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福就像泡沫,轻轻一戳就会碎。
本来一把天胡开局,张怀远把晚上该怎么欲拒还迎地摆姿势都想好了,但现在,呵。
想死,死人能不能再死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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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同于灰败的张怀远,能代的心情倒还不错。
这座小岛风景秀美,景色宜人,自打踏上这片土地她心中就有一种说不出的安心感,而且就算是那个傻乎乎的镇长,看到了也会觉得很开心。
虽然他说着不知所谓的话,还毫不在意的打量自己,但见到他那副看自己看呆了的样子,心中反倒有些雀跃和欣喜。
能代看着此刻迷茫无措的张怀远,心下不由一紧,思虑半天后走上前来搭话道:“镇长先生,您怎么了?”
“我在崩溃。”张怀远平静地答。
能代被这回答逗得噗嗤一笑:“呵呵...虽然不知道您在崩溃什么,不过还是希望您能打起精神来呢。”她犹豫片刻,又道:“以及我可不可以拜托一些事呢?”
张怀远一下坐直了:“完全可以,你说。”
“我这一段时间一直在旅行,买了来这座小岛的票才过来的——果然和宣传的一样好看呢!”
“嗯,这你还挺会骗自己哈...没事,你继续。”
“但坐游艇过来的途中,我的包掉海里了。”
“你不是舰娘吗,跳下去去取不就好了?”
能代瞪大眼睛:“您是怎么知道我是舰娘的?”
“咳,这是重点吗?”张怀远佯装不可思议地问:“重点不应该是你作为舰娘为啥不下去取包啊?”
“哦...我当时在掉落的位置上悄悄划了一个记号。”
“...?”
“我知道我知道...”能代捂住羞赫的脸:“东煌的成语「刻舟求剑」,我也是下船才反应过来的。”
张怀远大受震撼:“为了合理地把自己安排过来,你这编的,是把自己当傻子哄啊...”
“所以,”能代强按自己羞耻的内心,一脸认真道:“我可以先借住在这里吗,镇长先生?三天后下一班次的渡船到来,我会准时离开的!”
“这座岛我捏的很大,所以——”张怀远诚恳道:“多住几天,住一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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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谓有志者事竟成,张怀远又有了奋斗的动力——姑娘多好啊,给自己编的故事里把她自己都骗成这样了,这要不为她勇敢一次说的过去吗?
不就是泡舰娘吗?虽然我母胎solo、给人初次见面的印象分很低、还很爱摆烂,但我...嗯,完全没优势呢!
“能代...小姐,那边好几栋房子,你喜欢哪个就住哪个。”
“啊?啊!哦...”突然有些疏远和谄媚的张怀远让能代露出了不舒服的表情。
张怀远以为自己又犯了错,连忙道:“是这样的,虽然名义上是个小镇,但其实目前只有我一个人开荒,很久没见人了。所以前面表现的有点奇怪,还望你不要介意,能代小姐。”
“好的...”能代把不开心敛在心底,随手指了一处:“那我住那里好了。”
张怀远回望——嗯,他家。
“怎么了,镇长先生?”
“额,那是我家。”张怀远无奈地说:“不过其实我可以先住在其他地方...”
能代蹙起眉头,不开心地抿着唇,语气带了些火气:“不用,那么大的房子,里面房间应该不少吧!”
“这确实,但我的意思是,我们这样孤男寡女会不会太...”
“你知道我是舰娘,我怕你什么?”能代靠过来些,紫灰色的眼眸沾了火:“还是镇长先生你怕我?”
张怀远摆出投降的动作:“都没有。”
“这就好,那我先告辞,过去看看了。”说罢,能代鞠个躬,像是逃荒般飞速离开了。
张怀远还没理清思绪:不是,就住一起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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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代借口离开,实际是避开张怀远躲在了角落里,她捂住胸口慢慢蹲了下来,剧烈的心跳久久不能平息,她一点都不明白自己是怎么回事。
但直播间的舰娘就很懂了。
武藏抚着坐在怀里的小信浓,叹息一声:“果然,记忆再怎么沉睡,对他的爱也会从身体反应出来么...”
自打知道要沉睡记忆的就蔫蔫的大凤闻言立刻精神起来:“那我岂不是会晚上去指挥官大人那里玩夜袭,然后如胶似漆,好感迅速升温,打破记忆沉睡,和指挥官共渡美好人生?!”
“哦呵呵...”赤城笑起来:“到时候一不小心玩脱了,当场要杀了指挥官的可能性都有哦~”
“赤城前辈才是呢~”大凤皮笑肉不笑道:“到时候当个高冷的女王,吓得指挥官大人退避三舍,还沾沾自喜克制了自己,不愧是我们的前辈哦~”
“大凤——”赤城咬牙切齿。
“都安静些。”天城美眸一撇,吓得两人不敢再逞口舌之快。她忧心道:“能代的性子恬静又迟钝,主上也不遑多让。他急在想尽快让能代加入小镇,难免表现拘谨些,可偏偏...”
“可偏偏我们打心眼里都不想他有一丝约束,”云仙接过话头道:“毕竟那可是我们最爱的指挥官大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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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幸房子里的基础设施还是齐全的,能代直接入住毫无问题。晚饭过后他今天的行程安排也结束了。
“能代小姐,”张怀远强打笑意递过钥匙:“那么再次欢迎你来到我的小镇,招待不周还请见谅。”
“哪里会,是我打扰您了,还请多多关照。”能代接过钥匙。
场面陷入尴尬的沉默。
“咳,如果明天能代小姐没什么其他安排的话,我带你参观一下小镇如何?”
“嗯,可以,我正有这样的想法,那就却之不恭了。”能代点点头。
张怀远松了一口气。
“但是,”能代抿抿唇,表情严肃:“您可以叫我「能代」吗?”
张怀远懵了:“啊?可我不就是在喊你「能代小姐」吗?”
“不是「能代小姐」,是「能代」。”
“呃...能代?”
“对,「能代」”能代开心起来,她闷闷的胸口像是因为这个称呼注入了氧气,她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但她觉得隔阂变少了。于是她俏皮地眨眨眼,侧着脑袋微笑:“就像刚开始那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