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可能......”
奥丁难以置信地望着手中的碎块,又看了看间隔手中完好无损的死棘之枪,近乎失态地说道,
“是什么样的存在,居然能够赐予你比Gungnir更为强大的武器!!!!这柄神枪的存在甚至要比人类还要长久,即便是诺顿都无法铸造出此等武器,你究竟是从谁之手......”
“不,还没有结束!!!!”
甲胄一样的鳞片转眼就覆盖在了奥丁的身躯表面,残存的翅膀自祂的背脊钻出,狼狈的巨龙甚至不敢再去注视那双散发着幽蓝与死寂的眼瞳,
“只要还有圣杯的话,我就还能...我就一定还能够.......!”
巨龙亡命般用力扇动着自己的翅膀,挣扎地想要逃离似乎随时都会呼啸而至的死亡,逃离那近在咫尺正在追逐着自己的命运,
数个言灵被祂加持在了自己的身躯之上,浓郁的魔力在祂的正前方形成了一道穿越空间的门扉,只要从其中穿过,就再也无人能够知晓祂的踪迹。
只是——
“噗嗤”
真红之色的枪尖在半空之中划过了一道锐角的扭曲轨迹,如同一道迅捷而索命的闪电,奥丁触碰到门扉的前一刻洞穿了祂的后脑,准确地自死点中央穿刺而过,
巨龙眼中那抹刺眼的金黄与生机在顷刻间消散为虚无,连同祂那吞噬世界的野心与妄念,尽数被葬送在了直死之魔眼的注视之下。
无名的残破龙骸在惯性的作用下,于北冰洋的高空里穿过了摇摇欲坠的门扉,死寂地飘向了门扉的另一侧。
没有人再会记得这具骸骨的名字,
有关奥丁的传说,关于祂的记忆,历史中一切的痕迹,都被魔眼无情地剥夺抹去。
就如同——
那一位曾经被间隔亲手葬送的神明一样。
重新将死棘之枪握于手中,伴随着一股熟悉的魔力波动如同涟漪一般在空气中泛开,间隔若有所感地侧过头去,
“......!”
点点金黄的光芒,在经历了不知多少时空,再度倒映在了间隔的双眸之中。
优雅而完美的弧度,宛如呼吸一样澎湃的魔力,最接近根源的圣器,无数魔术师与英灵浴血厮杀竞相追逐之物,
被奥丁收纳于体内的圣杯,因为宿主彻底的死亡,终于得以成为无主之物,安静地飘浮于世界树的残骸里,展露在了间隔的面前。
璀璨的高脚酒杯带着引人遐想的弧光,如同轻纱一样倒映在了间隔冷漠的瞳孔之中。
明明只要触碰到它就能拥有实现常人所渴求的一切,甚至不需要任何的代价,只需要在心中默念自己的愿望.......
可是间隔却是连一秒都没有犹豫,对着圣杯举起了自己手中的死棘之枪,而后平静地对着眼中那个再明显不过的死点直刺而去——
血红的枪尖在光滑无瑕的圣杯表面掀起了海啸一样的裂纹,连碎裂的声响都来不及发出,这件自另一个世界流落至此的奇迹便已被魔眼干净利落地抹除。
无比庞大的魔力在圣杯破碎的同时自碎片里奔涌而出,形成了一江由纯粹魔力构成的金色银河,朝着天空的尽头飘荡而去。
仅仅是沐浴在其中一瞬,前所未有的力量充斥在了间隔的血管与魔术回路内部,不仅将他方才的伤势完全恢复,充盈到近乎满溢的魔力甚至自行在间隔的身体表面生成了一件西服样式的魔术礼装,代替了原本那已经残破不堪的服装。
“如此一来...”
间隔抬起头,凝望着那抹自宇宙洒下的金色瀑布,自顾自地道。
“除你之外,这个世界的外来之物已经被尽数抹除,”
路鸣泽的话音在此刻恰到好处地出现在了间隔的身后,煞有介事地替间隔说出了他脑海之中的思绪,
“一切的前提,终于在此刻达成。”
“......”
间隔回过头,侧目看向了那个盘起双脚惬意地躺在一截树干上的身影,
“你猜到了?”
“别忘了,现在的你身上可是也流着我的一点血液,”
路鸣泽随手拿上一片世界树残枝飘来的枯叶,放在嘴里百无聊赖地咀嚼着,
“我们也算是,嗯嗯,有了某种程度上的心有灵犀?”
“我原本以为,你要做的是将这个世界(支流)从河流的主干道里剔除,使之成为一个独立的存在而永远延续下去......”
路明泽晃了晃脑袋,嘴角缓缓浮出一抹幽深的笑意,
“不过现在看来,你要做的事情,似乎与我预想的正相反。”
“所以你是来阻止我的吗,尼德霍格?”
肃杀的目光扑面而来,令路鸣泽身下的那截枯木毫无预兆地断为两截。
“扑通”
路鸣泽一下子狼狈地坐在了地上,不过他却又毫不在意地拍了拍粘上衣服的尘土,在吐出嘴里树叶的同时站起身来,
“不不不,可不要想错了间隔先生,我——可是来帮你的。”
“帮我?”
间隔的眼中露出几分意外。
“间隔先生,你可能忘掉了一个十分十分微小的细节,”
路明泽指了指飘浮于脚底的云层,
间隔这才注意到,在不知何时开始,乌云已经开始如同滚烫的沸水一样涌动升腾,无形的狂风开始于二人的周围聚集,一场看不见的风暴正在以他们为中心悄无声息地酝酿着,
“我们这个世界,也同样是有着抑止力的存在的哦~”
“而祂,”
感受到了在某一时刻忽然阻塞的空气,停滞的乌云,定格的阳光,甚至......还有随之一同定格的天地,
路鸣泽不紧不慢地、如同家常闲谈一样地出声笑道,
“可不会坐视你接下来将要对这个世界(时间线)所要做出的事。”
“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