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刘恒与池浩武二人思考时,身边走过来一个身影蹲下,同两人一起看骨骸。
是荀顺,他拿出了两本书和那个袋子,摆在三人中间。
“我在两个骨头旁边看到的,这个好像是道经,”荀顺指着后土道经说,然后手指移动在另一边的见闻录上,“这个我还没看,大概可能跟这里的情况有关。”
“道经?”
池浩武看了一眼经书,“我怎么没见过这个,后土娘娘?这人身上有什么别的东西吗,证明道士身份的那种东西?”
“没看见,我就看到这三东西,”荀顺轻轻摇摇头,“看一下这个见闻录吗?”
“看,感觉这人不是什么正经道士,你把另一本和袋子都收起来吧。”池浩武伸出手拿起见闻录翻阅,“好潦草的字,看得人有点眼花。”
他揉了一下眼睛,眯眼分辨着,“天启二年……”
天启二年,吾告别师傅空空道人,师傅告诫吾,“为师夜观星象,你这红尘劫,输在那‘较真’二字上,今为师有几句要告诉你,你下了山,千万要牢记于心,不可大意啊”
“这天下之事,皆为红尘琐事,风一吹便散了;天下之人,其来也空空,其去也空空,辛苦操劳,都落得个空空一场。我辈之人,乃顺天从缘,以修真之事为要紧,你万万莫陷入那红尘风烟里啊。”
“谢师父教诲,徒儿定日诵三遍,牢记于心”
下山之后,吾云游四方,见朝局腐败,党斗激烈,心中未尝不曾叹息和愤慨,但也无从所得。
山东有异士,以教聚众,吾感以其勇,避其难,遂从山东遁入峤南。
峤南之地,位居东西南北流通地之侧,生气死气来往流通不曾断绝,然峤南地脉奇诡,竟可拦截这气而聚之。如此以往,必酿打乱,吾观之三日夜,疑其有人养尸,忧其生魃,怜一方父老艰辛不易,决意为民除害。
今日夜,叩首吾师的方向,并写下此书。若吾无能,未能尽除此害,有书告之以后人。
贫道怀阳子…
…
“……后面呢?”刘恒声音有些沉闷地看着池浩武问。
“看不清……”池浩武合上书闭上眼睛,其他两人也没有打扰他,良久,他长舒一口气,继续翻阅。
…
吾既决心除害,便下访乡间,以求详略。
乡间遇到一骑青牛的黑肤老农,老农斗笠盖住了脸,口中乡音唱着,“东风来,西风去;乱葬骨,白地生”
吾站立路旁,听罢心中一惊,这老者所言,竟有几分谶言意味,晃神后正欲叫住老人,却不见了总计,回味也想不起老者的模样。
谶言,诡而隐。吾感叹此地风水灵秀之美,截清气生天地灵秀之人,截浊气生天地难容之精。
东风来,西风去,老者之言是对这江城一带风水流动的概括,一年四季流向不一。乱葬骨,白地生,吾疑老者欲告之有乱葬怨气之人死不归魂,逗留人间,即将变成魃使得大地干旱荒芜。
既是确定位置,我便一观峤南方圆百里尸骨,终寻到一处乱葬墓洞,又从一驱羊牧童处得知前些日一家人忽得死在内部,随乱葬者半千百余人,昨日又有几人进入,至今也无消息。
吾入洞了。
洞内的情况比最差的谋划更糟糕,浊气不通,滋生阴气纵横盘桓。虽然还只是在门口,已然使吾毛骨悚然。
此时吾心觉胜算只有五成,为求无过于天下,故施以龟息之法,摧毁洞口,又使秘法心眼术,继续深入。
洞内有机关门,师父并不善于此道,然吾混迹江湖也曾认得一二奇人,有一墨家子弟,自号“云天”,教与吾辨别之法……但吾一时记不得了。
穿墙术后,吾来到了旁边的一处空间。
这里的环境很大,吾也遇到了魃。它看起来和书上的不太一样,似乎还在孕育期。后土在上,看起来赶上了。
但,吾心有不安。
吾再记录几言。
吾欲斩下魃首,魃首是凝聚尸体最后一口生气的所在,斩下魃首,生气便遁入腹内,双乳作眼,肚脐为嘴,需再破腹,方可泄其生气,毁其生机。
…
池浩武合上本子,其他两人也没多问,经过池浩武翻译的文本已经足够两人了解到很多的事情了。
“所以……是旱魃还是刑天啊?”刘恒捂头。
“都什么乱七八糟的,墨家?红尘?江湖?还有法术,能穿墙?”
“我感觉我们也许需要重新对待这个本子,上面的东西也许并不全是真的…”
“也不能这么说…”荀顺看着合上的见闻录,“池哥,那书上有没有说其他人的下落?”
“没,可能是被里面的那个死而不僵的老东西吃掉了?”
荀顺低头思考着,“嗯……”
另外两人思考着,刘恒提出一个问题,“如果这位…额,怀阳子道长,死在了外面,是不是代表里面的那个…额,旱魃,现在还活的好好的,需要我们去解决?”
“差不多是这样的…”池浩武摸了摸兜,打算摸点什么,但是摸了个空,只好把手放在下巴上。
“警察好说,不过这边需要至少武警这个级别了,”池浩武拿出口袋里一个小方块,上面有一个显示屏,随着池浩武按下什么后显示屏闪了两下,黑屏了,“我们还得先进去看看。”
“……我知道了”
荀顺忽然站起来,重复说到,“我知道了。”
“知道什么了?”刘恒和池浩武感觉莫名其妙。
“知道了哪里不对劲,”荀顺长舒一口气,“当年劳工尸体都不见了,那留在这里的都是哪里来的尸体?还有这个道长,明明是去除旱魃的,怎么尸体还留在这里?而且他的武器去哪里了,总不能是徒手除妖吧?”
“……”
荀顺看着两人沉默,疑惑问着,“怎么了,你们为什么不说话?”
“因为……你问的问题的答案正是我们好奇的……”刘恒委婉地提醒荀顺别说废话了。
“接下来去看看那个旱魃吧”池浩武则是直接起身带路,走去那个门被碎一地的通道的方向。
荀顺和刘恒对视一下,刘恒在前荀顺在后,三人再次前进。
虽然这次危险程度有点超标了,但是…既然看到了,就不能做事不管了呢,毕竟他们都有自己在意的还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