失落，又或者是就这样离开，对方的敲门显然只是一种礼貌罢了，随着一声闷响，穿着黑黄色衣物的女人手中随意拿着一根黑黄相间的长柱子把玩着。
“特意来到主管室，是有什么事吗？”
即使是Angela也无法完全压制住对方的气场，而X更是有些害怕的躲在Angela的身后，露出半个脑袋偷偷打量着对方。
“孩子，无需害怕，你我尚在同一阵营”那女人并没有理会Angela，只是与X对视，露出一个阴恻恻的笑容，让X一阵害怕，完全缩在了Angela的身后。
“现在还不到见面的时间，binah”
“我可不是来提前见面的，我是来完成一个约定的，一个很久之前的约定”
随手将手中的黑黄柱子在主管室上的墙壁上搓了搓，就是这么一个简单的动作，却让binah露出一个笑容，一个完全足够作为乐子的笑容“妖灵
“binah，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Angela的脸猛地暗了下去。
“别紧张，我只是这样做了而已”
X听到了妖灵摩擦墙壁的声音，自然而然的探出脑袋，想要知道是个什么情况，而恰好一眼便看见被剐蹭的墙壁似乎没有那么的模糊，而是奇异的变成了一块不是那么清楚的光滑墙壁。
哪怕Angela已经尽可能的挡住了X的影子，X还是督到了自己的影子，那充满着笑意的自己。
紧接着，一股黑暗猛地袭击了X的眼瞳，震的X一整恍惚。
“主管，你没事吧“Angela的反应速度很快，可这也导致了她的机体无法跟上她的思维速度,但X很快摇摇脑袋看向Angela，眼中还是那样的清澈的眼神，即使是Angela也暗暗的呼出一口气来，要是在这个节点被禄雌入侵，对方的神智已经很不清楚，自己也没有什么好办法，即使再次重启，谁又能保证，禄雌与主管别无所差，作为镜鬼，她真的能被洗去记忆吗？
“唯有置身黑暗，方能窥见繁星，好自为之“
留下一句奇怪的话语，binah转身离开主管室，她来到这里就仅仅只是为了这么一件事罢了。
Angela拉开主管，墙面上伸出的机械臂在墙面上涂抹着，X只能跟着Angela的脚步返回休息室，安静的躺在床上，就这样眼巴巴的看着Angela。
“主管，你还有什么需求吗？“
“睡前甜点”
“主管，鉴于你的身心健康，我不会为您准备点心”
“好吧”X放弃的十分干脆，不单单是察觉到了Angela今晚的情绪似乎有些不太好，更多的是Angela现在看她的眼神好可怕“Angela，我今天工作的很好对吧”
“是的主管，你的工作完成的十分出色，在您的带领下，那些不可靠的部长们也开始有了干劲，这是对公司极大的鼓励，我会为您准备一杯香槟，嗯，你可以与任何人分享”
“真的吗？Angela最好了”说完，X便老老实实地盖上被子，美美地闭上眼睛，幻想着明天工作结束之后可以借助Angela给的酒与部长们打好关系，这样大家就会努力工作了。
“当然了，主管”Angela盯着X目光幽邃深层，她不能接受禄雌出现的任何可能，哪怕只是惊鸿一睹，可谁又能保证那一眼不会带来毁天灭地的效果。
睡着X的睡去，Angela伸出手将一捆绳子与干净的布料从床头柜里拿了出来，稍稍用力拉扯了一下“明天如果一切都是错的，那我一定会给你香槟作为赔罪”
【夜梦】
“终于来了吗？等你还真是费劲，哈哈哈，抱歉，时间有点久了，我的精神状态已经和原来的我不太一样了，虽然我能意识到这一点，但我没已经没有办法改变这个了，哈哈哈，Angela真是一点也不可爱，比起我的亲爱的，更是差得远了，不过她也很聪明，恐怕也能猜到我已经知道我说给她的话能被听到，封闭了这么久”
X迷迷糊糊的好像是听到了什么，她低垂着头，没法看清面前人的容貌，只是听着对方的声音，X总觉得好像在什么地方听到过。
“你在这里坐一会吧，不会太久的，睡一觉的时间罢了”
听着，X感觉到什么东西在自己的头上敲了一下，无尽的黑暗便随之而来，她想要呼救，可那黑暗如同深渊一般，将所有的一切都吞没，即使是最后的最后，在光亮消失的终点，X也只看到了一个背影，一个狰狞扭曲的背影。
【次日】
禄雌缓缓的睁开眼睛，入眼便是Angela的面庞，她近乎是贴在自己的脸上，即使是闭着眼睛，禄雌也知道对方是在观察自己。
尝试活动身体，被绑住了，嘴也被堵上了，这是什么，binah终于愿意看到井里的留言。
“主管”
