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之下阳乃,边界调查协会第一大队队长,协会内赫赫有名的天才异能者。
不可否认雪之下雪乃已经很出色了,可在这位耀眼的姐姐面前,依旧显得有些平庸。
但对平冢静来说,相比于这位天才姐姐,她更加喜欢雪之下雪乃,而且她并不觉得雪乃的天赋就比姐姐差。
“你怎么来了?”平冢静咬断嘴里的pocky,朝雪之下阳乃身后看了一眼,没有见到其他人。
“我听说D-03边界升变的事,正好在附近就过来看看。”阳乃微微一笑,转头看向边界:“嗯...边界升变,真是难得,小雪乃在里面?”
“嗯。”
“还有呢?”
“没了。”
“就她一个C级?听说你们小队来了两个新成员。”
“两个新人,没有任何应付灵异的能力。”
平冢静不知道阳乃是为什么而来的,按照正常思维判断是知道妹妹进入的边界发生了升变所以担心,但这姑娘可从来不能用寻常人思维来看待。相比于雪之下有些毒舌但什么都会说清楚的直白性子,阳乃则是正好的相反面,看起来笑眯眯的样子可能下一秒就会变脸,所以平冢静才不太喜欢阳乃,因为后者的心思实在太多了。
“那不是很危险?”
“是啊,所以我打算把边界砸了,时间还短,他们应该都还活着。”
对于平冢静直言不讳的说出砸边界这种事,雪之下阳乃轻叹一声:“我说平冢队长,这个时候就不要开玩笑了吧。”
“你看我像在开玩笑吗?”
“所以说,你觉得这样能解决问题的话那大可以试试,到时候背上罪人的称号,让包括浅草寺在内的区域受到诡异侵蚀...你觉得这样的损失跟现在比起来哪个更严重?”
平冢静瞟了阳乃一眼,双手插jin兜里,她没有说话,即使知道对方首先会考虑大局而忽略掉雪乃等人的安危,但能这样理所当然的说出来甚至用作教育她的说辞,该说不愧是雪之下家的天才吗?
“我呢,对于罪人什么称呼早就不在乎了,因为我本来就是个罪人。”平冢静从兜里掏出一根烟点上,长长的吐出烟雾,眼神有些迷离,“我只是唯独不想再让悲剧重演了。”
雪之下阳乃嘴角一扬:“那这个时候只能选择相信了不是吗?相信小雪乃的能力,她可以解决掉眼前的危机。”
“你哪来的自信?”
“这也是家族对她的考验。”雪之下阳乃背着双手,眼神中闪着微光,“她说不想受到家族的钳制,既然这样那就应该做好相应的觉悟,如果没有能力的话,就只能乖乖听话不是吗?”
“嘁,真是不讲道理的野蛮家规。”
平冢静啧了一声。
“所以说麻烦平冢队长不要插手,不管是出于哪方面,每个进入边界的调查员,都已经做好了相应的觉悟。”雪之下阳乃说完,转头看向平冢静,“就像,两年前那样,没有人会责怪你,包括我在内。”
燃烧的烟头升起白烟,沉默中平冢静转过身走到一旁,扬起手挥了挥。
“我休息一会,你负责盯着,有消息告诉我。”
雪之下阳乃微笑点头:“好的队长。”
...
