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希望,师弟能在见到这个人之后,看紧他。”静流从腰间的口袋中,将一张金发男子的照片放到了桌上。
“此人名为罗刹,明面上的身份是来仙舟做买卖的商人,但实际上吗...”
说到这里,不知怎的,镜流久违的笑了一下,“师弟不妨猜猜看?”
“...?”
而白洛,看着自己面前开口笑的镜流,不由的有些震惊。
他下意识的擦了下自己的双眼,再三确定了这不是幻觉。
我抄,万年老寒冰开口笑了?
不是姐们,我那人种袋的威力真的就那么强吗?
别告诉我你性格直接被回调成云5时代了啊。
真被吓哭了。
若是能给白洛穿越回最开始的机会,他一定会毫不犹豫的穿越回那条小巷子,并一脚踹飞那个喜欢玩人种袋的自己。
就你喜欢玩这玩意是吧.jpg
但话又说回来了,这份改变,倒也不一定是坏事。
镜流的不苟言笑,从来不是一个正常的状态。
也正因如此,镜流能从那恶果中挣脱,哪怕只有一小部分的自我,也是极好的事情。
可问题是,这份挣脱,并非依靠静流本身的意志,而是来自于后天人种袋和黄眉的蛊惑语言。可这俩,又是不折不扣的外物。
也正因如此,白洛才害怕这份站不住脚的改变,会成为静流新的【因】,然后再度将她拖入恶【果】的深渊。
但事已至此,白洛也只能是走一步看一步了。
而镜流,自然那是不可能知道白洛那异常丰富的心理活动,“罢了,既然师弟不乐意打这哑谜,我就直接告诉你好了。
“这样说来,师姐与他难道不是合作伙伴的关系吗?又为何...”
说着,白洛自己的声音,也是有点下去了。
他总不可能真的将整个仙舟给搞个天翻地覆的...吧?
想到一半,就连白洛自己都不免陷入了一阵沉默。
好像...自己还真的不能完全相信这个罗刹啊。
“师弟明白就好。”而在把重要的事情交代完之后,镜流才终于有空将视线放到白洛所倒上酒水之上。
说实话,她一开始也并没有太把这玩意当回事。
毕竟,作为云上五骁的那些日子里,镜流什么好酒没品过,什么玉液没见过。
也正因如此,在眼界高了之后,对于一般的东西,她自然也就不甚在意了。
但这回,却又有些不一样了。
镜流看着杯中晶莹剔透的液体,不禁有些微微出神。
她从未见过此等佳酿,在这片星空的点缀下,过往所品尝过的一切自称‘仙酿’的事物,在此刻琼浆的对比下,都同酒精兑水无异。
“师弟竟肯下此血本,我这一生,还没见过此等美酒呢。那我便不客气了。”
说着,镜流便是挽起眼边的发丝,端起酒樽就是一饮而尽。
看着面前豪气模样的镜流,白洛不由暗自咂舌。
“夸张哦。这种喝法,知道的是在喝琼浆;不知道的,还以为在喝雪碧呢...”
“真是...好酒...”
而在喝完这杯雪...啊不是,琼浆之后,镜流原本清晰的思维,也是因琼浆而变得有些晕乎乎的。
但这和魔阴身发作时的混乱不同,此刻镜流的模样,倒更像一位酒蒙子喝高了的模样。
但,在那琼浆玉液的作用下,镜流的努力可以说是完完全全白费了。
“但,没想到,你这酒,竟有如此之能。能让我这早已堕入魔阴身的躯体,久违的感受到...醉酒的感受。”
“......”
此刻的白洛,看着面前逐步开始耍酒疯的镜流,又看了看他给自己倒的那杯琼浆。
...他十分从心的将酒液倒回了自己的葫芦里。
开什么玩笑,有魔芋爽的镜流都喝这幅模样。他普通人喝一口这玩意,等明天醒过来的时候,整个人怕不是得在大街上裸奔啊。
而就在白洛沉默的思考怎么收场的时候,他面前的镜流,突然没头没尾的问了他一句。
“师弟,你觉得,你现在的日子快乐吗?”
“嗯...”
白洛回想着自己此前经历的种种,扮演黄眉时的无奈,见到大圣残躯时的那种兴奋与无力,扮演黄风时的豪气与自信...
“我想,应该是快乐的吧。”
“那就好好珍惜此刻吧。”镜流再度笑了起来,只不过,这一次的笑,是她因回忆起往昔之事时,情不自禁流露出的笑容。
在琼浆玉液所导致的醉意中,她隐约看到了,那个曾自信到说出‘斩下天上星星’的自己。
也正因如此,镜流无力的趴到了桌子上。
和过去的那个她相比,现在的镜流,与行尸走肉又有什么区别?
“不要像我一样,到头来,什么都挽不回来...”
越是这样,镜流的五感也是变得愈发模糊。
这一切,除了那只因天上有的琼浆的功效外,还有便是,镜流自己也在渴求这样一场酣畅淋漓的大醉。
她清醒的实在是太久了。
久到哪怕是她,都有些承受不住了。
而就在这一片模糊之间,不知怎的,镜流竟是感觉她对面的白洛化作了师尊黄眉一般的模样,对着她发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