禄雌看着Angela，眼神平静。
“唉，早上好，禄雌主管，很抱歉我们以这样的方式再次见面，但我不得不这样做，以此来阻止你做出不理性的事来，或许你可以回去，以免我将您赶回去，这并不体面”
禄雌没有听Angela说话的兴趣，只是安静的闭上眼睛，她知晓剧本，也知道一切机制，真所谓有持无恐大概就是这样的状态。
“禄雌主管，我知道我们之间可能存在着一些误会，可这些都是可以解决的，不是吗”
“……”
回应Angela的只有沉默，是的，与禄雌所猜测的没有多少差别，Angela绝对不可能一直这样控制着禄雌，她的程序不会允许她做出这样的事来。
差不多了，禄雌再次睁开眼睛，目光盯着Angela。
即使很不情愿，Angela还是伸出手解开了禄雌身上的绳子，以及嘴上的布。
坐起身来，活动了一下自己的手腕。
啪！
猛地一巴掌打在Angela的脸上，发出巨大的声音。
Angela没有多余的举动，正如之前所说的，她的反应速度很快，只需要0.01秒就能反应过来禄雌的举动。
禄雌一把揽过Angela的脖子，将额头贴了上去，紧紧盯着Angela已经睁开的眼睛“你不该这样“
“这是我的使命“Angela自然知道禄雌说的什么，但她不能认输，即使现在禄雌用的是X的身体，可事实上这也能说是禄雌的身体，毕竟她只是个镜鬼，X的身体与她有着天然的融合性。
“人类的身体，真的很弱，艾因也真的是个能人，否则又怎么会凭借这么柔弱的身体做到这些，哼，我不喜欢你，Angela“
禄雌的话语是那么的肯定，目光也是冷冽的，用手背将Angela的脸挪到一边去，事实上，Angela对现在的禄雌也是无可奈何，她甚至不可能让禄雌自己回到镜子里去。
这一回，她将禄雌逼的太死了，可这些也是她的职责。
“我为您准备了早餐，主管“
“我不需要，给我能量棒，再来一杯白开水，不要任何的添加剂“
禄雌不再理会Angela，自顾自的走出卧室，坐在主管椅上，单手撑着主管椅的扶手，看着屏幕上的监控画面，桌面上摆放着各种文件，显然Angela并没有整理，不过这也没有什么大碍。
“主管”
Angela端着盘子来到禄雌的身边，她不得不这么做，即使她现在很想将这个鸠占鹊巢的混蛋细细的切成 碎块，可现在必须对其百依百顺。
“呼~这里比起镜子里可要舒服太多了”接过Angela盘子上的白开水，一口便将水灌下，毫不在意的在主管椅上拉抻自己的身体，任由手拉扯着衬衫，将那光滑的肚子露出“有吃有喝，就只是做些简单的工作，呼，哦，对了，还要处理一下部长们的生理需求，大家伙一起高兴”
“主管…”
“差点忘记了，还有我亲爱的秘书，Angela~”将所有的东西吃下后，禄雌的心情出乎意料的好了起来，只是她的眼神中已经没有Angela曾经看到的迷茫与冷静，有的只是激情与更多的癫狂，似乎一切的一切在某个瞬间被其他的东西所吞噬了。
主管椅转过圈，翘起二郎腿，正面对着Angela。
“瞧我这个记性，Angela这么完美的AI又怎么会需要我这个主管来治疗心理呢”禄雌的话语很清楚，即使她完全没有打算掩饰什么，她的目光依旧是戏虐的，甚至连表面功夫都不愿意去做“麻烦你将今天需要的文件交给我，我亲爱的秘书，Angela”
闭上眼睛是Angela为数不多可以自己选择的事项，而此刻她闭上眼睛，牢牢地闭上眼睛，过去了两秒才缓缓地低下头，几乎是从牙缝之中挤出声音
“是，主管”
……
“从我醒来的日子里，许下了多少还未完成的承诺”日常的下达指令后，禄雌缓缓开口，似乎这一切都不过是动动手指就能解决的事。
“X对netzach承诺过如果今晚她完成工作，便会给予奖励“
“X对yesod许下了今天的工作会保证情报部的员工不会死于异想体”
“答应过hod参加她的心理辅导”
“还有makulth的晚餐邀请”
禄雌安静的听着Angela的话语，没有发表任何意见，即使是现在Angela可能说出了可能具有诱导性的话语。
“还有吗？”禄雌的手指在自己的手臂上拍打着。
“……”
Angela没有回答，只是端庄的站在那里，她被设定为，不能撒谎，可开口与否这便是取决于她自己。
“还有呢，Angela，是不是还有谁漏下了”禄雌的语气平和，没有任何命令的意思“比如其他的部长们又或者是其他的工作人员”
