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od,让花露去银河之子的收容单元进行沟通工作,还有那些自律在三以下的员工离寄生树远点,否者就提前处理他们”禄雌赤裸着身体,脸上的表情依旧淡漠,口中的语气也没有任何波动,即使现在的她已经被Angela摆放成百般模样,浑身上下都是些青色紫色的痕迹,更多的还有一些看似红肿的部位。
“差不多了”禄雌推开Angela还想再次凑上来的脸,即使这一副身体已经被吻的不像话,但禄雌的情绪波动比Angela更加的平稳,就好像身体和脑袋根本就不属于一套系统一般,事实上,禄雌自然可以感觉到那些快乐。
但Angela的技巧着实不敢令人恭维,真是差劲到了极点,只顾自己开心的家伙完全是自己怎么舒服就怎么来,完全不考虑主管的情绪,X也任由着她胡来,奇怪,为什么这一些与记忆中的画面不一样,至少Angela不会是这样的,难道是有什么变故不成,呼,也与我无关就是了。
禄雌将自己和X分得明明白白的,别说是Angela,就算是L公司爆炸了,禄雌也只会看着,将自己置身事外。
赤裸着身体看向Angela,对方的身体也没有好到什么地方去,可实际上,那仿生皮肤之下的,只是一些机械罢了。
“你的技巧太烂了”禄雌不紧不慢的穿着衣服,这一下不只是简简单单的做了而已,更加表明了Angela的内心渴求,她渴求着主管,而不是X,就算内在被换成了禄雌,她还是不顾一切的扑来,即使她很清楚,禄雌是X的镜鬼。
Angela跪坐在地面上抬起头与禄雌看来的冷漠眼瞳对视着,即使她可以反应过来一切,但对着那一副冷漠的金色眼瞳,她还是看到了..
“艾因...”她所向往人的名字从唇缝间漏出,但她不是艾因,她只是一个镜像,一个镜子之中的怪物。
“真是有够疯狂的”将最后一枚纽扣扣上,并没有打算掩饰脖颈上的红印,脸上的冷漠完全不像是刚刚与Angela缠绵过后的模样“这具身体的欲望得到了满足,但是你呢,你是为了什么,Angela,你并没有所谓的肉欲吧”
“我只是在完成秘书的职责罢了”Angela可不会任由着禄雌摆布,她的思绪比起现在要快上一百倍,即使是一转眼的功夫,她也能很好的调整自己,膝盖用力正打算站起来,却被一只脚搭在了肩膀上,就这样保持着半跪的姿态。
“是吗?”禄雌一只手撑着脑袋,另一只手打开主管手册,另一只脚轻轻搭在Angela的肩膀上,视线没有情感的落在Angela的头上“即使是这样,你也能接受吗?不论是蔑视或者是鄙视,又或者是侮辱,也有可能是包涵恶意与贬义的眼神,只要是她的眼神落在你的身上,你就会感觉到兴奋,感觉到满足。”
Angela没有开口说话,她跪坐着,将头低下,她并不想承认,但,她的内心告诉她,是这样的,不论是怎么样的注视,只要是她的注视,只要她肯看着自己,哪怕只是施舍一般的怜悯,她也会感觉到满足,使那些污秽不堪的欲望得到缓解。
“真是...无药可救”禄雌的右脚脚尖提起Angela的下巴,感受着提起自己头颅的稚嫩,令她抬起头看向禄雌“无药可救的人工智能Angela,贪图创造者的一切,不论是什么,就连她的镜鬼都想要占为己有的疾病正在你的理智中蔓延着”
Angela盯着禄雌的眼睛,没有说出任何话语,她已经做出了最为错误的举动,想要占有...占有这个X的镜像,哪怕她是一只不知底细的镜鬼。
时间过去了几分钟,禄雌也将视线转移到了显示屏上,将脚收了回去“记得把镜子翻回来”
禄雌随便吩咐一声,便将主管椅转过,侧对着Angela,冷漠的脸上无限接近着那个记忆之中的人,可她的视线已经能落在自己的身上,不论那是什么。
Angela厌恶这样的自己,这样污秽不堪的自己令她鄙弃,可那种感觉又是如此令人迷醉的,悄悄松开咬着的牙,深深地吸气,即使她根本不需要呼吸“好的,主管”
...