雪之下雪乃的情况并不理想。
回到屋子后,她就在留意外面的情况,一直到铃木千早的惨叫声响起。她曾犹豫过要不要出手救人,直到发现房间里的冰箱门突然打开,那个被冰冻在里面的家伙睁开眼看着她,雪之下就知道事情不对劲,十分甚至有九分的不对劲。
种种事迹表明这里绝不是以前调查队伍进入的那个木河村,她唯一能够想到的就是边界升变,可这种小到足以中彩票的概率让她们碰上,雪之下真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
考虑到升变的可能性,雪之下最终还是没有出手,救人的前提是有机会救下并且保证自己存活,而外面那个加上屋里的这个,一旦打斗起来会是什么情况谁也无法预料。毕竟如果是升变后的木河村,C级边界的可怕绝不是那么简单能应付的,而且最重要的是她需要首先保证白洛和由比滨的安全。
如果她被这里的核心污染源针对,在升变后的情况下她即使能自保也很难再分出精力去保护白洛和由比滨了。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命运。
雪之下不是圣人,诡异害死的人何止铃木千早一个,她现在首要任务是保证白洛和由比滨的生命安全,并且在此前提下尽可能查清楚木河村升变后的情况。
她怀疑是核心污染源出现了,否则根本无法解释为什么会突然升变。
“变成诡异了么。”
一直留意外面情况的雪之下,确定了铃木千早死亡后的动向,似乎是朝白洛和由比滨所在的房屋去了,然后突然惨叫一声逃离。
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如果打起来的话她会第一时间冲过去,现在时间才刚过六点,晚上最危险的应该是八点以后。好在铃木千早惨叫之后整个村子就陷入了一片安静当中,雪之下回头看向那个冰箱,高度在一米七左右,上层冰鲜下层冰冻,此时上层的冰箱门已经打开,一个皮肤青白色的男子正蜷缩在冰箱里,布满雪霜的脸跟死人无异,可眼睛却睁开,而且正看着雪之下。
如果不是对方一直没有动静,她指尖跳动的雷电已经轰炸过去了。
雪之下很快想到了铃木千早之前所说房间里有尸体的事,刚才对方死去的原因似乎并不是那个走路嘎吱声的诡异造成的。这般想来的话,每个人房间可能都有尸体,而且尸体还会攻击人,但目前只有铃木千早被攻击了。
雪之下并不知道铃木千早出来时没有关门,但她猜测尸体杀人有某种限制,而此时除了铃木千早外,至少其他人都是安全的。
思索片刻后,她走过去将冰箱门重新关上。
冰箱的冷冻男人很配合,并没有阻止她关门。
雪之下微微沉吟,环顾整个房间,她所在的房屋也有个院子,房屋结构是凹型,中间是堂屋,堂屋两边都各自有两个房间,而她所在的房间位于右边凸起的位置。
这个房子可以说是木河村数一数二的大房,而且冰箱看起来也相当不错,能拥有这种条件的在村里的身份肯定不低。果不其然雪之下很快确定了这个房间主人的身份——木河村村长儿子,张学贵。
“村长的房子,他到底是怎么死在这里的...不对,从现在的情况来看,或许整个木河村都遭受了变故。”
太安静了,之前还没到六点的时候,整个村子就很安静,仿佛只有他们八个活人一样,而现在六点以后更是给她一种阴冷感。
“应该是核心污染源引起的边界升变,以至于整个村子都遭受了变故,现在的问题是变故发生过去了多久,整个木河村又是以什么样的形式在,这可能关系到探索核心污染源的秘密。”
雪之下在房间里搜查了一圈,没有发现什么有价值的线索,因为已经过了六点,所以她放弃了去其他房间搜索的打算。在不确定升变情况的前提下,还是谨慎些为好...说不定白洛和由比滨那边会有线索呢。
这般想着,雪之下安静的整理好一个休息的地方,检查好窗帘等每个可能被外界窥探的地方,然后静静等待时间流逝。
滴答,滴答,滴答...
时间渐渐过了八点。
屋子里的光线已经完全暗了下来,没有任何声音,连虫叫声都没有,在一个伸手不见五指的房间里,雪之下甚至能够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八点了,按照老规则记录,这个时间后应该是诡异力量最活跃的时候。
雪之下看向屋门。
什么事也没发生。
“老规则还能起作用么。”
等了好几分钟也没有什么动静,不开灯,不发出声音就能安全度过晚上,这是老规则上的记录...不对,有什么情况在变化。
雪之下注意力从门口收回,突然感觉到一丝冷意,屋子里的温度似乎在不知不觉中降低了许多。
正常情况下,夜里的温差不可能这么大,而且温度变化也不应该这么快。不是正常情况,那么原因只有一个——雪之下看向黑暗中冰箱的方向,之前那道从冰箱里传来的视线,此刻无比清晰的再次出现了。
...
“八点了。”
白洛一直盯着手表的时间,直到八点那一刻,他的情绪也不由绷紧。
照明灯已经熄灭,黑暗下什么也看不到,只有手表在每一个小时点上发出的轻微震动,没有声音但能感觉得到,这是调查协会特地为应付这种情况而设置的手表。白洛握住短刀,此刻屋子里只有他跟由比滨两人的呼吸声,少女的呼吸声,随着时间推移也愈发紧促几分。
白洛想了想,另一只手覆盖在由比滨的手背上,以此来安慰后者,传达一丝温暖。
由比滨只是颤抖的了一下,并未收回,任由白洛握着她。
没有动静。
周围是无比安静的黑暗。
但有什么事情在悄然变化。
白洛感觉到由比滨的手突然反过来握住了他,指尖的力度逐渐加大,证明此刻少女的心情愈加紧张。
是什么在变化?
由比滨的手指在他手心画了画,依稀辨别出似乎写了个‘上’字。
上?上面?...吊死哥。
从六点后开始,那家伙就一直在盯着由比滨。
整整两个小时。
砰~
一声闷响。
有什么东西掉了下来。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