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找出队长是一个难题,跟猎人比耐力,绝对不是一个好主意。
环顾四周,烟尘如同一堵墙般将四面八方都挡得严严实实,没有特殊的设备根本见不到人。
那不就只能撞运气了。
大厅相对于普通民居的房间来说,面积要大了许多,足以同时容纳上百人集|会。在蒙住双眼的情况下,想要找到刻意躲藏的目标远比盲人摸象更难。
心思急转,夙夜脑中顿生灵光。手腕一抖, 驱动机关可将刀刃分离,化为鞭子垂在脚边。
随即,夙夜扬起手臂,带动钢鞭在头顶急速旋转,犹如大风车一般发出尖锐的呼啸。
快速旋转的鞭子带动大气,凝而不散的烟尘终于被搅动,灰蒙蒙的烟尘在气流间卷动翻滚,以致夙夜身边的视线都清晰了几分。
夙夜开始跑动,从大厅的一头奔向另一头,完全延伸开来的鞭子长达四五米,以他为中心绞散烟尘发出“呼呼”的啸声掠过四方,若队长藏身在旁指定被抽一下狠的。
随着夙夜的移动,大厅未探明的地方越来越少,队长可能的藏身地点也缩小了。
他藏不了多久。
只要探明剩下的地方,队长就躲不过夙夜的视线。
就在夙夜即将探明整个大厅时,一道链子忽然从烟尘中飞出,“哗啦啦”一下子缠在了正在高速旋转的鞭子上。
夙夜的动作那么大,队长也不是瞎子,自然不会坐以待毙。他藏在角落,等着夙夜靠近,甩出身上的锁链缠住螺纹手杖变化的鞭子,一下就锁死了夙夜的武器。
“嗯,终于不躲了吗?”
夙夜用力抽了抽,却没能把鞭子收回,显然是另一头有人正攥着那条锁链呢。
“何必苦苦相逼,我们几个已经准备离开亚楠。放了他们,可以免去一场不必要的厮杀。同为人类,我们不是你的敌人。还是说,你也像那些老猎人一样杀红了眼睛,渴求更多的鲜血?”
队长的声音很沉稳,没有太多的敌意,只想要回自己的两个同伴。
“呵呵,现在才想离开会不会太迟了些?面对地牢里的无辜村民时,你们怎么就不想想自己还是一个人?满身罪恶的你们哪也去不了,留在这给那些人陪葬才是你们应得的下场。”
闻言,夙夜嗤笑一声,言语没有丝毫退让,用嘲弄的口吻回绝了烟尘后的队长。
不可见的村庄亚哈古尔,隐藏了太多的罪恶。
村子中无一幸免,月之学会四处绑架村民和外来者,不停得做着各种人体仪式。
地牢内的累累白骨代表了这一切。
也许,这些罪恶最终都要算在曼西斯的头上。
但作为执行者,这些绑匪绝对无法逃开身上的罪孽。
从知晓了亚哈古尔曾发生的事情,夙夜对月之学会和曼西斯,以及其麾下的猎人就没有任何好感。哪怕恶行已经无人记得,他们所犯下的罪也不会得到谅解。
就算不是夙夜,乌鸦女爱琳和阿尔弗雷德见了他们,肯定也不会手软。
“又是一个多管闲事的猎人……”
传来的话语中带着几分不耐,队长的态度开始转变,飘逸出丝丝杀气。
“好吧,那就让我见识一下,你有几分本事!”
鞭子上忽然传来一股巨力,试图把夙夜拽向锁链的方向。
说翻脸就翻脸,顷刻之间杀机暴起。
若不是夙夜一直没有放松警惕,说不定会被队长拽得一个踉跄,甚至丢失武器。
手臂肌肉隆起,夙夜架起胳膊,双腿牢牢踩在地上,死死把住螺纹手杖的握柄。不仅没有被拉过去,反而打算把对方拽过来。
就在鞭子上的力量陷入僵持状态时,夙夜掏出闪电符纸,无声得坏笑起来,随即把符纸按在了鞭子上用力摩擦几下。
伴随着符纸的摩擦,通过特殊工艺蕴含在符纸中的闪电被激发,白中透出一点蓝紫色的闪电在钢索和刀刃间跃动,沿着鞭子和锁链传导过去。
下一刻,烟尘的另一头立刻响起了一声带着颤音的惨叫,缠在鞭子上的锁链顿时一松,从上面脱落开来。
烟尘阻挡了夙夜的视线,也让对方无法及时察觉他的动作,猝不及防挨了一次电击,队长可是糟了老罪。
触电带来的酥麻就连怪兽都难以克服,人体所需的恢复时间自然更长。
夙夜不敢浪费时间,一边收回鞭子,一边朝锁链延伸的方向冲了过去。
奔跑的脚步声非常响亮,队长心知不妙,强忍着身体的麻木感向着远处遁去,想着再一次隐藏起来。可还不等他走开,一道黑影便撞散烟尘出现在他的面前。
螺纹手杖在队长的视线中迅速逼近,心中的慌乱和手脚的麻痹让他无力反击,只能架起锯齿砍刀试图抵抗片刻。