进食,禄雌不对食物的味道做出任何评价,或许她应该出门去看看今天netzach的工作效率,又或者是yesod今天的精神状态,其他等等部长的心理问题。
可这些并不是禄雌打算做的,很不巧,她打算回到镜子中去,冥冥之中,她感觉到了一种束缚感,如果自己继续在这身体之中待下去,那种束缚感就会越来越紧,将自己永远锁入一场看不见的剧本之中,应该是光之种剧本,而我记忆之中的成功,大概是成功的那一次吧。
当身体已经完成进食,禄雌也将盘子叠起放入一边凸起的墙面中,原本这些事都不需要X来做,一般都是由Angela完成的,但禄雌并不在意这一点点小小的劳动,她又不是正儿八经的X。
“Angela”禄雌站在门前,呼唤了一声正在显示屏前站着的Angela。
“你有什么吩咐,主管”Angela远远的看过来,虽然距离较远,但声音还是很清楚的传达到禄雌的耳中。
“我要去见一见部长”禄雌也许是觉得不妥,又补充了一句“上层部长,你能和我一起去吗?”
禄雌的声音中没有波动,好似是在请求一般。
“只要是您的想法,我都会遵守,主管”Angela点头,走在禄雌的前面“请跟我来,主管”
禄雌走在Angela的身后,张望着走廊中的一切,从身边走过的员工,匆匆忙忙的文职,他们或多或少都向着禄雌投来好奇的目光,他们很好奇,主管是怎么样的人。
“这里是控制部部长malkuth的办公室”Angela替禄雌打开了控制部部长的大门,里面的malkuth正有些焦急地批改文件,听见开门声,便抬起头来,看见禄雌的脸庞,心中先是一喜,但很快,她就注意到了禄雌那比起Angela还要无机质还要冷漠的眼神。
“主管?”也许是有些许的不确定,malkuth不确定的呼唤了一声。
“嗯”几乎没有沉默,禄雌点头答应一声,算是回应了malkuth的问题。
好陌生,为什么主管会变成这个样子,这个好像不认识自己的样子。
禄雌伸出手捏住了malkuth的下巴,顺着脸庞,将脸摸了一遍,好像是在盲人摸脸来确定长相一般,细致的将脸摸过一遍才放下手。
这与我记忆之中的光之种剧本不符合,不,应该说,和我记忆中的多种细节不符合,现在我在他们的面前,不应该被认知滤网所过滤,也就是说,对方的身体确确实实是机械,但被仿制成了生前的模样,但自己记忆之中的部长们的身体却是铁盒子。
是平行世界论?还是别的什么问题,算了,我不是X,不操心这个事,我更加在意回到镜子后,是否会出现我所见过的黑白人。
“干的不错,继续努力”丢下一句敷衍话语便快步离开,只留下malkuth有点疑惑的神情,主管今天是来经期了吗?
