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西莉亚！琪亚娜！”
本来在地面上躺尸的齐格飞猛地起身，伸手朝向前方像是要抓住什么一般，口中呼唤着两个对他来说最重要的名字。
可惜记忆终归是记忆，他所见的不过是过去的影像，在短暂的停顿后，他才接受了这个事实，猛地一拳砸向地面。
“该死的奥托，究竟要愚弄我们一家到什么时候？！”
风语从沉思中回过神来，先是瞥了一眼齐格飞，见他没什么大碍，又看向凯文。
“或许你是对的，我是该反思下自己了，就是没想到有朝一日竟然能从你这里听到你说别人傲慢，毕竟一千五百年前的你，可比我夸张多了。”
他指的是五世纪凯文在不列颠群岛投放基因药剂『CYP-630』进行实验的事情，以一人之心去决定人类文明的未来，论傲慢程度远胜自己。
“我不否认。”
凯文知道风语指的什么，但他并不在意，早在决定执行『圣痕』计划时他便有了觉悟，哪怕有再多的人因此死亡，他也不会停下脚步。
“你啊。”
风语摇了摇头，握拳在凯文的胸口轻轻锤了一下，他明白『救世』的重量，也清楚凯文的决意，因此他从来想的都是阻止凯文执行『圣痕』计划而不是怪罪他。
比起自己，他所背负的东西更多。
所以，现在是什么情况？
刚刚冲着地面发泄完的齐格飞挠着脑袋看着相对而立的风语和凯文，不知为何有种自己不该出现在这里的感觉。
“那、那个，凯文……老祖？风语……老先生？”
齐格飞想了想还是决定出声介入两人疑似怀旧的行为，就是在称呼上，他斟酌半天才犹犹豫豫地喊道。
他倒是没怀疑眼前的人在欺骗自己，毕竟无论是过往的经历还是圣痕上的联系，都在印证着风语话中的真实性。
“老先生可还行，你直接叫我们两名字就行，反正我和凯文都不会介意的。”
风语将手伸到齐格飞面前说道。
“哦，好。”
齐格飞的视线在风语和凯文身上转了两圈，点点头应了下来，然后抓着风语的手从地上站起。
“那么，现在你也看完了我的一些记忆，关于是否前往极东之地这件事，有改变想法吗？”
风语直视着齐格飞的眼睛，等待他的回答。
“在此之前，我想问下，你的那些记忆和我亲历的好像有些出入？”
齐格飞没有第一时间给出答案，而是不解地问道。
“这是正常的情况，蝴蝶效应、量子随机性、或许还有其他的什么干扰，要详细解释的话一时半会儿还挺麻烦，你只要知道我的记忆仅供参考，具体以你亲历的为准就行了。”
风语并不奇怪这些出入的出现，毕竟现文明可没有第二个梅去修正命运的进程。
“这样吗？那我必须有一件事要说。”
齐格飞很认真地回应着风语的视线。
“第二次崩坏中，除开塞西莉亚和程立雪，明确死亡人数只有322人，也就是说除了巴比伦实验室的研究员之外，没有任何一个人死亡。”
“……你说什么？”
风语听完后下意识地拍了拍耳朵，以为自己的听力出了问题。
第二次崩坏，他苏醒之后阻止了从月球归来的西琳确实是减少了很多伤亡，包括当时在西伯利亚平原上活跃的女武神和被殃及进来的普通人，但是在这之前，西琳在原剧情中可是有过向地球扔陨石造成了逾千万伤亡的记录。
当然，他并不是希望这些伤亡存在，单纯就是奇怪，为什么会有这种变化。
“西琳是有向地球砸陨石，只是和你记忆中不同的是，除了马里亚纳海沟那枚陨石，其他的陨石都落在了城市旁的无人区，至于为什么，我没有问过西琳，所以不清楚。”
面对风语的疑惑，齐格飞一句接一句地说道：
“若非如此，我是不可能和西琳和平相处近一年时间的，如果她真的和你记忆中一样导致那么重大的伤亡。”
“我能接受她杀死那322个研究员，因为那是受害者对加害者的复仇，然而无论出于什么样的理由，加害其他无辜的人都是不可被原谅的。”
“另外，我也不认为我认识的这位西琳会是什么恶的延伸，她虽然偶尔会闹些小脾气，但心思绝对不坏，甚至还和我一起解决过几次讨伐崩坏兽的委托。”
“看得出来你和西琳确实相处得不错。”
风语没想到自己就是好奇问了一句，齐格飞就疯狂得解释起来，像是生怕他会对西琳做什么一样。
“啊……抱歉，这不是从记忆里看到前文明对律者的态度，怕你们二话不说就把西琳打死吗？尤其是你们都能做到的情况下，我觉得提前解释还是很有必要的。”
齐格飞明白自己有点反应过激了，尴尬地笑了笑道。
“行了，前文明是前文明，前文明的律者基本没有站在人类这边的可能，现文明则不同，再说既然看过了记忆，你应该也清楚我的态度才对，不过今天之前你是不知道塞西莉亚她们还活着的消息的吧，就算这样也愿意和西琳和平相处？”
风语拍拍齐格飞的肩膀，示意他安心下来，转而又想起了什么般问道。
“或许是因为第二次崩坏中西琳制造的那个幻境吧，塞西莉亚是真的将西琳当做了自己的女儿，而西琳也是……你就当我还在被那个幻境影响吧。”
齐格飞拍了下脸，将话题转了回去：
“不谈这个了，你说让我前往极东支部，我还是决定不去了。”
“哦？”
风语有些意外，看过记忆的齐格飞应该知道现在的极东支部才是他们最安全的栖身之所，他应该没有理由拒绝才对。
“我从你的记忆里找到了我更应该去的地方。”
齐格飞没有等风语再询问，直接看向了凯文，坚定地说道：
“我要去世界蛇，去接受卡斯兰娜圣痕的试炼，然后彻底掌握体内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