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得莲台成,徐长卿也终于不再处于旁观视角,逐渐掌控了自己的身体,抬起手不断地观察着。
修为又掉了,现在只剩下筑基期的修为了,只是,原本的修为好像也不是凭空消散了。
“也不知是不是一件好事啊!”
一声长叹,徐长卿慢慢的站起身来,一拳呼出,拳风凌冽,将地面打出了一道裂痕,还在不断的蔓延着,哪怕凭着这肉体力量,他也有信心和金丹修士交锋,如果人家不起飞的话。
金光璀璨,打断了徐长卿的思绪,将他的目光吸引到了高台之上。
只见一道金色的人影自高台缓缓的升起,照亮了整片空间,徐长卿不得不伸手挡在面前,从指缝中望去。
金光如同液体般流淌,缓缓散开,逐渐变得柔和,徐长卿的视线逐渐适应了这突如其来的光明,他的目光穿透了那层金色的帷幕,看到了一幕令他心跳加速的景象。
此时的姜白如同神降一般,面目沉静,显得无比圣洁,肌肤如同最纯净的白玉,没有任何瑕疵,他扭动着自己的双眼,企图逃离自己的双目所视的金光璀璨。
但是那不过是无力挣扎罢了,他一时之间看直了眼睛,心跳在胸腔中猛烈地跳动,仿佛要跳出喉咙。
良久,姜白睁开了双眼,看到了台下目不转睛的徐长卿,仿佛是感受到了什么,缓缓的低下了头,一声惊呼,双臂紧紧地环绕住了自己,落入了池水中。
徐长卿也被这突如其来的惊呼声惊醒,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连忙移开视线,脸上也不由自主地泛起了红晕。
姜白迅速地用双臂护住自己的身体,紧缩在池子里,探出一个小脑袋,眼神中充满了警惕和不安,她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问道:“长卿公子,不知可带了多余的衣物,我——”
话语未尽,徐长卿也明白了什么,之前各种事情接踵而来,自己根本没仔细观察过,那双幽蓝色的瞳孔让人不自觉忽视了她的容貌。
随后自戒指中取出一身黑袍,一道微风顺起衣物飞向了高台,而徐长卿则是转过身静静的等待着。
姜白手中拿着黑袍,面色羞红,脑海中不断想起徐长卿当时目瞪口呆的画面,身躯有些颤抖,二十多年来从未被人如此直视,她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一切事毕,姜白穿着黑袍缓缓走了下来,徐长卿望着走到身前的人,一时之间有些尴尬,不知该说些什么。
“咳——身材不错哈!”
姜白忽然抬起头,瞪着一双大眼睛盯着她,满脸通红,泫然欲泣,身体不断的颤抖着。
徐长卿也忽然反应了过来自己说了些什么,一时之间有些手忙脚乱,忽然看到了她额头上的印记,急忙转移话题。
“额,你额头上那是什么?”
看着他手忙脚乱的样子,姜白长长的舒了口气,也将内心的悸动抛去,伸手仔细的摸索着。
“不知是何物?”
摸着光滑的额头,疑惑的问道。
“你看,那个像是莲纹状的金色印记。”
“身体有什么不适吗?”
姜白欠身站在徐长卿凝聚出来的水镜面前,细细的观察着,一抹金色的印记刻画在额头上,抚摸起来一阵火热。
“并未有何不适,只是我的修为好像恢复了,目前已经是筑基期了。”
“嗯,不错,我也是筑基期了。”
徐长卿想起自己的遭遇,那阵瑰紫色的雾气,也不知是何事物,他现在修为不增反降,但也不能说没有收获吧。
姜白望着徐长卿紧皱的眉头,一时之间也不敢发言问询,只得垂着脑袋不断思索着什么。
“好了,没事,先想办法出去再说吧,只是如今我也是筑基期,来的路却是不能出去了。”
想起自己如今无法驭剑,徐长卿也是坐在地面上,有些丧气,看来暂时出不去了,还是在这里修炼吧,等金丹期能御剑飞行了才能出去了。
“长卿公子,你看那里,有扇门”
顺着姜白手指的方向,一扇门打开,门后幽幽光华,看不见里面的状况。
“既然有路,那便进去看看吧,都走到如今地步了,跟紧我。”
徐长卿先走一步,姜白则是伸出手拉住了他的衣角,推开了大门。
门外一片幽暗,趁着殿内的光,隐约看的出是一条深邃的通道,直直的绵延向远处,两人对视了一眼,走了进去。
待两人迈步而入,忽然昏暗了下来,身后的门也消失了。
“看来现在不走不行了。”
听闻徐长卿调侃,姜白也抿嘴一笑,紧紧的握住了他的衣角,向前走去。
两人不知走了多长时间,只感觉已经走了很久很久,身处无间之地,根本无法分辨,只能不断的向前走去。
“到了”
伴随着一道光亮自身前出现,两人也加紧了步伐,毕竟这幽暗闭塞的环境太过折磨人了。
随着两人迈出,望着眼前一片银装素裹,徐长卿当即长出了口气,终于出来了,那幽暗的路途总让他想起刚穿越的时候,要不是她一直在身后拽着自己的衣角。
这般想着,他转身望了望身后的人,此时她正张目四处眺望着,一脸的疑惑。
“别看了,这里是那日崖底,你看那里。”
崖壁上缺了一大块,焦黑色遍布,如无意外正是那日两人被血雷打落的地方。
“姜白,和我离开吧!”
闻言,姜白摇了摇头,抬起脸直视着徐长卿双目,说道:“我想回云中看看,一切因我而起,我虽然无法立刻报仇,但是想为残留的百姓们做些什么,否则他们熬不过这冬日的。”
“姜府地窖有不少粮食,处于地下,想来那场大火也不至于焚烧殆尽,我想帮他们建造一些抵御风雪的房子,之后便随您离开。”
看到徐长卿陷入沉思,姜白上前两步,低声言语。
“走了,快点回去了,今日天气不错,盖房子我不会,但是力气我还是有的,不过你得管饭。”
看了眼她惊喜的样子,徐长卿转过身当先一步走了出去,听着身后急促跟来的脚步声,露出了一抹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