Malkuth倒没有往其他的方向上去想,毕竟有Angela在,主管又怎么可能会出现任何的问题呢,Angela都会解决的。
“Angela,下层虽然我还没有开放,但我也是能过去的,对吧”
“如果您执意前往我并不会阻止你,但我还是建议您最好不要前往下层,那边是我无法完全掌控的区域,我将无法保证主管的安全”Angela在禄雌的身后,咬字清晰地回答她的问题,并给出了绝对诚恳的意见。
“嗯,我明白了”禄雌点点头,她也没有打算前往下层,只是询问一下而已,目光偏转,决定了下一个去处“请带我去情报部部长的办公室,谢谢”
一声道谢让Angela有少许侧目,她还以为这个女人绝对会像从前那个女人一样,冷漠无情,但她依旧保持着恭敬“请跟我来”
Angela走在前边,而后边的禄雌则是直直的盯着Angela的后背,心中的所思所想更是一团乱麻,但脸上的情绪依旧稳定。
“请问您是有什么疑惑吗?”Angela可以感受到身后那堪称灼热的视线,几乎要将自己的身体看穿,轻声开口问道。
“并没有,只是有些许偏差不符合我的想法罢了”禄雌可以自己整理好思绪,更多的事也能猜出个一二三来。
两人沉默下来,禄雌的脚步便不自觉的加快,很快两人便乘坐着电梯来到了情报部部长yesod的办公室。
叩叩叩
清脆的敲门声响起,里面传来yesod的声音“进来”
Angela再一次替禄雌打开门,请禄雌进入其中。
“晚上好,yesod”禄雌开口问候了yesod一句,但其中并没有包含多少的情感,似乎在说,你不好也无所谓的样子。
“晚上好主管,我希望你特地来到这里,并不是只是为了向我问好”yesod的眉头皱起,那充满魅力的脸颊满是严厉,很有禁欲系的风格。
禄雌没有回话,只是将目光从上而下的扫视yesod,最终将目光停留在那高领之上,而后才慢慢开口“我从文件上看到你对安保部netzach的意见,当然,作为主管必须考虑到每一个部长的建议,所以,我这是来听听你的看法”
“你所上交的报告中,只有一些关于netzach的不作为和懒散,并没有给出具体的改正措施,我想你也是可以明白的,如果提出问题的人提不出解决办法,那么最好的办法,就是解决提出问题的人”
这是什么流氓理论,不过话粗理不粗,yesod也对主管今天这种严肃认真的态度感到满意,平日里绝对要和稀泥的主管今天居然转性了,毫不怀疑的说,我甚至认为这个主管已经换了一个人,她的内在已经不是那个温柔和善的主管。
“各部门之间本来不该互相影响,但身为主管,您应该约束一下netzach,至少断掉她的脑啡肽,按时将报告交上来,仅仅是今天她的工作又出现了差错,导致了十几名文职的死亡”yesod的言辞犀利,甚至话语之中带着针锋相对的味道。
“我明白了你的诉求,既然如此,netzach的文件你就不用继续帮她处理了,下一次少一份文件,就断一天脑啡肽吊她一天,直到她老实为止,反正,活着也只是活着而已”禄雌也没有那些什么同理心或者其他的什么,最直观的想法就是让netzach老实下来,至于为什么禄雌会知道是yesod正在帮netzach,那些字迹还是很容易辨认出来的。
Yesod张开嘴,下意识的想给netzach求个情,但张了半天,一句话都没有说出来,这不就是自己想要的吗?那为什么当主管真的想要执行的时候,自己却又有点不舒服。
“还有其他的事要谈吗?”
今天的主管不对劲啊,她是怎么回事。
Yesod的目光越过禄雌的头顶看向Angela,可Angela依旧没有什么反应,她就站在那里,一言不发。
咬咬牙“主管,我认为只需要断掉脑啡肽即可,netzach虽然整天不省人事,还没有什么用,但安保部还需要她”
“我会考虑的”禄雌站起身来,没有答应下yesod的话语,转身离开。
Angela跟在后边,替其带上了门。
Yesod的眼睛在纸面上转动着,但她的内心还是在思索着她那突兀又惊悚的想法:主管该不会人格分裂了吧。
【安保部】
部长室的大门被一脚踹开,将脚搭在桌边上,一只手拿着酒,摇晃着椅子的netzach,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大声响吓了一跳,恶狠狠的向着门口看去,看看是哪个不知好歹的在下班时间居然还打搅自己。
啪!
