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想用这狼狈的样子将那位可能会给予帮助的假面愚者钓出来,可是眼前这份意外之喜让他瞬间改换了策略。
“无需如此,此番也是顺手为之。仅仅只是去除同谐带来的影响,应是不会有碍你接下来的行动。”
“这…哈哈,你是指我刚刚的行为么。原来你也听见了阿,我在询问有关死亡的事情。”他怔了怔,似是不清楚对方所言为何。
见他不愿轻易说实话,武者也没有多做计较。毕竟他一直没有自报家门,想必如今在这些公司或者家族的眼中,已是和黄泉一般神秘的存在了。
“那么,你可知该如何前往朝露公馆?”
他的瞳孔在听到朝露公馆的瞬间猛然收缩了一下,即使表情未变,但在有着超绝观察力的某人眼中,这些微表情俱是一览无余。
赌徒怎么可能会不知道怎么走,他分明是不久前刚从那里出来的。在那里他与拉帝奥教授刚刚演了一场专人独场的双簧,就是为了能在家族的掌控下争取片刻的自由。
“容我冒昧的询问一句,你是为何要去朝露公馆呢?要知道那里可是家族的驻地,没有收到邀请是无法进入的。”他用言语试探着。
“唔,说实话你可能未必相信,那么就当做不便告知吧。”
“哦?这样那我就不再多问了。”他对于这个回答并不感到意外,“但请恕我多嘴,你应该并不在家族的正常邀请范围之内吧…”他状似抓到了什么把柄般,笑容灿烂了起来。“我想他们再怎么心大,也不会放任一个等同令使的家伙在他们的势力范围内自由活动的。”
“但还请别担心,朋友,这里自然是没有人会去告密,我可不是忘恩负义之人。再者,毕竟作为公司,并没有任何帮助家族的理由。”他摊开双手,虚张声势的样子看起来像极了一只开屏的孔雀。
重岳没有被他唬住,他自然清楚砂金这样表演的理由。而他也其实并不担心会被家族驱赶出去。——毕竟无论梦主亦或者星期日,若是能够主动来找,倒省得他如此麻烦了。
至于是否会被家族关注跟踪这件事,凭借他的感官肯定不会毫无察觉。
说起渡鸦时,赌徒尚且能不露声色,但一听坐在他身边,离他如此之近的位置竟也有窥视者的存在,神情却还是不免露出了些许破绽。
只是这也没有什么关系,因为窥视者竟觉得十分有趣,自己跳了出来。
“真是太意外了~小孔雀,没想到你竟然还能交上这种朋友。”
她随意的晃荡着双腿,跳下了高脚凳,却是瞬间变作了另一幅模样。“这位完全不清楚来历的大人物…看起来你哄的他很开心嘛,只可惜,人家似乎完全没想过要跟着你的话题走呢。”身着红色衣裙的少女扬起了那张点着面靥的白皙脸蛋,向着武者似笑非笑的看了一眼后,又转过头去逗起了赌徒。“瞧你刚才那鬼鬼祟祟的样子,若不是被人拉了一把,怕是要滚到窨井盖下面去咯。怎么,死亡的血腥味就那么勾人吗?”
砂金自然是看得出新认识的这位朋友完全没有被他的任何言语所动摇,相反自己绝大部分时候竟不得不跟着对方的节奏在走。
真是好久没遇到这么难搞的家伙了…然而现在又要先应付这个愚者。
“呼~我早该猜到是你。之前在电视里出现的那个知更鸟,是你对吧。”
少女没有回答这显而易见的问题,反而话锋一转,又开始阴阳怪气起来。“之前不是都说过了嘛,让你去和哑巴做朋友,结果现在倒好,把自己搞成了哑巴,唉,真是辜负了人家的一片好意啊。”
“…成为哑巴?”他似乎捕捉到什么关键性的线索,“这是什么意思。”
“哼哼哼~明知故问,因为你也快要和她一样,永远说不出话了呗。”愚者嬉笑着绕着赌徒走了几步,一幅看好戏的神情。
“……”
“怎么,不是还有一堆问题想要问我吗,现在却又不开口了?”
“难不成是担心有人将我们的对话透露出去?”
“哈…别担心,小孔雀,你没发现大家都是一伙的嘛?你猜这位大人物为什么想要找到朝露公馆呢?难不成你觉得他是去参观的吗?嘻,真是有意思。”她叉着腰,摇着头,一幅十分嫌弃的样子。“当然是去杀人的啦,这么简单的道理~”
这句轻飘飘的话如同惊雷般在他的脑中轰然炸开,赌徒猛地睁大眼睛,一时间不敢相信竟有人计划比他还要大胆。
“不相信吗,那你自己去问他呀。”愚者眼中闪烁着狡黠的光,似乎正等着看热闹。“可惜我只能猜到他的目的,却猜不出他这么做的原因呢。或许只是觉得那对鸡翅膀碍眼也说不定~”她虽然是冲着砂金说话,可眼睛却瞅着重岳的方向,一脸静待他说明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