然而,一个有所准备,且经常在一线与野兽厮杀的猎人,远不是习惯了欺软怕硬的绑匪可以对抗的。
仅仅三招,夙夜就破开了队长的招架,将那把锯齿砍刀砸飞。在队长被刀刃碰撞的力量震得气血震荡,努力后退闪避的瞬间,螺纹手杖猛然刺出,将他毫不留情得钉在了地上。
血液从喉咙涌入气管,呛得队长连喷几口鲜血,虚弱得握着螺纹手杖的刃部,却无力将他从肩膀处拔出来。
“咳咳,放过我……”
队长心知逃走无望,向站在他身前的猎人求饶。
可是,夙夜只是淡漠得握住螺纹手杖,把它用力得拔了出来,接着刺入队长的大腿。
“啊!该死的,你这混蛋……”
少顷,两条大腿被刺出了几个血淋淋的窟窿,队长当场蜷缩着身躯咆哮起来。
他知道这一次完了,对方心狠手辣,动起手来没有丝毫犹豫。落到这种人手里,多半是活不下去了。
听到队长的叫骂声,夙夜神色越发阴冷。原本就对这些绑匪没有好脾气的他,此刻直接抬起脚,用力地踩在对方腿上的伤口处。
“呜……”
队长闷哼一声,紧咬着牙关,脖颈处血管拱起,却是将惨叫声憋了回去。
身为月之学会的刽子手,他在高层的命令下也亲手处理过不少囚徒,知道被施暴时的哀嚎只会让对方哈哈大笑。
他绝不会让自己成为对方的乐子。
既然知道难逃一死,那不妨在死前给自己留点体面,也能让杀死自己的人没那么畅快。
“接下来,我问你答,懂吗?别给我装刚硬,我不吃那一套。老实交代,少吃些苦头,临死还图什么,求个痛快得了。”
夙夜不怕对方不开口,虽说没亲自上过手,但随便查一查,现代的网络上多得是让人痛不欲生的手段。
那些手段他可是看过不少,像模像样得弄几下,这些贪生怕死的家伙怎么可能扛得住。
“你想从我口中知道什么就得放了我,否则我什么都不会说!”
心知交代之后就是死路一条,队长试着给自己搏一个出路。
“别把自己想得太坚强,等我动手你想死都难。”
夙夜皱了皱眉,冷冷得瞪着队长。
他可不信对方的口风那么紧,现在的抵抗不过是侥幸之心罢了。
“既然都是死,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队长冷笑开口,明知会被杀,那他何必让杀死自己的人得到好处。
大多数人都以为自己很坚强,可以抵抗严刑拷打,可惜除了极少数有着坚定信念之人,剧烈的疼痛可以令人们快速屈服。
“在动手之前,我先跟你说说等着你的是什么。你用那把锯齿砍刀杀了不少人吧,锯齿刀砍人是不是很轻松?我想,它锯开你的骨头,因为也不会太费力。你知道人被锯成两半的情况下,得哀嚎多久才能死掉?”
面对夙夜若无其事的表述,没有一点阴森的语气,却依旧让队长的心凉透了。
这种骇人的杀人手段,就连自认罪恶滔天的他们都没敢想过。
人被锯成两半多久才会死?
谁会知道这种事。
看着对方平淡的表情,队长不敢揣测夙夜究竟干过多少次这种活,可他一点尝试的勇气也生不出来。
光是听到夙夜的描述,队长就已经心惊胆颤、手脚冰凉,嘴巴蠕动几下,愣是没敢再嘴硬。
万一对方真得觉得他很硬气,把那种手段用在他的身上,岂不是死前老遭罪了。
左右都是死,被一刀杀死,与被慢慢锯成两半,在哀嚎中体验死亡的步步紧逼,后一种死法可惨太多了。
偷偷咽了口唾沫,队长垂下眼眸,不敢与夙夜对视下去。
因为那对冷漠的眸子里,根本看不出一点不忍,哪怕说着残忍的手段,依旧像是波澜不惊的湖水一样淡然。
尽管夙夜已经不再描述,只是淡淡得注视着他,队长的心已然渐渐屈服。
“你……”
软弱的声音停顿了半响后才继续响起,队长面如土色,最终还是投降了。
“你问吧,我,我只求一个痛快。”
听到队长万念俱灰的话语,夙夜露出了一个微笑,接下来的交谈无疑会很顺利。
“告诉我,月之学会的计划是什么,你们在亚哈古尔都干了什么勾当?你最好别想着骗我,你那两个同伴可没死。一会轮到他们,要是你们的说辞对不上,那就别怪我心狠手辣了。”
最后警告了一句,夙夜相信对方不敢欺瞒自己,但总归还得核对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