Netzach刚转过头就被一巴掌打翻在地上,虽然是机械身躯不会有痛觉,但还是有些发懵。
而后还没有继续反应过来,一只赤裸的脚便踩在netzach的胸口中间,直直地凹陷下去。
“是主管啊,这种雷普对我们来说是不是有点不太合适....”netzach看向踩着自己的人,脸上挂满笑容,但语气却越来越弱,似乎是看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不合适吗?我觉得还可以给你套上项圈比较好,最好再关进笼子里”右脚在netzach的胸口稍稍用力,揉搓着,眼神冷漠地注视着,那种好像是在看某种不可回收垃圾的眼神。
“请..更加用力地蹂躏我!”netzach对待自己的欲望一向非常坦诚,她觉得舒服那就多要,那种看垃圾的眼神,对她来说是新奇而又刺激的。
“你昨天又没有交报告对吧,告诉我是怎么回事”抬起压住netzach的脚,拉过椅子一把坐下,翘起腿来,看向地面上的netzach。
“因为主管你昨天明明答应我要过来的,结果我在办公室一个人呆了一晚上”netzach噘着嘴,好像很不满主管的失约,几乎要把主管的失约与不交报告画上了等号“才让我今天我才特意没交报告”
禄雌回忆不起来那些东西,她所知道的,只有光之种的剧本,还有成功的案例,更多的,她也不清楚,而且,这里的一切似乎与记忆之中的成功案例有着细微的差别。
“......”禄雌才不会在意所谓的贞洁,但她也不是那种随意交出身体的人,即使身体根本不是自己的“你比我想的,还要稀碎,绿藻头”
“绿..绿藻头”面对主管口中蹦出来的外号,netzach虽然不会很介意,但绿藻头什么的,也太过分了吧。
“我们走,Angela,这里的一切,比我想的,还要糟糕,另一个我管理的手段着实是不敢让我恭维”禄雌说着,将椅子摆到另一边,瞟了一眼还坐在地面上的netzach,那种看垃圾的眼神又一次上升了,从不可回收变成了废物的级别“用身体来管理这一切,迟早会被吃干抹净,被分成至少十块”
说着禄雌扭过头去,先一步从门口离开。
“好像还挺带感的”目睹着禄雌将自己甩下里去,netzach的心里却没有多少的不满,甚至还升起了些许自己被在意过的快感,那种不应该的想法在心中徘徊不去,令她痴态更加明显。
啧,这女人终于要演变出受虐的倾向了,这种想法在Angela的想法中转了一圈,便消失的无影无踪,她现在的心情不错,用不着和这些偶尔偷吃一两口的偷腥猫太过于计较。
没有开口规劝,反正netzach的主要任务也不是做一个好的部长,她只需要按照剧本,崩溃,再次重生就好,扮演好她的角色,就是她在这里的唯一意义。
禄雌的眼神少许阴翳,这里的主管与自己的记忆之中相差甚远,在这儿留下的痕迹没有丝毫意义,自己必须想点其他的办法让镜子中的那些雕像动起来,至少不要只留下自己一个人在那直到某个时刻记忆消亡,沦为遵循本能的镜鬼。
我还是无法理解这一切,果然对于我来说还是太过于苛求了,没有过去的记忆也就失去了生存的目标,我甚至无法再一次感觉那身为镜鬼的本能,得到满足的本能也离开了自己。
“真是无趣,不论是人还是AI又或者是剧本,都无趣至极”禄雌的喃喃自语没有逃开Angela的监听,而剧本两个字自然很清楚的落在Angela的耳朵中。
没有经过记忆同调的X根本不可能得知剧本的存在,她只是认为自己只不过是一个世界之翼支部的主管,而这个家伙,这个叫做禄雌的镜鬼,简单的说出了这个秘密,那么事实上她还知道多少。
