博尔奇对猎魔人很感兴趣,以至于他完全忽略了身旁正在啃着小龙虾的吟游诗人。
“说说吧,传奇的猎魔人,你来这里肯定是为了点什么。”棕色卷发的金色眼睛男人高举着酒杯,里面满满的黑麦啤酒很快就见了底。“我们都知道这里出现了一只龙,你是来猎龙的?”
比企谷现在如坐针毡,他身旁的两只小野猫肆无忌惮地在他的身上蹭来蹭去。
“不,我不杀龙。”猎魔人用那双琥珀色的眼睛回敬着博尔奇,对方试图从他的眼神中辨别这是否是一句谎言。
“天哪!真是稀奇!”博尔奇不由发出了感叹,“猎魔人竟然不猎杀龙。”
“没什么好稀奇的,博尔奇。”猎魔人站了起来,示意材木座和他换个位置。
吟游诗人欣然起身,可等到坐过来的时候,两位泽瑞坎女战士已经肩膀挨着肩膀聊起了悄悄话。
“你又为什么待在这里?待在一个全是矮人的地方?”将酒杯举到了棕发男人的面前,比企谷对于自己的酒量还是很有自信的。
“我也只是比你早来这里一段时间。”博尔奇笑哈哈地与猎魔人碰杯,“实不相瞒,我就是听到这里出现了巨龙的传闻,想看一看传说中的生物到底长什么样。”
猎魔人紧皱着眉头,将嘴里嚼着的腌鳗鱼咽下肚。
“博尔奇,我希望地我们可以坦诚相见,而不是用这种明显的谎话搪塞我。”
名叫博尔奇的男人感到意外,“天哪,你学会了女术士的读心术?”
“这根本不用读心术,如果你真的想要瞻仰巨龙的模样,你就该出现在拉多维德的屠龙队里。”比企谷用眼角的余光看了看两位少女。
她们同时露出微笑。
薇亚抄起一只贝壳,动作快如闪电。
她用牙齿咬开贝壳,冲比企谷眨眨眼。
她唇上的盐水闪闪发亮。
博尔奇大笑起来。
“好吧,我和你一样,我也从不猎杀龙。”
吟游诗人尝试与泽瑞坎的女战士搭话,但对方只是往他的脸上丢了一只红色的小龙虾。
“哦,材木座先生,千万别生气,女战士们喜欢强者——我是说真正上战场的那种。”博尔奇掩着嘴偷笑,他看着吟游诗人那副吃瘪的表情,实在压抑不住笑意。
“你知道我叫材木座?”吟游诗人虎躯一震,瞬间将刚才的失态彻底忘记了。
“那是当然,最伟大的吟游诗人,猎魔人的好搭档——”博尔奇又朝着身边的比企谷挤眉弄眼,“你们总是一起冒险,没可能大家只记住猎魔人。”
“你应该叫我材木座大师,泰莫利亚的国王和辛特拉的雌狮都那么称呼我。”虚荣心得到满足的吟游诗人开始膨胀起来,就像他吃得饱饱的肚子那样。
“好吧,材木座大师,我想你有些话要和那些女战士聊聊。”博尔奇冲着蒂亚和薇亚眨了眨眼,两位女士露出了失望的表情,不满地咧了咧嘴。“我们在这里有一间小房子,你们或许该去那里谈谈。”
“哦!天哪……我?和两位女战士?”在材木座露出惊愕的眼神时,他的胳膊已经被蒂亚和薇亚一左一右地架了起来。
尽管吟游诗人的体型很健壮,但他在两位女战士的手臂中就像是轻巧的小猫。
看着女战士们将吟游诗人带走了,博尔奇才换上了一副严肃的神色。
“好啦,不近女色的猎魔人,我们该聊聊合作的事情了。”
比企谷将手中的酒杯放到了木质的桌面上,侧过身来,脸上带着微笑。
“你有两位出色的女战士,为什么还需要一名猎魔人呢?”
博尔奇耸了耸肩膀,用手指轻轻敲打着桌面,“她们只会战斗,只会拿着泽瑞坎军刀砍人,但猎魔人可以解决问题。”
说着,棕发男人将腰间沉甸甸的钱袋放到了猎魔人的面前,“这些只是小费,我需要你帮我做一件事情。”
比企谷那双琥珀色的眼睛扫视了一下那个钱袋,里面显然不是一个小数目。
“你需要的不是猎魔人,是一个视死如归的雇佣兵。”猎魔人用拇指指了指周围的那些矮人。
“他们做不到,至少这里的雇佣兵人数还不够。”博尔奇咧着嘴笑着,那一口洁白的牙齿闪烁着耀眼的光芒。
“那你该从山下再雇些过来,我相信你有足够的财富。”比企谷知道自己又惹上麻烦了。
博尔奇摇着头,叹着气,“我不想造成那么大规模的武力冲突,更何况我不会管理队伍,从那两只小野猫身上你就看到了。”
猎魔人深吸了一口气,他猜测到了来者的身份,一个拥有巨大财富的神秘人,一个绝不猎杀巨龙的神秘人。
“你都做不到的事情,猎魔人也做不到。”
博尔奇用力地拍打了一下比企谷的后背,“你可以先试试,反正我的委托一直都在。”
猎魔人闭上了眼睛,坦然接受命运的试炼。
“那你说吧,究竟是什么事情让你也感到棘手。”
吵闹的氛围逐渐安静下来,那些醉醺醺的矮人们也开始好奇猎魔人与博尔奇的谈话内容。
“让瑞达尼亚的屠龙队解散,就那么简单。”博尔奇那双金色的眼睛中闪耀着光彩。
“哈!您说得可真轻巧。”
笑了。
比企谷发自内心的笑了。
这种事情如果能够被说成简单的话,那这个世界上的难事儿还真没几件了。
“或许你该用钱去遣散拉多维德队伍里的佣兵,这比让猎魔人出手简单多了。”
博尔奇摇了摇头,“能用钱解决的问题,我都已经解决了。”
“屠龙队里剩下的人并不只是为了拉多维德的雇佣金。”棕发男人的脸色很难看。“那些男人把屠杀巨龙当做一种无上的荣耀,多少钱都买不到的那种荣耀。”
“一群疯子。”猎魔人如此评价道。
“是啊,一群不怕死的疯子。”博尔奇点头应和道。
“那你怎么会觉得猎魔人有办法遣散屠龙队?”比企谷的眉毛挑起来了一点,他总觉得这里面有些古怪。
“梅里泰莉神殿的女祭司这么说的,她说你和一位女术士成立了一个侍奉社。”博尔奇挥舞着手中的小龙虾钳,然后用它剔了剔牙齿,“你们可以帮人解决一些难题。”
“等一下,为了以防万一,我还是要先问一下。”猎魔人深吸了一口气,“是女祭司本人这么对你说的吗?”
博尔奇诚实地摇了摇头,“不,我没去过泰莫利亚的艾尔兰德,是一位金色头发的男人这么告诉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