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征军回撤,所过之处,再没有硬茬子敢于反抗,只是乖乖跪下,缴纳税负,送出人质。
于斯塔奥斯特,杜奴特,埃德尤菲尔,大小村落纷纷在村长大厅内挂上一只狼头,日夜供奉,说了不起的乌尔夫万岁,你是领袖们的领袖,你是太阳们的太阳!
以物配主的风潮在挪威大地展开,乌尔夫200人征服挪威,在大地施行恐怖的故事,在整个北海传播。
创下赫赫功名的军队回到卑尔根,队列像一条巨大的蛇,钢铁鳞片闪闪发光,由盾牌和组成。
乌尔夫骑着一匹巨大的黑色战马于前方开路,狼皮斗篷在寒风中飘扬,苍翠的眼睛直视前方,隐藏着带领人们寻觅夏日的秘密。
卑尔根的自由民在城外翘首以待,期望目睹完成伟大征服的军队到底能带回什么。
如果战争是属于卑尔根,战争后的世界也应该属于卑尔根。
战利品胡乱装在牲畜车辆上——现在有上百辆车了,车子里装满了金银财宝,在冬日苍白的阳光下闪闪发光,就像巨龙的金币。
黑貂皮和貂皮柔软得像少女的叹息,但价格却比少女的叹息贵十倍。
各种颜色的皮革,像异国情调的鸟儿的翅膀一样闪闪发光,各地领主大厅里最上等的蜂蜜酒桶因时间的流逝和无数双手的烘烤而变黑。
破裂和风化的包装装订的古代书籍,其书页内低声诉说着被遗忘的传说和禁忌的魔法。
镶嵌着宝石的剑,剑刃闪耀着如同捕获的星光般的光芒,一人高的大盾上雕有战争,狩猎以及早已逝去的英雄们的丰功伟绩。
卑尔根的自由民,流浪者,野心家和墙头草已经等待了他们好几个月,他们房子外,挤在微弱的炉火旁,凝望他们的儿子、兄弟和丈夫是否会回来,强烈而狂野的自豪感,首先是一根手指,然后是千百根,如同爱的长矛,涌向归来的亲人。
他们成千上万地站在街道两旁,人潮汹涌,脸色通红,洋溢着喜悦。
他们挥手,欢呼,哭泣,在马蹄前抛洒鲜花和鲜艳的布片。他们的声音就像一场大风暴的咆哮,就像海浪拍打岩石海岸的声音!
“乌尔夫!”所有人大喊,声音嘶哑。“乌尔夫是真实的预言!乌尔夫是强者!乌尔夫是国王!”
战士们沐浴在人群的崇拜中,举起武器致敬,钢铁闪闪发光,瞳孔闪闪发光,牙齿闪闪发光。
就像他们跟随的狼王的杀人獠牙,他们穿越冰雪,他们穿过山口的呼啸风和深林中潜伏的危险。
他们战斗,流血,目睹战友倒下,而这一切都是为了这一刻,为了凯旋归来的荣耀,脚下是世界,是诸神的恩宠,是开启英灵之门的攻城锤!
当军队接近比约恩的大长屋时,人群安静下来。大厅的门打开了,老狼站在门口,身材高大,白发苍苍,眼中闪烁着泪光,魁梧身躯披着毛皮大衣,嘴唇迷茫地张开,默默地祈祷着。
乌尔夫下马,黑色的靴子像铁锤一样敲击在冰冻的地面。他大步走向比约恩,身形轻盈有力,仿佛从传说中走出来的年轻神祇。
人群在肃穆的沉默中凝视,呼吸在寒冷的空气中弥漫,乌尔夫站在名义上的父亲面前,没有行为表达孝顺,只是轻轻弯腰。
所有人都知道这只是形式,也是一种体面。
所有明白人都清楚,现在真正的权力掌握在儿子手中,而不是强大但毫无野心的父亲手中,乌尔夫的意志将决定卑尔根人民未来几年的命运。
比约恩将儿子举起来,他依然那么壮实,那双粗糙的手紧紧抓住乌尔夫的肩膀,眼神中充满狂野和绝望的骄傲。
两人久久地对视,落日的余晖将他们的脸映照得血红而炽烈。
“你做得很好,我的儿子,真正的预兆”比约恩终于说道,他的声音因激动而变得沙哑。“比我敢于期望的还要好。”
乌尔夫露出一丝微笑,“我按照真神的旨意做了,”他回答道,穿透挪威远古的寂静。“狼的血脉驱使着我,撕咬一切。”
然后他转身面对人群,斗篷在身旁飞舞,宛如大旗,他双手举起,做出祝福和命令的手势。“我的人民,”他大喊!声音就像风中呜咽的号角。“在我离开后,你们受了苦,忍受了严寒和饥饿。但命运考验已经结束。因为我回来了,我的到来给我的人民带来了夏日的曙光。”
人群中爆发出巨大的欢呼声,希望和欢呼的浪潮高涨。他们涌上前去,伸出手去触摸乌尔夫斗篷的下摆,感受他存在的热量,就像是皮肤上的祝福。
“看看!战利品!”乌尔夫指着满载货物的马车和驮马说道。“外界财富超乎想象。食物和究竟可以满足那么最贪婪的胃口。还有在战火中锻造的武器,可以武装每个愿意为狼王服务的男人和男孩!”
然后他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那些仰起的脸庞,一张张陌生且不值得泰勒记忆的脸,刻入乌尔夫的记忆,“但这些只是小玩意儿,”他轻声说道,声音中充满了黑暗的启蒙,“与挪威的真正奖品相比,这些只是些玩意儿和玩具。”
他从斗篷的褶皱中掏出一枚黑铁冠冕,两根乌鸦羽毛缠绕成X形,横跨在额头上。人群安静下来,屏息期待地看着比约恩用颤抖的双手拿起王冠,戴在乌尔夫的额头上。
“看哪!”阿斯特丽德的鬼混突然出现,死而复生的乌鸦魔女惊奇人们的回忆和超现实的恐惧,寻找了百年预言的魔女大叫,“看哪,狼王,被众神选中,被血月和风暴之怒所膏抹!让所有看到他的人都绝望吧,因为狼的时代终于到来了!”
“狼王!”军队里的战士高声咆哮,带动所有人,他们的声音汇成一声欢呼。“乌尔弗·血祸万岁!狼王万岁!”
阿斯特丽德一遍遍朗诵,古老的预言在此刻成真。
“预兆之狼,他指挥芬里尔的族人,重生的格里和弗雷基,在他的左右手下狩猎。天上,地上和海里的野兽,都将屈服于他的意志,因为预兆之狼的统治即将到来,他将开启一个新时代。他将在血与铁的旗帜下统一分裂的王国,带领我们的人民走向未曾梦想过的荣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