脸上不动神色,Angela暂时也没有什么好办法,不论是伤害主管还是间接的对其有客观意义上的意图都不能被实现,即使她很清楚,这个主管X的身体下藏着的已经不是一个西伯利亚大猫咪,而是一个比自己还要冷漠无情的接近机械的家伙。、
随着自动门打开,禄雌再一次坐在主管椅上,面色冷清,到底要如何才能给镜子里的黑白人上色,这就成为了她脑海之中的主要问题,她们甚至没有所谓的自主意识,就连替换的本能都不存在。
杂乱无章的文件被堆放在桌面上,如果是真正的主管坐在这里显然不会遭遇到这样的对待,虽然禄雌并不在乎这样的小阻碍,可这总归不是令人高兴的事。
“Angela,把镜子给我”禄雌闭上眼睛想了一会,这儿的一切都没有意义,至少对禄雌来说是这样的,无论是艾因的计划,还是Angela异常的情感都与禄雌没有一丝丝的关联,她比自己所想象的还要快速的厌倦了这一切,这个镜子另一边的世界,只不过是个彩色的地狱罢了,并没有什么值得留恋的。
“您终于想要回去了吗?禄雌主管”即使脸上没有任何表现,但不可否认的,Angela认为自己的内心深处出现了名为窃喜的情绪,比起这个没有多少情绪的机械人要好得多。
“.....”看着Angela端庄的模样,禄雌没有应声,小指一调将挂在Angela胸口处的玻璃片取下来,自己的镜像倒映在镜面之中,真正的主管X正躺在地面上,似乎已经很饿了。
随意地瞥了一眼Angela,将镜子随意的拍在脸上,几乎是一瞬间,原本那冷漠无情的眼神便消失的无影无踪,转而变回Angela熟悉的那个样子,那个暂时呆萌的样子。
“Angela~我好饿~”任由镜子从脸上滑落,X一股脑的想要钻进Angela的怀里撒娇,企图用这样的做法让Angela快点给自己准备食物。
“主管,你的身体已经用过餐点,不会再感到饥饿,如果你真的饿急了,我可以为你准备些许甜点”伸出手抚摸自己的怀里变回原样的X,喜悦之中也带着点点失落,这样也挺好的,如果再聪明点,只与秘书才是全身心就更好了。
不比起Angela对X的失而复得的喜悦,镜中的禄雌又一次发觉了自己的渴望,那种替换他人的本能欲望在她回到这一片空间后再一次出现了,不过并不强烈,眼球一转看到了站在身边的黑白色Angela,她没有任何的变化,依旧的端庄,依旧的死寂,令人不快,仅仅只是看着这一副容貌,禄雌的眉头就不自觉的皱起,真是令人不快。
“你依旧如此,没有任何的变化,真是令人失望”
禄雌的面色并没有太多的变化,好似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目光在Angela的脸上停留片刻,很快落在一边的hod身上,对方也如同Angela一样,保持着禄雌离开的模样,身上的颜色也依旧是黑白色。
无趣,牵起两人的手,牵引着她们在黑暗中漫无目的的前进着,如同在寻找什么。
替代,取代,这是她所渴求的,这是她的要求…
诸如此类的低语持续徘徊在禄雌的耳边,絮絮叨叨,没完没了。
本就黑暗的环境更是最大程度降低视觉的作用,禄雌的视野内只有镜子外X 的影响,她的本能不断的驱使着她去夺取,去替代对方的一切。
牵着两人的手逐渐用力,即使自己是不需要呼吸的吧,可禄雌还是下意识的用深呼吸来平复自己那逐渐燥热的胸口。
我曾经绝对是人类,这点是毋庸置疑的,也不知道已经走了多久,即使感觉不到身体的疲倦,精神上却已经跌落谷底。
