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的学园,受到窥视。”
昏暗的学生会室里,栗毛白挑染的马娘将两手交叉搭在下巴上,沉重地说道。
“那些可恶的恶徒,随时可能会来窥视特雷森学园。”
气氛,仿佛在一瞬间凝固。
名为皇帝的马娘,她的威压和怒火无论什么时候都是这么的动人心魄。
气槽不禁咽了口唾沫,腰背也不由得挺直了一些。
会长,其目光和手腕一向让人安心,此刻的她定是已经有了长足的策略,来应对那些宛如阴沟里躲藏的老鼠一样,又低劣又卑鄙的狂徒了!
这里果然是令人憧憬,令人崇拜的吧!
“经过我的一系列调查,虽然没有完全摸清他们的底细,但也些许找到了一些规律。”
嗯嗯!
“那就是,那些被袭击过的马娘,都没有再被袭击过。”
没错,这确实是一个很重要的点。
气槽听完,也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于是,我有一计。”
不愧是会长,已经得出能够使用的计策了吗。
皇帝,果然令人畏惧。
此时的气槽已经开始期待会长会作出何等的高论了。
“那就是,代替那些恶徒袭击特雷森学园。”
啊……
啊?
什么东西?
鲁道夫说完,颇为自得地点了点头。
“所以在这种时候,需要有像黄金巨匠和大震撼这样的年轻力量,来帮助我们处理这一系列的事务。”
突然,昏暗的学生会室一下子亮堂了。
“我倒以为你嘴巴里能讲出点什么好话,怎么又是这种不合适宜的玩笑啊。”
同样栗色的发色,与鲁道夫颇有些相似的面容上满是嫌弃。
“太刺眼了,拉上拉上!氛围都没有了!”
鲁道夫一边捂住眼睛,一边疯狂地挥舞自己的手。
“我可是很认真地在提出建议欸!”
与鲁道夫象征同属象征家族的发小,名为天狼星象征的马娘用手扶住额头,满脸的都是无语。
她真的,就像是那种电视机里面的过气搞笑艺人一样,完全都没有一点搞笑天赋,但就是喜欢搞这些有的没的,简直和她那老掉牙的谐音冷笑话一样意义不明!
老爹还说她小时候曾经接受过帝王学的教育,这到底是哪门子的帝王?
这样的家伙是怎么能当上特雷森的学生会长的?
“鲁道夫,梦话要留到梦里说比较好哦。”
深知鲁道夫其人的秉性,全程默不作声地叠着纸飞机玩的千明代表默默地捅了一刀。
“咕,千明……”
“我看不见得,她只是在玩忽职守。”
另外一边,听完鲁道夫的神金发言的成田白仁也是揉了揉自己有些臌胀的太阳穴。
“白仁,连你也……”
再一次被鲁道夫活活气晕,刚刚苏醒过来的气槽发出强烈控诉。
“你……你们……可恶,明明是很完美的计划的……”
被一众人口诛笔伐之后,外人眼里威风凛凛的皇帝就像一根蔫了吧唧的草一样,软塌塌地趴在了办公桌上,连带着耳朵都无力地耷拉在了脑袋上。
“这样下去,不行的吧。”
虽然已经夺下三冠,不过也才只是刚刚才加入学生会,姑且可以算是倒数第二个学生会成员的黑发马娘大震撼给出了自己的评价。
“这个学生会,真的有像大家说的这么靠谱吗……”
“没事的话,我可以走了吗。”
在大震撼的旁边,刚刚安顿好了被一拳给予了安稳睡眠的黄金船,学生会最新加入的成员,才换了身衣服就匆匆赶来的黄金巨匠长长地叹了口气。
这特雷森里,真就到处都是神人。
能和这些人共处一室还能保持正常,她都得给自己点一个。
“鲁道夫把我们叫过来总不是真的只是为了开这种玩笑吧,我觉得是时候也该说说正事了哦。”
