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格子的凹陷,轻微的晃动让三人身前出现了通向新的空间的通道。
“虽然不知道刚才瞎猜的过程对不对,但是至少结果是对的,我们走吧。”
池浩武很想得开的往里面走,其他两人则是跟上。
进入墓后,便是一个巨大的空间,这里的空气略显沉闷,而且更加污浊,但是…由于某些原因,三人的口罩还是带得充裕的,一时间也不用担心有什么呼吸困难。
圆柱形的光芒在这里扫来扫去,亮出来这里地面上堆积的财富。被推翻的烂木箱子,散落一地的金银锭,被人扔在墙角的画作和饮食起居器具……除了这些财富之外,还有一些皑皑白骨暴露在视野中。
密密麻麻的眼睛环绕在四周,看着不速之客的造访。他们是画中人,亦是这里数百年来的住客。
形态各异穿着白色布衣的人们分布在每一个方向每一个角落,跪向位于天花板中心,在人的周围还有许多的动物,情态欢快生机勃勃,向外跳跃奔腾。画作栩栩如生,即使历经岁月也不曾色彩暗淡分毫,唯一的瑕疵就是不知为何天花板正中心被划得稀烂,看不出原本的模样……
“……这里似乎也不是……哦对,本来就不是,”刘恒本想说有先来的造访者,但是下一刻又想起来自己等人不是来盗墓的,“好吧,旁边的这几个尸骨就是那些修建的劳工了?”
“也许……嗯,”池浩武一脚踢开几个金锭,拿起滚下来的盆骨看了看,“这个,好像是女的?”
“啊?”
“哈?”
荀顺和刘恒同时发出惊疑的声音,刘恒快步走过去一起看,并疑惑地询问着,“女的?怎么可能,当年劳工里藏了女的?”
“也许是家眷什么的,你懂骨骼吗,我们把这人拼一下看看。”池浩武继续扒拉金锭,大块小块的金锭被丢在一边,两个人费力找起大大小小的骨头。
荀顺眨了眨眼,想了一下,拿着手电筒在四周转一下看看。
墓室的内部难以分辨东南西北,但大体上来看,是一个长方体的形状,平面上来看,这里的空间规则并不扭曲,前、后、左、右四个方向十分准确。
以进入的门为视角方向,前方的墙壁处无门,墙下有尸骨二,保存完成的骨头一侧还有一个落灰的袋子散落在地上。左侧的墙壁有门一扇,位于靠前方墙的角落,门是石制,半开,成年人侧身可过,荀顺的手电筒往里面简单照了一下,感觉空间不小。右侧的墙壁则有两扇石门,一扇半开,一扇破碎,碎石不均匀铺撒在地上。
“……”荀顺站在碎石上,用白色运动鞋轻轻踢了一下碎石,从感觉上得到这些是正儿八经的石头,并非什么豆腐渣的结论。
[这么硬的东西也能碎这个样子?炸开的门?江湖能人把胸口贴石头上搞把戏?]
想象不出来是什么情况什么人会把石门搞成这么个碎块,荀顺感觉到一种匪夷所思,对干这个的那神秘存在的能力和动机都不理解的荀顺连忙扭头走人,去前方的墙壁下看看那个落灰的袋子。
来到两具尸骨前,荀顺恭恭敬敬地敬礼,碎碎念地蹲下来伸手去摸袋子,把扒拉在袋子上的手骨扯开。
“几位大人有大量,小生是你们的后生的后生的后生,今来这里无意冒犯,冤有头债有主,几位有东西落这也是浪费,小生如果能了解几位的身份,必把东西交给几位的后代,千万不要晚上给我托梦啊…”
小心翼翼地拿起袋子后,荀顺也不急着拍灰,翻过来看看袋子的背面。
袋子的背面基本上没沾什么灰,上面的花纹和做工的丝线都清晰鲜艳,淡蓝色丝线上绣着一个太极图,几个奇怪的长虫在上面情态自由地环绕太极摆动着。
“…龙?蛟?还是…”荀顺感觉自己有点犯迷糊了,他对这些神神鬼鬼的了解不算多,甚至某种意义上他是敬鬼神而远之的那种。
虽然隐约记得龙蛟不是一回事,但是忘记了怎么分辨,他也没太在意,把袋子打开看看里面有什么东西。
[还以为空袋子什么的,没想到有点重,里面不会装什么金子银子了吧]
眼睛看向袋内,两个有点发黄的物品让荀顺一愣,“怎么是书?”
身后的两人还在嘀嘀咕咕地商量着骨头,“这玩意是食指还是无名指?”“好像不是这具的?”
把书抽出来,荀顺揉了揉眼睛就着手电筒灯坐在一边的金锭上。一本书叫《承天效法后土皇地祇三十六章经》,一本书叫《峤南见闻录》。
“…土皇?”荀顺翻开第一本,第一页是两面空白,只有几串似乎是前人写下的小子可以辨析。
“您是至高的母神,孕育生命”
“仁厚黑暗的地母呵,愿我们能在您的怀里永安灵魂”
…
荀顺感觉自己的脑袋有点疼,他好像想起来了什么,但是好像又没有,于是他合上书捂着头休息起来。
“唔……啊,是后土娘娘啊。”
当荀顺进入休息的时刻,另一边的两人也终于拼凑好了那具女性骨骸,一边擦汗一边互相笑着对这具骨骸指着。
“哈,我就说是这样的吧”
“那个骨头是我找到的,那刁钻地方你看三遍了也没看到”
不过笑了一会后,两人还是平静下来冷静分析起来。
“这个人……似乎是大户人家的小姐?你看她的骨头,这个痕迹,还有她的手指骨和脚趾骨,绝对是那种深闺大院养出来的不沾阳春水的大小姐。”
“何止,你看这人牙齿,这磨痕,这保养,我只在基地里见过这么标准的标本……我是说大体老师。”
“酷啊,这还是我头一次摸人的头盖骨,摸起来还挺凉凉的,咦?这里怎么还有裂痕?”
“裂痕?说起来,这人的肩膀这里还好像也有点怪怪的,这个……我想想,好像是叫琵琶骨来着?”
“我去,你这一说还真有点像,我拿手模仿一下看看……哦,这个角度,了不得,有点像古书里的酷刑啊”
两男人笑嘻嘻拿着骨头左右摆弄了一下后,忽然同时失去笑脸面面相觑,“这应该是那个被祭祀的夫人吧?”
“很明显,不是,她是个少女,还没生育的那种,估计也就十四五岁的样子。”
“那她是谁……”
死寂在沉默的温床里生长,即使无风两人也感觉自己后背发凉。两人都在恍惚间似乎看到了一批又一批的癫狂的身影在这里涌动,飞溅的生命流动在财富之上,愚人狂热虔诚地低头,渴望着这片大地的传说。
浓郁的黑暗笼罩下,两人之间传出了一声若有若无的叹息。
“这里……”
“真TM的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