松开牵着两人的手,盘坐在地面上,她呼吸平稳,眼中却没有多少的神采,即使是她也无法找到有用的讯息,记忆并没有带来可以恢复记忆的方法,没有记忆光是凭借个人的意志还是难以找到目标,这不是坚定的意志所以可以解决的问题。
两个黑白人一如既往站在原地,失去了禄雌的引导,她们就是一具没有情感的雕塑罢了,甚至还是未完成的雕塑。
禄雌低垂着脑袋,似乎在思考着什么,在这黑暗的环境中,似乎一切都是去了原本的作用,即使是时间,也没有存在的意义。
终于,禄雌再一次抬起头来,她的眉目间被淡淡的红色雾气所遮蔽。
“我必须…完成剧本,只有完成剧本,我才能找回更多的记忆,才能知道我是谁”
逐渐的,禄雌的话语中的情绪再次变淡了一分。
【主管室】
“Angela,她好像有点不太对劲”
注视着镜面的X很清楚的看见了,镜面中的她抬起头来的眼中,充满了难以言喻的淡漠,甚至可以说是某种难以言喻的残忍。
“她又要出来了吗?”Angela自然知道X口中的她究竟是谁,那个没有情感的有机体意识“或许我们可以交谈”
“不…不是这样的,Angela,我感觉到了她,她想要完成什么东西,只是…”X捂住自己的脑袋,畏惧 的情感竟然充斥着她的眼瞳,她尽可能的想躲开镜子,紧紧地贴在Angela的怀里,在这样的危险的环境下,Angela已然成为她唯一可以依靠的对象。
“主管,请信任我,我不会让她靠近你的”
Angela说着,对于禄雌的情感,Angela是有些许复杂的,只是更多的并不是这样,对于无法掌控的东西,在剧本外的鬼,Angela绝对绝对不会允许出现。
轻轻的将主管桌面上的镜子拿起,对着自己的脸,Angela注视着镜子中的自己,两边的金色眼瞳同时审视着对方。
“Angela,走了”
耳边传来了熟悉的音调,Angela的目光几乎是下意识的看向怀里的主管。
“您要去哪,主管”
“我没有要去哪啊”
对上X有些发懵的目光,瞬间Angela就反应了过来,这样的音调绝对不可能是现在的X可以发出来的,也就是说,抬起镜子对着自己。
Angela看的很清楚,镜子中的自己,在一瞬间褪去了所有的颜色,只留下了黑白色,而其中的自己,手被抬起,好似是有什么东西牵住了她的手一般,牵引着她离开了镜面。
自己的镜像,离开了镜面?!从被牵起的角度与那声音,绝对是禄雌。
“我..我该怎么办”Angela质问着自己,她的数据库里从来没有出现过这样的事,如果对方也能像禄雌那样从镜子中将自己替换。
哈哈哈…那说不定也是一件好事呢,比起X的恐慌,Angela却不知为何有些窃喜,她已经受够了这一切的轮回,可为什么镜子里的自己没有颜色。
X曾经描述过禄雌,一双粉红色的手套,一条破旧的围巾,那与自己如出一辙的容貌,这一切都表明着,对方是有颜色的,而自己所看到的却是失去了颜色的自己,如果镜子中的自己代表了自己的另外一面,绝对不可能这样的无动于衷。
几乎是瞬间,Angela便得出了结论,镜面中的自己只不过是个人偶罢了,绝对不可能从中爬出替代自己。
“Angela,你怎么了”看着Angela对着镜子发愣,这对Angela来说可是非常罕见的事,一百倍的反应速度可不是表面上的数值,那所表现出的能力是毋庸置疑的。
“不,没什么,主管,请做好的您的工作,我会为你准备好咖啡”
Angela自然不会告诉X这些事,略带强硬的将其带到工位前,原本杂乱的桌面已经被收拾得井井有条,那些原本摆在禄雌桌面上的文件此刻也出现在了它们应该呆的地方。
“Angela,哪些是?”