几乎是点名道姓的做法令Angela，更是无法开口，只要自己提出还有自己的约定，这件事绝对会成为对方嘲笑自己的借口，人类的情感对于Angela并不是难以预测的东西，可她也很清楚，如果只是普通的人类，绝对不可能对着关押自己的已经不知道多久的狱卒有禄雌这样的耐性。
“看来是没有了，我从来不愿意违背承诺，即使这个陈诺是镜子外的自己，放心，我会按照这剧本的脚步完成这一切，而不是身体与情感将部长们锁在自己的膜下“
“雅各布，孤独老人，沟通“
随意下达的命令并不会令员工抗拒，他们从对讲机里听见的，不过是冰冷的机械音，禄雌的作为实际上有些许的不妥，按照一般的流程，禄雌的命令实际上还需要经过部长的转移来与员工完成交流，当然，员工手中也有着可以用来应急的对讲机，只不过禄雌现在毫不客气地拿来用而已。
简单明了的话语令被叫做雅各布的员工愣在原地，这样的沟通交流还是头一次，一般来说不是应该告诉部长吗？这样想着，雅各布并没有第一时间执行对讲机里传出来的命令，而是将目光放在休息室的大屏幕上，一般情况下部长需要露面的时候会出现在这里。
“你还愣着吗？员工雅各布”就在这愣神的时间中，对讲机里又传来了冰冷的机械音“你生病了吗？需要休息？还是其他的什么理由”
“不，没有主管，我这就去”那关心的话语通过对讲机之中的冰冷声调总是让雅各布感觉到了一阵寒冷。
“当然，如果不舒服请一定要说出来，公司会体谅员工的身体素质”
“抱歉，主管！我马上就去工作！”
能在世界之翼中任职可不是随便什么人都可以做到的，或许在外面他们是某个学校的第一名，也可能在某个领域有着巨大的成就，或许是个社交达人，可在这里作为员工，主管便是绝对的，他的一句话便能让自己从这里消失，个体的体量在世界之翼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请不要吓唬员工，主管，他们都是公司珍贵的资产，培养一个优秀的资产要花费公司许多的资源”Angela自然听到了这些，可禄雌只是笑了笑，将对讲机随手把玩着，似乎完全没有将Angela的话语当作一回事。
“可这些都没关系不是吗？我们有无限的时间试错，甚至主动犯一些错误也是无伤大雅的”两只脚脱去了鞋子翘在桌面上，漫不经心地说着什么似乎不过脑的玩笑话“毕竟，即使是作为最为聪明美丽的AI也会犯错，不是吗？”
一个随意的问话似乎是在等待Angela的回答，这个问题很是巧妙。
对Angela来说，只需要承认禄雌的这个猜测，那么后来所有的问题，她便有了借口，自己也是会犯错的，但这恰好也是问题的其中之一，承认自己会犯错，那么就是对自己的制造者的羞辱，对她最爱的艾因的羞辱，她的造物主，她的神明。
“怎么，Angela自觉可以做出最为正确的选择，那还真是优秀的AI，艾因真是有大才的人啊，可惜了，卡门，哼，哈哈哈！卡门！对！卡门，我怎么可以把你忘记了！”
好像是突然想起了一个关键词，禄雌的情绪肉眼可见的变得癫狂起来。
“那句话是什么来着，我想想，我想想，我一定可以想起来的，对了！”
短暂的疯癫之后，Angela盯着禄雌抬起的头，那个熟悉的面庞变得更加的熟悉，冷漠厌恶的眼神令Angela有些害怕，害怕她的下一句话，会是那一句吗？
“你……”
Angela紧紧地捏着拳头，她已经做好了准备，听到那个熟悉的声音再次说出那些刺穿自己理智的话语。
“噗~哈哈哈！你太可爱了，Angela，来吧，我可以给你奖励哟”禄雌的变脸来的很快，那副自然收起的面容，带着笑意，好似看穿了Angela的想法一般“只要你肯承认，你并不是那么的完美，你也会犯错，我允许你现在犯错”
“主管，请爱惜您自己的身体，我是世界上最为完全的AI，您可以完全信任我”
即使不知道禄雌现在究竟是在做什么，Angela都不会让她得逞。
“何必摆出这样的作态呢，明明你都已经…哦，我明白了，很抱歉，这是我冒犯了”禄雌好像是突然明白了什么一般，又坐回了主管椅上，只是这一回，她老老实实的穿好了衣物，将鞋穿好，端正的就像是一个三号学生。
可偏偏越是这样，Angela就是越是不安，如果这是X在这里作妖，Angela根本不需要担心，可在那里坐着的偏偏是禄雌，这个心思已经疯癫的主管，她能老老实实的坐在那里，必然有着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