源石技艺。
从名为源石的噩梦降临在这片大地的第一天起,源石技艺便伴随其一同出现在这个世界。
从古老的史书中发掘的记载中,有不少学者将源石技艺奉为圭臬,借助源石技艺人类能做到太多曾经无法想象的事情,而最先被这份力量投入使用的便是从人类诞生之初便一直存在的事物——战争。
星辰升起又黯淡的数万个日月里,战争从未止息,伴随着这份不知到底是属于祝福还是诅咒的源石技艺,直至今日。
到了今天,人类对源石的了解仍然知之甚微,大部分的普通人对源石还只是停留上类似“会让人病死的石头”这样的印象。
不过就像许多人不懂得如何制造武器,他们仍能使用刀枪剑戟上阵杀敌;人们不知晓这世界隐藏的各种定律,但他们知道困了要睡觉,肚子饿了要吃饭,就像高高抛起一颗石子,要不了多久它就会从空中往下掉。
源石也是同理,使用源石技艺本身,并不需要对源石有多深的了解。
它是镌刻在星空深处的神秘公式,使用无需理解,代入即成结果。
以目前最系统化的理论来解释源石技艺:
源石技艺是一种通过源石来释放一系列指令令物质改变原有性状的法术,俗称“法术”。
而源石技艺的能量来源一般被认为是来自源石本身,施术者本人则在此承担着发动机的功能。
由于在泰拉这片大地无处不存在源石,从理论上来说燃料几乎是无限的。
然而事实上是,发动机也有自己的功率和使用寿命,发动机总会过热,一旦源石技艺的使用超过了本人所能承受的极限,便会对本人造成一定的负担,根据施术者体质的差异更有可能带来意想不到的负面效果。
人能否释放法术,以及能释放法术的形式、强度、效果等,通常受到先天具备的素质、后天对源石技艺的学习能力两方面因素的制约,具体因人而异。
确切的说,影响源石技艺形式的是精神。而影响法术强度效果的则是对源石能量的适应性,前者体现特性,后者体现强度。
在绝大多数受过专业训练的术士中,都是使用“法杖”,即“施术单元”来完成释放源石技艺指令这一过程的。
法杖的使用是源石技艺能否成型的关键,往往法杖都是源石制品,并且人们所使用的法杖样式常常是自己所熟悉的物品,因而模样也大不相同。
作为感染者,还可以使用自己身上的源石作为释术单元,以自身为媒介引导法术。
需要注意的一点是,如果矿石病患者并非通过特殊的装置引导外界的源石释放源石技艺,而是刺激体内源石的话,还将会加重矿石病。
这种现象在很多不知不觉间感染了矿石病的人们间出现的频率尤为明显。
因为没有受到过系统性的教育,直接使用体内源石释放了源石技艺,使得本就不容乐观的病情进一步雪上加霜。
罗博的源石技艺很特殊,严格来说,他并不能确定自己的能力到底能不能被称为源石技艺,只不过这份力量确实是在他成为感染者后才出现的,其中必然少不了源石的参与。
依据他本人当前的状态,罗博的源石技艺会呈现出各种各样的形式,此时此刻他的确是那只令人胆寒的「祖安怒兽」,后续以后他的模版也许会变成什么其他别的能力?
绝大多数人的源石技艺会以主观学习过后呈现出风火雷电的物理形式,少部分天赋异禀的术士可能会被天赐的赋予更强大的表现形式。
在经过不断地学习与体悟中,他们的源石技艺会呈现出其他多种多样的分化。
罗博与他们不同,依据模版给出的能力,他的源石技艺被牢牢固定在固有的几个数量,很难出现其他乱七八糟的使用方法。
或许在横向延展并不具备其他人的后天使用形式的成长性,但在纵向仅以威力和破坏性而言的方面,无人能出其右。
依旧是那个抽象的说法,依据他本人当前的状态,罗博的源石技艺会呈现出不同的形式,那么这个状态到底该如何界定,靠什么界定?
罗博不知道。
他只知道,野兽是杀不死的。
流血越多,他越疯狂;受伤越重,他越强大。
“鲜血追猎”赋予他强大的追猎和索敌能力,没有任何一个流血的猎物能逃离他的追击,猎物惊慌逃窜,野兽如同梦魇始终紧随其后,他的利爪没有一刻不渴望鲜血。
野兽不惧千军万马,他只怕来敌数量不够多,移动的血包量不够大。
罗博释放源石技艺并不像其他人那样借由法杖驱动,以减少源石对自身的危害。
野兽的利爪就是他的武器,他用自己的作为法术的施术单元,从血肉中生长而出的源石利爪比起任何刀剑更锋利,更顺手。
野兽沉醉滚烫鲜血洒落时的黏腻触感,对他来说,那是世上最完美的琼浆,是最好的嘉奖。
至于矿石病?别开玩笑了,他本人早就被病痛折磨得不成样子,长久以来日积月累的痛苦使他比任何时候都清醒,以至于当矿石病发作时他甚至能面无表情的应对,矿石病于他又有何惧?
看看他的心之钢吧,那颗几乎已经完全源石化的心脏在他的能力下发生了特殊的转变,本该成为死因的心脏现在却成了坚不可摧的引擎,长久不断地为罗博提供着存活下去的动力。
罗博视矿石病于无物,这片大地最恐怖的绝症也奈何不了他分毫。
越是濒临死亡,野兽的躯体就越强韧,只要一息尚存,野兽就绝对不会放开猎物的喉咙。
矿石病杀不死他,能杀死野兽的只有更强大的野兽。
病痛压制了野兽内心对杀戮的渴望,唤醒了他作为一个人类的心灵,他的神智在痛苦中无比变得清明,令他能在野兽无时不刻的嗜血欲望中找回自我。
恰恰是因为这痛苦不堪的矿石病,他才能意识到——罗博可以是罗博,沃里克只能是沃里克。
不过,也许现在,仅仅是这个夜晚,他可以释放出自己的本性。
于是野兽玩心大起,对着因为恐惧而各处逃窜的莱塔尼亚羊羔们发出了死前的悼言:
“不管你是哪条道上的,都要给我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