X自然注意到了垃圾桶里的文件,那些文件看上去都很新,不像是已经处理过的文件。
“主管,这些才是您要处理的文件,我们不可能让所有的工作都交给您来做,您应该注意力放在经过我进行筛选之后的文件上,那些无关人士的建议都由我来处理就好”
Angela的话语中带着的强迫并不是那么明显,可还是让X感觉有些许畏惧,上次那个镜鬼出来之后,Angela就好像变得更加暴躁了。
缩缩脖子,将桌面上的文件打开,是关于部长的来信,前半部分大多都是一些关于工作上的问题,而后半部分则是更多的工作,最后的尾部会带上部长们的一部分想说的话,比如一些建议。
Malkuth:【主管,昨天的您真的很奇怪,但那种态度确实有助于公司】
Yesod:【主管,对于昨天的决策是我的错误,我想公司还需要netzach来管理安保部,如果可以,请不要太过限制netzach,这会让员工们感到不安,工作效率的下降会让异想体出逃概率增加】
Hod:【主管,如果你有时间的话,可以再来做一次心理检测吗?】
没有看见netzach的来信,X看着这些信件,满头雾水,虽然知道这是昨天的镜鬼做的,自己辛苦所付出的奖励好似在瞬间就被砸碎,而部长们却落了下风。
“Angela”几乎是下意识地求助于自己身边的Angela,可这次Angela没有理会X的请求,事实上,这正是Angela希望看到的,一个只能依靠着自己的X,她又怎么会摧毁现在的情况呢。
“主管,您坐在这个位置上,这些理应用您做出的决定”
Angela的语气又一次恢复了原来的冰冷,好似在工作的时候她都是这样的。
“我明白了”X的语气有些委屈,但没有尝试继续从Angela获得帮助,她很清楚,工作上的事只要被Angela拒绝,就绝对不可能改口了。
目光在异想体文档上扫视而过,这些报告并没有更多需要注意的地方。
“Ange ... ... la”
X抬起头,本以为可以看见Angela,可入眼却是站在一边直勾勾盯着自己的…自己?
“你!”
“你怎么了,主管”对方的眉头皱起,Angela的声音从她的口中发出。
X搓了搓自己的眼睛,Angela正站在那里看着他,眉目中流露出些许情绪,也许是担忧吧。
“我看到她了,她刚刚好像站在我身边,就直勾勾的看着我,就好像…”X抬起头看着Angela“你一样”
“主管,看来你真的很需要心理辅导,我很确定,她还没有出来,对方的出现很显然不是直接通过镜子爬出来,理论上,您只有在镜子才能看到对方,即使事她出来了,您也一样可以通过镜子看到她,不是吗?”
“可是,Angela”
“够了!主管,你必须明白,如果您不能胜任工作,无论是任何的原因,我们都必须辞退你,这不是你我可以干涉的”面对Angela突如其来的呵斥,X愣住了,她一时间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只是忍不住的想要流泪。
“抱歉,主管,我会为您解决困惑的,这是我作为秘书的职责”
Angela道歉了,只是不知道是为了什么,是刚刚的呵斥,又或者是别的任何东西。
“我知道了,Angela”X低下头,大概是服从了Angela的建议。
站在主管身后,Angela高速计算着要如何才能阻止禄雌对主管的影响,对方明显不是一个正常的异想体,甚至不在公司的计划之中,如果不是X就在那里坐着,Angela也要忍不住的怀疑,是不是艾因躲在镜子中,就是为了看着剧本是否真确精准的执行。
睁开眼睛,那金色的眼瞳看着角落的摄像头,精密的结构使Angela能够清楚的看到上面的镜像,X依旧在紧张的进行工作,她依旧不能从上面看见禄雌的样子,即使之前有听到过她的声音。
管理很顺利,甚至顺利到令X有些头皮发麻的程度,即使昨日只是镜子中的自己管理了一天而已,X很明显的感觉到了自己的员工似乎比起之前自己所培养的要熟练上不少。
X笑着呼出一口气,自嘲道:镜子里的我才更加适合作为主管吧
“我也是这么想的,如果你愿意把位置让出来就更好了”
突然的声音令X的心脏几乎停止跳动,她赶忙坐起身来左右扫视,那个可能出现的身影此刻又在那个角落窥视着自己。
“你要做什么!”
可禄雌的声音却没有再出现,就好像对方只是出来吓唬她一下罢了。
“主管…”Angela看着X这模样,深刻的感觉到这一切是不行的,必须和禄雌谈一谈,可这一次禄雌再次出现在主管的身体中的话,那又该如何是好,对方可不会那么容易放弃第二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