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域星系艾斯托儿温,孤星加沙尼亚。
加沙尼亚是一颗相当富饶且宜居的星球,气候宜人,四季变化明显,原住民的民风文化温和,包容性很强。
一般认为加沙尼亚是托乐提亚联邦共和国的治理范围,但是因为该星所在的星系远离星轨航线,同时也没有什么较为知名的矿物产出,也不是什么重要的工业生产中心,所以在托乐提亚共和国虽然一直拥有较强的自主统治权,但一直没有什么实际上的政治地位
直到最近的几十年,领国埃尔文尼亚人突然开始和加沙尼亚接触,一系列的悲剧,由此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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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拨回到了一天前。
第三方调停飞船和平方舟号,系统时晚上23:43分
“我明白的哥哥,我很快就会回去的,放心吧。”
“妹妹,那片区域你已经没有办法做更多事情了,按道理在正常的巡演结束之后你就该回来了,谐乐大典已经临近了。”
“我明白的哥哥,我只是想再试试看……试试看再帮帮他们,同谐之音没办法照耀到此地,我只能尽可能的以自己的方式践行以强援弱的信条。”
“我明白了,妹妹你自己多加小心。”
通讯被挂断了,知更鸟将通讯器放下,看向了梳妆台平面镜之中的自己。
不甘,真的好不甘。
她甚至有些不敢去打开舷窗的遮光板去看窗外那个现在不少地方正在往外冒出滚滚黑烟的翠绿色行星。
埃尔文人趁着托乐提亚联邦被反物质军团入侵后的恢复期打算吞并加沙尼亚这颗孤星,甚至是通过诱骗的手段骗淳朴的加沙尼亚人先接受他们移民。
什么加沙尼亚是埃尔文人发源的母星,他们很希望回到这颗母星上之类的话。
全是在欺骗加沙尼亚人。
他们把一整只舰队开了过来,一个足以打十几场星际战争的舰队,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他们的意图是什么,就这样他们还打着帮助加沙尼亚人的幌子,甚至星际和平公司的人还主动的在社交媒体上故意削减相关的话题热度。
知更鸟知道这是为什么……托乐提亚联邦虽然松散,但一直没有给星际和平公司机会趁虚而入,包括在经历了反物质军团入侵这样的事件之后也十分坚定的拒绝了星际和平公司的谈判要求。
而那些星舰,明眼人都知道这是公司某些型号的舰船的换汤不换药版本。
埃尔文尼亚人的背后,站着星际和平公司市场开拓部。
眼下,加沙尼亚的人道主义危机几乎不可阻止。
这个地方实在是太过偏僻了……
“咚咚咚!”
星舰的敲门声响起。
“请进!”
这个点会来打扰自己的,她大概知道是谁。
房门打开,一个面容上布满了伤疤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
知更鸟拖起疲惫的身躯,用茶壶沏了两杯茶,用托盘端了起来,将其中一杯放置在了那个面容上布满了伤疤的男人身前。
“请用。”
男人拿起了知更鸟递给自己的茶杯,轻轻的抿了一嘴。
托勒密是这段时间自己的临时保镖,在下去视察的过程之中,面前的男人数次帮助自己脱离险境,帮助了他们的视察团数次穿梭在那些发生了有人道主义危机的地方,为那些难民送去必要的食物和水。
“知更鸟小姐,我打算离开了。”
托勒密将茶杯放下,对着面前的知更鸟说道。
“您是对我们目前的进程感到失望了么……”
知更鸟听见托勒密这么说,端起茶杯的手停滞了下来,她的目光低垂,左手黯然攥紧。
“实话实说吧知更鸟小姐,我的真实身份是一名巡海游侠,原本我一直隐藏着自己的身份,不怎么去管战争相关的事情,跟着和平方舟最主要是在背地里巡猎虫群信众与反物质军团,但……此地的人道主义危机我实在是看不下去了。”
托勒密叹息了一声,他的妻子被虫群信众用做了活祭品,他的儿子死在了反物质军团的入侵之中,他发誓要将虫子的余孽和反物质军团消灭干净,直到他现在看见了加沙尼亚人的遭遇。
“托勒密先生,只凭你一个人改变不了什么……如果你随意脱离和平方舟下去直接和埃尔文尼亚的军队对垒的话……”
“我明白,那些家伙绝对会将我的帽子也扣在和平方舟的头上,所以我不会去和他们战斗,对垒。”
托勒密打断了知更鸟的话,而是将一把左轮从自己的枪套之中拿出来,摸着上面的一个印记,缓缓的对着知更鸟说道。
“为了不拖累你们,我不会去和他们战斗,但我会用我的全部力量,去给那些难民送去生活物资,如果这个过程和那些家伙发生战斗,也是我占理,所以不必太过担心。”托勒密的脸上遍布阴云。
知更鸟总觉得托勒密的打算并没有那么简单,但是她张了张嘴,却任何阻拦托勒密的话语都说不出口。
“愿同谐的光芒照耀你,托勒密先生。”
知更鸟的目光变得更加黯淡。
自己也想去做更多的事情,但她现在所身处的这个第三方组织已经几乎决定要不管这边的事情了。
“愿巡猎的流星指引我,知更鸟小姐。”
托勒密对着知更鸟致以敬意,他听闻过知更鸟为了给难民送去生活必需品不顾生命危险而被流弹击中的事情,所以他也明白面前这个同谐命途的践行者是个值得尊重的人。
他走出了知更鸟的房间,在过道之中缓缓的点燃了一根烟,缓缓的吞吐起来。
打开自己的手表盖子,里面藏着一张照片,那是他和他的家人的合照。
他缓缓的抚摸着那个被篆刻下的痕迹,又再次看向了表盘上的合照。
“等着我,很快,我就来陪你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