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死的!!!!!
青狼头也不回,内心狂震,虽然眼前只有地上突兀闪现的巨大阴影,但是背后传来的烈风不是儿戏,带着暴力威势袭来的风压切切实实的呼在他心口,眼中更是看到面前那两个废物的瞳孔骤然放大,惊恐的瞪着自己身后。
去尼玛的老子不玩儿了!
青狼只感觉自己全身的每一根毛孔都被完全放大,当下一切架势全无,就地一个向前一个狗吃屎翻滚,连滚带爬的冲出去十几米,沾的全身都是土。
Kuang!!!
身后传来地动山摇之巨响,连脚下都微微有些不稳,但是他完全没心思管这些,惊弓之鸟似的转身,剧烈的喘着粗气,浑身冷汗沁沁,双目圆瞪的看着刚才自己站着的地方,一副见了鬼的样子。
是那个头上有六枚戒疤的光头巨人。
孟将。
他正单手按着一块少说有500斤的巨石,狞笑的站在场地中央,周围的人群就像被金枪鱼冲进鱼群的沙丁鱼,纷纷惊叫着四散逃开,连滚带爬的一哄而散——那疯和尚单手抄起一块场地上不知道放了多少年的巨石,就像他妈的抓一颗保龄球!?
居然还腾空跃起,把那巨石以狂暴风车大灌篮之势,带着呼啸的巨风从半空压来!
那石头像座山似的深深印在土地里,正把那青狼想杀的二人避过去,挡在石头后面。
“艹!”青狼啐了一口,似乎是发泄着心有余悸的惊恐,叫骂道,“怎么,你想保他俩?大块头,这死囚牢里水深得很!你和他俩又非亲非故,我劝你别插手!”
孟将抹了把自己的光头,嘿嘿笑着。
“呵呵呵,插手?管他俩?你想多了吧!”
“你爷爷我就是听你小子刚才说,谁拦你,谁就得死?”孟将学青狼的样子也往地上啐了一口,“你他妈凭什么这么狂啊?!谁拦都不好使是吧?我倒要看看,你今天怎么过的了你爷爷!”
乓!
孟将那蒲扇似的巨掌就这么往自己的精钢胸肌上一拍,竟炸出一声,宛若金鸣!
青狼咬牙切齿,他没想到这半路杀出来个程咬金,居然还能抡的动500斤重的巨石?这他妈也是人么?
“和尚,你他妈欺人太甚,你要是让开,我当你今天没出现过!”
“哦?哈哈哈,笑煞你孟爷爷!”孟将突然仰天长笑,“老子平生最看不惯仗势欺人,今天你为难这一老一少,我看啊!你才是仗势欺人的那个!”
孟将原本凶煞的眼神突然一寒,双目微微眯起,瞳中精光暴射,杀意直通青狼心坎。
手下人命无数的青狼浑身一个哆嗦,竟连退两步,几欲跌倒,他感觉自己仿佛被毒蛇盯住的老鼠,在炎炎夏日中冒出一身冷汗。
自己现在被大半个监狱的人注视着,甚至高墙之上,狱警和其他长官也都看着,自己也是九区的老牌人物,岂能丢脸?
青狼目光一盛,飞身跃出,一记干脆利落的双腿连续回旋斩踢直奔孟将咽喉杀来!
十米的距离,青狼一瞬飞身闪过,迅猛凌厉,气势非凡,在石头后面观望的刘猛心中一惊,怕是自己双臂完好时,也不能在这一击面前全身而退吧。
那和尚嘴角挂上一抹狞笑。
砰!
手腕与脚腕的撞击发出令人牙酸的低沉闷响,孟将铜像般的手腕外侧绷圆似弓,正面硬撼青狼的足刀——手腕雕塑般纹丝未动,青狼却一声惨叫,眼见他脚腕炸出一团鲜血,已经软趴趴的耷拉成一团。
整个人更是横空倒飞出去。
“想跑!回来!!”
形随心动!孟将右掌一旋一抄,形似龙爪,直接捞住半空中飞出去的青狼其中一腿,浑身筋骨肌肉陡然齐鸣,肩膀回身一转,只把青狼整个人舞了个“人花儿”,就往不远处的围墙上……
……一抖!
一甩!
一砸!
哪怕是被孟将帮助的墨百川和刘猛二人,此刻也惊悚的看着孟将以及墙上的那摊已经不能被称之为“人”的东西,刚刚嚣张至极的青狼,现在却成了一滩血肉脑浆碎骨的混合物,就像哪家没调好的饺子馅被巨力呼在墙上,还有红的、黄的、白的、灰的、滴滴答答流成一团。
饶是这些在原始斗兽场般的死囚牢里生存的死囚们,也被这场面惊得目呲俱裂,不少人已经开始扶着旁边的人狂呕起来,有些人立时就吐出了今天早上的饭菜。
“呵呵,乌合之众,臭鱼烂虾,玩他妈的监狱过家家还玩儿上瘾了?”孟将抓起一把土擦了擦手,残忍的冲旁边所有人呵呵笑着,“一碰就碎的垃圾,还有脸在这儿叫嚣?我告诉你们,你们孟爷爷在这儿呆几天,就几天不要让我看到有人在我面前狂,不然,有同此人!”