最后,还是一旁实在忍不了了的丸善斯基打断了这场非常无厘头的闹剧。
“好了,不开玩笑了。”
最后,鲁道夫也是收起了自己的作态,非常做作地咳嗽了两声,眼看着大家都向自己投来目光,没有继续嘲讽自己,暗自送了口气。
切,明明就是无懈可击的计划,一群没有想象力的家伙……
不敢再次声张,只能偷偷腹诽两句的鲁道夫,从不知道什么地方掏出了一份纸质的资料。
还挺厚,都不知道她刚刚是藏在哪里了。
不过这种不识趣的问题,显然也是不会有人去问的。
“这是神赞前辈给我的,从第一起马娘袭击事件起,直到现在的所以受害者档案。”
将档案随便分成几份递给众人,鲁道夫用手指轻轻拍了拍手中的资料。
“嗯~”
天狼星象征随手接过,翻看了一番。
一时间,学生会室里便不复方才的吵闹,每一个人都在仔细地读着手里的档案,试图从中找出点什么线索来。
而只是过了不久之后,站在鲁道夫身侧的天狼星嘴里发出一阵意味深长的低吟。
她的面色突然变得非常阴沉,凌厉的眉宇间露出几分难色,她翻阅着一张又一张,手里的速度越来越快,而且越是翻阅,脸色就越是难看。
“怎么了,有什么发现吗。”
一旁的鲁道夫自然不会注意不到天狼星的异状,出声询问道。
“啊,不……只是,那个啦!”
将手中的资料胡乱地一股脑塞给此时满脸懵圈的鲁道夫,天狼星非常不爽地咂了咂嘴,小声的来了一句:
“我看不懂啊。”
哈啊?
鲁道夫一听,心头猛地一乐,不由得将一侧的耳朵使劲往天狼星那边凑,嘴里用着平直搞怪的语气大声念道:
“哎呀,最近劳累过度,这个听力都不是很好了呢!请问我们强大而又自信的天狼星象征小姐,能不能给我这个耳背的老马稍微重复一……嗷嗷!松手!你这家伙!”
“别给我蹬鼻子上脸啊你这混蛋!”
猛地一把拽住了鲁道夫伸过来的耳朵,本质上也是个神金的天狼星朝着鲁道夫的耳朵就是一阵音量爆破。
“两位,可以稍微安静一些吗~”
就在两人已经撸起袖子,即将展开一场皇城1V1的时候,浑身爆发出令人窒息的气场,连整张脸都已经看不清的气槽就这样突然出现在了两人的身侧,一只手提溜一个,被粉丝们称为『女帝』的马娘就这样将两个人生生拔起,将自己和善的表情径直地烙印在了她们的眼珠里。
“是……”“好……”
好汉不吃眼前亏,象征家的两位马娘自然也是懂得的。
“说到底,这些资料里面到底有什么信息,是我们应该掌握的吗~”
一番新的沉寂之后,千明代表随手拆开一根棒棒糖的糖纸,非常随意地一丢便将其丢进嘴里,纤长灵巧的手指百无聊赖地翻着手里的资料。
“都只是些无关紧要的东西,除掉受伤的方式都是被利器刺伤,其他的时间,地点什么的,完全都是很零散的吧。”
确实。
在座的马娘们都不算笨蛋,这点东西自然还是察觉得到的。
“而且,动机,前辈们从最开始就没有提起过吧,像这种系列犯罪的话,最重要的不应该是就是动机什么的么,袭击这些马娘的东西,或者说操控那些东西的人,他/她有什么目的,想要借此达成什么事,这才是最重要的吧。”
坐在角落的大震撼也提出了自己的意见。
她没事的时候会看一点关于侦探题材的小说,当做业余时刻的消遣。
她其实还蛮喜欢的,那种所有的线索在最后连成一线,随即在末尾揭示真相,或是与犯人对峙的时刻。
那种巧思构筑而出的,意料之外的情节,往往能给她很大的震撼。
她喜欢这种蓄势而发的东西。
