猎魔人相信雪之下的回答。
因为雪之下雪乃从不说谎。
“你不是想要获得龙蛋吗?怎么显得一点都不急?”
由于这段时间都在带着女王逃窜,猎魔人缺少了很多有用的情报。
“瑞达尼亚人把巨龙出没的山脉围住了,现在过去也没什么用。”雪之下雪乃微微张开嘴巴,示意着猎魔人继续投喂。
反正这种事情一旦做过了,接下来就不会觉得那么羞涩了,而且这个房间内也只有他们两个人。
“你就不怕他们把巨龙杀了?那样找到龙蛋的就不会是你了。”比企谷小心翼翼地将汤勺放到了女术士的嘴中。
他知道雪之下雪乃一向计划周全,和自己这种总是随处冒险的无头苍蝇不一样。
“他们杀不死巨龙,因为……”雪之下停顿了一下,咬了咬嘴唇,“她没有来。”
很显然,这个“她”和雪之下有着一定的渊源,按照现在的逻辑,应该是瑞达尼亚的宫廷女术士。
猎魔人不会没有情趣地继续追问。
“瑞达尼亚人为什么要猎杀巨龙呢?”
这个问题一直困扰着猎魔人。
按照道理来说,玛哈坎山脉算是泰莫利亚的领土,即便他们并不服从王国的管理也不纳税。
而且出现了龙灾怎么也轮不到瑞达尼亚来管。
“当然是吟游诗人那首没根据的烂诗。”雪之下雪乃提到材木座的时候,脸上那股厌恶的神色毫不掩饰。
吟游诗人每次总会把事情搞砸,偏偏他自己还总是和好运相伴。
“维兹米尔王从未放弃对泰莫利亚的和平扩张,他准备让自己的儿子拉多维德五世迎娶雅妲公主。”雪之下雪乃看着窗外山脉上的积雪,玛哈坎显得宁静而又肃穆。
“但你的存在让他的联谊请求失去了正当性。”女术士继续说着。“他必须找到让弗尔泰斯特没法拒绝的理由,那就是萦绕着公主的诅咒。”
“维兹米尔向法兰茜丝卡讨来了妖精的眼泪,作为代价,当精灵女王宣布百花谷的独立主权时,国王会站在她这一边。”
“年幼的拉多维德五世也急于向父皇和摄政议会展现自己的能力,所以亲自招贤纳士,自告奋勇地跑来屠龙。”
谣言的力量就是那么强大,尤其这根本就是弗尔泰斯特自己泼出去的脏水。
老国王只是随便找一个不可能的借口,以此延缓女儿的出嫁。
现在没想到玛哈坎山脉真的出现了百年难得一见的巨龙。
“但你不是说……玛哈坎山脉上的是一只绿龙吗?”比企谷轻轻用手帕擦拭着女术士嘴角旁的残渣。
雪之下脸上的厌恶神色更重了。
“他们总会撒谎的,只要猎杀了巨龙,再将鳞片漆成金色,保守封闭的玛哈坎山脉不会有人将巨龙的事情说出去。”女术士的语气有些激动,“这就是他们和瑞达尼亚达成的合作协议,叶山隼人过来谈成的协议。”
“所以,叶山没有待在这里?和年轻的王子一起屠龙?”猎魔人轻轻拍抚着雪之下的后背,安抚着她的情绪。
谎言就像是白雪下的泥渍,披着纯洁的外皮肮脏不堪。
“他总有自己的规划要做。”雪之下雪乃握住了比企谷的手,“听着,三浦优美子是他的棋子,他不会轻易抛弃这颗有利用价值的棋子。”
“优美子是……”猎魔人张开嘴,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说了出来,“我的朋友。”
“或许叶山在利用她,但我答应过她,会将她安全送回莱里亚。”
他原以为女术士会生气,会朝他大吼大叫。
但雪之下却盯着他,露出了一副慈爱的微笑。
她的表情仿佛就在说——平冢静女祭司交给她的委托已经完成了,猎魔人已经学会了和别人来往,也扭正了那乖戾孤僻的性格。
猎魔人实在受不了女术士的姨母笑,他收拾好餐盘就迅速地溜回了楼下。
“呀哈喽~”
熟悉的活泼声音出现在了他的耳畔。
“呀哈喽?”
下意识地用不知道哪国的打招呼方式回应了对方。
“阿企果然在这里啊!”
正当由比滨结衣准备扑向比企谷的时候,三浦优美子和户冢彩加从餐厅里露出了脑袋。
“结衣怎么会在这儿?”
没头脑的女王大人率先发问。
石化在原处的由比滨结衣扭过头来,看着莱里亚的女王露出了一个尴尬的笑容。
“优美子才是,不是已经回到莱里亚了吗?”
女王的脸色变得不是很好看。
“莱里亚出了一些事情,现在暂时回不去。”
“所以说,结衣为什么会在这里。”
发问的是猎魔人,他实在想不到女术士有什么理由来到玛哈坎山脉。
“我是来给你送信的。”由比滨结衣从怀中掏出了一个皱皱巴巴的信封,红色蜂蜡上的鸢尾花保存的很完好,看样子是泰莫利亚的皇室送出的信件。
“信?”猎魔人实在想不到自己认识哪个皇室,弗尔泰斯特那个老家伙也不会给自己写这种东西。
猎魔人在众人的簇拥下,打开了那封皱皱巴巴的信。
精致的信纸上写着一行歪歪扭扭的字。
“阿企,等你哟,爱你的雅妲。”
好消息,公主会写字了。
坏消息,公主都会写字了!
“谁教她的?”
猎魔人迅速将信纸搓成了一团,然后狠狠地丢到了熊熊燃烧着的壁炉中。
“诶嘿~”
由比滨结衣吐了吐自己的小舌头,很显然这位皇室顾问功不可没。
“不过,结衣,你怎么知道猎魔人在这里?”三浦优美子抱着自己的手臂,狐疑地看着这位好友。
“小雪用千里镜告诉我的呀。”由比滨结衣还是那副天真烂漫的笑容。
远程通讯在这个世界并不常见,但很显然,女术士们掌握着这项技巧。
“那你是怎么这么快从艾尔兰德来到玛哈坎的?”户冢彩加警惕地挡在了猎魔人的身前。
“小雪建立了一个传送门。”由比滨结衣指了指屋子外面的一面墙。
这时候,一个紫色的身影像是皮球一样从里面滚了出来。
“啊哈~惊喜?”
从传送门滚出来的吟游诗人很快就爬了起来,迅速地拍打着自己身上的积雪。
不知为何,众人迅速地将洋馆的门重重地关上了,将可怜的材木座关在了冰冷的雪地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