他伸手一指墙上还在滴落的人泥。
震惊的远不止这些死囚,大部分参加者在百川和九区六号闹成一团的时候就已经纷纷团聚过来,对于其中大部分人来说,别说是主持人说的什么轮回空间,完成任务了,就连在陌生环境下生存下来对于他们来说都是相当艰难的。
他们急切的渴望着可以多获得一些信息,一些可以帮助他们活下去的信息。
其中有些人全程目睹了百川的奋力挣扎,青狼与刘猛的激烈交锋,一直到最后孟将的惊天一击,虽然不是所有人都像秦明那样能记住所有人的相貌,但是他们大都模模糊糊的知道,这三个人,都是和自己一样的参加者。
“这……未免,也太强了吧……”搏击教练杜超站在不远处,呆愣的站在原地,目睹着孟将从出手到杀人的全部过程。
他在现实中也是个拿过名次的搏击教练,在没退役的时候,也是省级冠军,下一步就是国家队的人物,只不过年龄到了才退役。
他有着和普通人相比相当优秀的体魄,拥有经过磨练的搏击技术,这些在他以往的人生中,给予了他强大的自信,在路上走着都昂首挺胸,也是条会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汉子,现在的女朋友都是因为他打到了一个抢包的小偷才认识的。
可是现在,他赖以成就人格的基柱似乎正在被一点一点击碎,从最开始的被唐渊毫无反抗能力的击倒,到现在眼中所见的一切。
昨天那个男孩和今天这个小伙子被欺凌的时候,自己明明是想挺身而出的啊!怎么还缩卵了呢?自己不是有力量的人吗?
是怕死吧?可是我没错吧?怕死有什么错呢?
我……更有力量的话,一定会帮助你们的。
杜超默默的攥紧了拳头,别说是能掀起百斤巨石的孟将了,就连刘猛和青狼过招的时候展示出的那种凌厉攻势,都是自己的职业生涯中不曾见过的——就连奥运会和世界级职业搏击赛中,他也没见过那种动作。
身旁的程远似乎是感觉到了杜超的落寞,严肃的拍了拍杜超的肩膀:“能打、身体强壮,从来不是全部,我从一个小文员,做到外教部副部长,也从来没有遇到过要抡拳头的时候。”
杜超愣了一下,打量了程远半天,才恍然大悟似的叫起来:“哎呀!我见过你!那个那个,看新闻的时候!外教部发言人!哎,我早就知道您了,我妈还是您的粉……”
“呵呵,程部长之所以没遇到过需要抡拳头的时候,是因为一直有人在替您出拳哦~”杜超套近乎的话被柔软的莺声燕语打断了。
这女人的声音清冷,磁性,杜超听的骨头一阵酥软,二人回过头来看时,才发现这女的他们是认识的,正是那位身材高挑矫健的美女柳莺,在第一个封闭房间的时候,她穿着全身的瑜伽服。
杜超看的有点愣神,柳莺面容线条有种女性化的硬朗,带有一丝冷傲和神秘,眉弓修长而犀利,微微上扬,透露出一份自信和威严,眼眸深处炯炯有神,宛若以为优雅的女王。
和柳莺形成反差的是,他的身后跟着一个二十岁左右的年轻姑娘,那女孩儿肌肤白嫩,透着微微的红,一双大眼睛忽闪忽闪的,用好奇的目光四周打量着,完全不像是处于这种生死场的样子。
“为将者挥兵指刃,这种简单的道理,程部长肯定比我懂?”柳莺冷静的出尘,她轻轻的笑着,说着这话里有话的挑衅,一边说一边看了看杜超。
程远似乎是被她点破心中所想,但是面上毫无反应——他和柳莺的对话在杜超耳朵里怕不是就像加了密的电报,他可不担心。
“看来女性参加者不像我们似的有诸多压力啊?只需要静静的想怎么出去就可以了吧?”程远不声色的回击,看来秦明想到的,这个程远也想到了。
“程部长,别那么大气性,我是来合作的。”说着,她就把目光朝孟将所在的方向撇了撇,“有那种怪物在,程部长就想靠着你们二人就活下来么?我们可是能心无旁骛,不受干扰的解决问题哦?”
程远用他深邃的目光打量着这个女人,对方冷静的出奇,完全不像是被生死压力笼罩,她带着的那个年轻女孩也是如此,看来她们两个被分到了一个二人间里,没有其他干扰。
这位稳重的男人点了点头,刚想说什么,就看见柳莺和那个女孩子手拉着手,跟他们交换了名字就转身离开了。
“别着急程部,有一切情况,我们及时交流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