“动机,当然会想要调查的,但结果也就是手上这些东西,除了能说明对方袭击的对象是赛马娘,其它什么东西都读不出来。你们也看到了吧,这些马娘们的出身遍布日本各个地区,甚至还有部分来自海外的留学生受到袭击,最多还能知道这些赛马娘们年龄普遍都比较年轻,基本都是集中在经典年前后,但这也只能佐证对方的情绪和动机主要集中在赛马娘这个群体上,具体是什么根本无从得知。”
前面鲁道夫说过,这些马娘们一旦遭遇过袭击之后便不再会受到袭击,加之被攻击的都是赛马娘,这或许说明了那个犯人用袭击这种方式从赛马娘们的身上抢走了什么东西,不再遇袭是因为没有必要,刺伤或许是手段什么的,但如果把猜测的方向朝着这种可能去的话,猜测又过于繁杂,没有什么参考价值。
“不过,受到袭击的赛马娘已经有了这么多数量,结果特雷森这边却只有艾尼斯风神么。”
黄金巨匠也难得动起了常年处于宕机状态的脑袋,开始思考起眼前的状况。
讲道理,虽然很多时候是个火星怪马,但如果是黄金船那个家伙的话,说不定就能得出点有用的东西了吧。
偌大的黄金家,能算是有完整大脑,可以做出灵活思考的,大抵也只有她了。
黄金巨匠突然有种莫名的,很悲哀的味道。
“确实呢,这一点也让人很在意。”
气槽看着手中属于艾尼斯风神的资料,也是露出审慎的神态。
当然了,受到袭击的还有迟迟没有上报的爱丽速子,此时的学生会的众人自然不知道这一点。
“或许,我们应该换个思路。”
最后,鲁道夫用手中的资料拍了拍桌面,示意大家讲目光转向她。
“这些被袭击的马娘,或者说赛马娘,她们都有什么样的共同点?”
共同点?
闻言的学生会众人,下意识的思考起来。
赛马娘如果要想找共同点的话……
“以我所见,我们都陷入了一个误区。”
看着大家都是咽了口唾沫,看上去很紧张自己能够说出点什么惊世言论,鲁道夫 便叉起腰,脸色露出自信的神色。
“有没有一种可能,这些马娘是赛马娘,这就是被袭击的理由。”
“哈啊,这不就是废话嘛!”
憋着一股气的众人顿时就像是戳破的皮球一样瘪了下去。
“这大家明眼都看得出来吧,问题是赛马娘这么多,为什么偏偏就是这些孩子,弄清楚选择她们的理由,这才是预防犯人下一次动手的方式才对吧!”
“很简单啊,你不也说了赛马娘很多嘛!那纯粹就是还没有袭击到其她人而已啦。”
鲁道夫两手一摊,语气那叫一个理直气壮。
其实仔细一想,鲁道夫说的其实确实没什么问题。
人多,而且随机选择,表现出来的就是手中资料的无序性,这在逻辑上都很说得通。
“照你那么说,那我们就没有调查的必要了。”
早就把手里的资料顺手扔给了一旁的丸善斯基,成田白仁双手抱着头,慢悠悠地说道。
“反正有神赞她们在负责吧,我们能做的不也就只有在看见的时候上前阻止而已吗。”
“哪儿的话!”
听到成田白仁的话,一向爱为同学们操心的副会长气槽毫不犹豫地大声驳斥。
“那气槽,我倒是问问你,这一系列的时间,除却鲁道夫的那个随机选择,到底还有什么说法能说得通?你知道我不是在责怪你什么的,你要是拿得出能让我信服的结果,我当然也乐意去做的。”
成田白仁看了眼说不出话的气槽,撇了撇嘴。
“我们学生会是讲科学的,这可是你经常说的欸。”
“我看没道理。”
一旁挂机很久,一直插不上话的天狼星却是突然给出了自己的意见。
“这些案件说不定都不是一人所为,你们难道想象不到吗?”
“哎呀……”
一直静静地看着众人争辩,连茶都已经泡好的丸善斯基露出了一个无奈的微笑。
“真是的,再这样各持己见,不达成共识的话,可是会让大家都神志混乱的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