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世界也无非是这样。
根达亚大陆的司马第九看不出来所以不知道是什么花开的很烂熳的时节,望去确也像绯红的轻云,但花下也缺不了成群结队的“外族留学生”的通用语速成班。
人类的学子自然是不必学这等缀累的语言的,兽人与矮人族的袍泽们大抵也不需要,只有许多外国考来的不谙世事的女的精灵,和着几个蠢鲁高大,露着下犬齿的半兽人一起在那里受着这等必经的磨难,也就可以见得这树先生的子弟们在自己家中所故步自封的模样了。
伊们金色的柔顺长发编成大辫子盘着,顶得学生制帽的顶上高高耸起,形成一座穆利亚国的芒顿山。也有解散辫子,盘得平的,除下帽来,油光可鉴,还要将脖子扭几扭。实在标致极了,宛如小姑娘的发髻一般……
宛如?
“不是?你他妈是男的?”
满身都开着小粉花的树人族保安大哥呼啦一下低下树冠,直楞楞的死盯着自己树干底下,发着黄光的小眼睛里满是震惊。
而站在他树根边上,正轻柔的抚摸一根开花枝条的精灵族少年抬起头看着树人的眼睛,金黄色的及腰长发编成了可爱的大号麻花辫,随着他的抬头布灵布灵,晃来晃去。
他两眼眨巴眨巴,说着笨拙的通用语:
“啊,是的!我是男性,树人先生。是今年大一文学院的新生,名字叫作——”
啪!!!
一根大腿粗细的藤条如同挥舞的铜头皮带,带着劲风抡在精灵小哥的脸上,直接把他没说完的话当场打断!
“滚!!!”
文学系精灵族小哥,还没来得及报上名字!便被抽得如陀螺般旋转——留下血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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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树人族:关于花朵】
由于种族特性的生理结构原因,树人族的的花朵一般被视为生殖系统的一部分,部分树人族人种也通过这一点将自己划分为雌株或雄株。
虽然如此,但在树人族的常识中,向异性赠送花朵却并非下流肮脏的事情,反而被视为一种并不特别的普遍的示好行为——类似较为亲昵的拥抱或主动伸出手。
但一旦与花朵相关的行为发生在同性当中,反而会被树人族视作极端下流且违背公序良俗的不论之举,部分民俗学者认为这是一种原始的生殖崇拜,源自于树人族在文明原始形态时特殊的繁殖方法。
但树人们只是单纯的觉得这很恶心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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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北大学宿舍楼边的小卖部里有几本书买,有时还值得去一转;倘在上午,教学楼里面的几间总是无人的空教室里倒也还可以坐坐的。
但到傍晚,有一间的地板便常不免要咚咚咚地响得震天,兼以满房烟尘斗乱;问问精通时事的约书亚同学,答道,“那是幽灵族的同学在学跳舞。”
“……啊?😨”
司马第九带着惊恐的表情,猛然呼啦一下从椅子上站起来。
“慢点,慢点……我说九哥,你撞到人家肚子里了!”
带着一顶白色小礼帽的约书亚斜着歪倚在司马第九边上,随便伸了只手把他拉着坐下来,转头咧着嘴朝着一旁空无一物的方向挥了挥。
“不是,约书亚,你在和谁打招呼😨??”
“美女啊!你看那个——珍珠白的~”
约书亚左边的翅膀刷拉一挥,一把将还在愣神的司马第九揽到自己身边,顷刻炼化……不是,我是说揽过来然后指着面前的某个方向如此说道。
司马第九带着迷茫和微微的恐惧努力蛐了蛐眼睛,但眼前依然除了黑板就是黑板擦。
“哪有珍珠白,我怎么除了粉笔灰以外什么都没看到啊我?”
“别看啦,人家早走了,你又不是看不见……哦对你好像真看不见……”
约书亚忽然一愣。
“……难道这把真是我打的有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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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亡灵族·幽灵:关于光学迷彩】
在很长一段时间里,幽灵族在生活中都苦于它们的特殊性质,与头脑简单但皮糙肉厚的僵尸和有着魂火保护意识的骷髅们比起来,并非故事中那种自由生物的古典派根达亚幽灵族有着无法解决的不能直射阳光的问题,这使依然保留着生前意识,有着正常社交需求的它们苦不堪言。
至此,基础物理学中的光学部分才得以被根达亚人所了解,幽灵族们也这才得知,它们本能天赋中的简单隐形术就可以使它们得以不接受并反射任何包括阳光在内的可见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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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生物学的角度而言,作为纯种地球人类的自己应该理论上和这个世界的人族不是同一个物种,所以才没有魔力让他能够看穿幽灵们的隐身术……
很合理。
像块木头似的直挺挺杵在椅子上,生怕再一不小心碰到哪个鬼姐的身上被挂小鬼书,现在的司马第九连眼神都不敢乱动了。
不是,也没人告诉我上个大学不会魔法连同学都看不着的啊?
我高考也没考这科啊?
早知道报法学系了,说不定还能当个法师……
身旁的约书亚同学早已经带着应当的笑容,在司马第九的余光里又一次地把目光在这个空荡荡的房间里转来转去了,他脸上还洋溢着似乎应该算是英俊潇洒的笑容,看的司马第九有些许地生理性不适。
……倒不是恶心,这b人太亮堂了这b他。
只见约书亚像个监控探头一样扫来扫去的脑袋忽然头顶上那个专门遮光的小礼帽底下,藏着的光环瞬间伴随着这种明显是银乱行为的做法,又亮了不知道几十瓦。
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