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晚,帕勒莫城,某小家族宅邸本部。
“找到他们了,就在里面。”
贾维鬼鬼祟祟的来到一座看上去毫不起眼的铁门前,对着身后的家族打手们比划了一个手势。
“我踹开门,大伙跟着一块冲进去,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身后怀揣着武器的萨卢佐打手们齐齐点头,贾维现在是领头的,他说了算。
众人的赞同给了贾维不少勇气,现在他们人数众多,一个小小房间里又能藏着多少守备,优势在我。
心里给自己鼓了一口气,贾维高抬起腿,腰间挂着的萨卢佐家徽在他的动作下来回晃荡,铆足了劲,一脚蹬出。
紧接着,便是心里一空,右脚刚与铁门接触的一瞬间,身体就察觉到了异样,想象中结实的反冲力并没有到来,这一脚下去,力量反而传导的过于顺利。
“——他妈的,门没锁!”
门咣当一声撞开到底,贾维吓得亡魂皆冒,尾巴上的毛都竖起来了。
数个举着短弩的弩手正对着房门,齐齐瞄准了他。
如果再给他一次机会,贾维绝对会换一个人来踹门,可幻想终究是幻想,贾维的身体不受控制的向前倾倒,弩箭已经毫不犹豫的向他尽数射出。
瞧那架势,怕是要把他扎成一只刺猬!
贾维顺着本能大喊一声“救命”,下意识的抱住脑袋闭上眼睛,伏在地上瑟瑟发抖。
也许是临死前的幻觉,闭上眼睛之前,贾维似乎看到了面前有一道白色的影子闪过。
然后,耳边就晃过一阵风,金铁交错噼里啪啦的声响在耳边回荡。等再睁开眼,小屋里埋伏着他的那群弩手已经全都倒在地上不省人事了。
拉普兰德抖落剑锋上的血花,居高临下的看着贾维,有些鄙视道:
“废物。”
“对对对,小姐说得太对辣!”贾维哪敢反驳,顺着白狼就是话就是一通膜拜。
“拉普兰德小姐你的身手真是干脆利落,我都没看清,你就已经他们的全都解决了!”
“你连眼睛都不敢睁开,能看清才有鬼了。”
“嘿嘿……您说得是,您说的是。”
贾维挠挠头,心里也清楚自己刚才的表现确实不像话。
“下次不管遇到什么情况也不要闭上眼睛,保持视野才能看清敌人的攻击,想活得久就多学着点。”
贾维以掩耳不及迅雷之势站起身,若无其事的拍拍身上的灰尘,提了提领子,昂首挺胸,表情坚定。
“小姐放心,贾维必不辱使命。”
“我这不是满打满算进入家族才几个小时嘛,需要习惯一下,您多体谅哈。”
“您放心,虽然打架这方面不在行,但是逃命的本事我还是有的,往后打探情报侦测敌情的任务交给我准没问题!”
拉普兰德狐疑的点点头,随即招呼家族打手们把房间里的“矿石病药物”全都带走。
这些药全都不干净。
根据贾维提供的消息,这些矿石病药物与在城门附近游荡的维多利亚商贩售卖的是同一种药物。
“这是第几个家族了?”
“第3个,小姐。”
“还有吗?”
“据我所知是有的,不过现在这几家就是我知道的全部了,其他的暂时还没调查到他们的货都藏在哪儿。”
贾维连忙补充道:“再给我两天时间,一定把全城的窝点探个底朝天。”
“无所谓。”拉普兰德摆摆手:“你知道有谁就行,到时候我们直接打上他们家族本宅翻个底朝天,人证物证俱在,他们想跑都难。”
“这,这么不讲理?”
“哪儿不讲理了?”拉普兰德不满的瞅他一眼:“在帕勒莫城,萨卢佐的话就是理。”
我嘞个霸道啊。
贾维一听这么说,直接就立正了,哪儿还敢再还嘴一句。
不管怎么说他自己现在也是萨卢佐家族的人,攀上这么有实力的靠山可不得逞逞威风。
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也能说出来像“在叙拉古,我贾维就是天”之类的话。
这真帅吧。
“今晚的清算我们才是正义的一方,这些个小家族为了利益,居然有胆量跟其他国家的势力有往来,早该死了。”
“家族之间的较量本来就需要果断,父亲已经下了命令,我们只要按他说的做就行。”
“他说去清理和维多利亚药贩子有关系的家族,我们就去清理,父亲的话总没错。”
在萨卢佐阿尔贝托的命令就是一切,家族成员可以有意见,可以有分歧,没人会阻拦你,但是必须要遵守。
有许多人说,阿尔贝托独断的眼光与强大的统治力或许就是萨卢佐成为繁盛到跻身十二家族的原因。
这个道理贾维也是知道的,但正是因为他本人同萨卢佐荣辱与共,所以还是忍不住问道:
“小姐,我们现在同时进攻那么多家族,派出了不少人吧,首领那边防守空虚,要是被趁虚而入了该怎么办?”
“不用你操心。”白狼转身指挥家族成员们离开现场,前往下一个清算区域。
“他要是死了是他自己的决策失误,我们也没办法。”
“啊?”
贾维不禁汗颜,好一个父慈女孝。
外界都说阿尔贝托冷血无比,不重亲情。
看拉普兰德对自己父亲冷漠的态度,难道传言是真的?
走过几个街区,队伍突然和另一伙人撞了个对脸,最前端的成员们对过暗号后发现原来大伙都是萨卢佐家族的人,于是两个队伍合并成了一个队伍继续进发。
贾维刚想说些什么,就看到德克萨斯从另一支队伍挥着手走来。
灰狼一手打招呼,另一手拿着一枚甜甜圈。
“吃吗?”
贾维高兴的差点哭出来,没想到德克萨斯小姐对自己人这么好,连忙挂起一副感激的笑容。
“谢……”
“——吃。”
哪曾想半路杀出个拉普兰德,一只白皙的右手横在他身前,自然无比的拿走了甜甜圈。
德克萨斯歪着脑袋,嘴角显露一丝难以察觉的笑意,问贾维:
“你说什么?”
于是笑容从脸上彻底消失了。
对不起小姐,是我自作多情。
白狼轻咬一口甜甜圈,表情难看的吐出了舌头。
“怎么又是巧克力味?”
“嗯哼~刚才专门在清算后的家族晚宴上拿的,专程给你带过来。”
“没有其他口味的?”
“有。”
“……”
又一张脸上的笑容消失,德克萨斯成为今夜的赢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