霎那间,耀目的紫光充斥着整个房间,让人睁不开眼睛。
巨大的冲击力让房间里那昂贵的仪器四散而开,变为无用的废铁。
待雷电散去,阿兰大口地喘着粗气,向后踉跄两步,便再也支撑不住身体,左手拄着那断裂只剩半截刀身的大刀半跪在了地上,而右手无力地耸拉着,鲜血正顺着手臂涓涓地流下。
而那虚卒-践踏者的状态也不逞多让,整个左臂连同着左肩都已经消失不见,断裂处被雷电的高温灼烧得焦黑一片。
但作为毁灭星神—纳努克麾下反物质军团的虚卒,他根本感受不到痛苦,对于寻常生物来说的“重创”,于他而言也只是让他暂时失去行动力而已。
更何况,那纯粹为了“毁灭”而存在的躯体可不仅仅只有手臂可以成为杀人的利器。
即便失去了一只臂膀,践踏者的铁蹄依然可以轻而易举地踏碎人类的躯体。
可以说,已经无力再战的阿兰现在面临着的是十死无生的绝境。
“嗯,发力的技巧不错,这一刀我给三分,不,还是四分吧。”
这时,安格的声音在阿兰的背后幽幽的传来,吓得阿兰手一个不稳差点趴在地上。
“你怎么…咳咳”
阿兰闻言震惊的回头,他很想吐槽安格这种没给满分的评分标准简直毫无意义,但眼下他还是更在意安格为什么不走。
安格则是走的更近了些,双手作出持刀的姿势在空中比划着。
“如果你刚才这样挥刀,就可以用更小的力气发挥出更大的效果。”
阿兰:“……”
虽然他能看出来,眼前这个怪人给出的建议确实有可取之处,但现在显然不是教学的时候吧!
安格看着阿兰怪异的眼神,恍然大悟道:“差点把这事给忘了。”
随后他伸手放在阿兰的肩膀上。
就在被安格的手掌触碰到的一瞬间,阿兰只感到一股陌生的能量通过了全身。
要形容的话,就像是被柔和的阳光照耀一般,这种奇特的感觉让阿兰感到十分的舒适。
“这…”
不仅仅是感官上的舒适,阿兰身上的伤口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修复着。
阿兰震惊地抬头看向安格,心中充斥的疑惑又多了几分。
“一些微不足道的小手段而已。”安格面露微笑,随即将手掌移开,说道:“看来效果还不算差。”
虽然安格以此时的身体状态变身可能费劲,但治疗术这种小技能还是手拿把掐的。
“额,大概一个半系统时。”
虽然不明所以,但阿兰还是一五一十地回答了安格的问题。
闻言,安格摩挲着下巴沉思着。
一个半系统时,也就是主线剧情才刚刚开始…反物质军团入侵空间站,接着是星核猎手趁乱取走星核,并放入主角体内。
如果没必要的话,安格不想插手剧情,先不说他此时身体功能损失严重,奥特世界几千年的战斗已经让他身心俱疲。
况且这个世界的麻烦有这个世界的主角来解决,也不需要安格插手。
接下来他只要苟住不引起那些星神的注意,再找一个远离主角团的偏远小星球定居,大概率能过上一段轻松惬意的退休生活。
这么一想,安格的心情顿时变得舒畅起来。
就在安格还在思考的时候,那刚刚被阿兰打到宕机的虚卒-践踏者终于恢复过来。
看着眼前两个蝼蚁居然完全不将他放在眼里,践踏者仰天发出了震耳欲聋的吼声,发泄着自己的愤怒。
“不好!”
阿兰见此情形顿时着急起来,因为践踏者的嘶鸣往往能够召集大量的虚卒。
如果等反物质军团的增援赶到…
好吧,现在已经没有如果了。
随着践踏者的怒吼,周围的虚数能躁动着,空间也随之扭曲,十余个虚卒-掠夺者瞬间出现,将二人团团包围。
细密的汗珠从阿兰额头上渗出,攥的发白的手指已经显现了这位少年的紧张。
总共十三个虚卒。
虽然自己的伤势在这个男人疑似“丰饶”的力量下已经恢复,但面对数量如此多的虚卒……
在这样紧急的情况下,阿兰强迫自己进行着思考。
片刻后,阿兰下定了决心,转头看向安格说:“我的状态恢复的差不多了,等会我拖住他们,你出门在第二个路口右转再左转,能找到保卫科的人…”
“别着急,交给我就好了。”
安格安抚道,随后伸手就夺过了阿兰手中的断刀,向前走去。
“等等,你…”
阿兰想开口阻拦,却又迟疑了。
这种感觉莫名其妙,但就仿佛如果有他在前面,别说是十几个虚卒,就是绝灭大君亲临,那也一定会赢!
“虽然已经很久没用过了,但我想我应该还没有手生。”
甩了一个漂亮的刀花,安格将刀身横在身前。
在刚刚重生在奥特世界时,安格根本不认为自己能够获得圆环之光的认可,毕竟他本质是一个普通人,而不是原版的红凯。
而为了能在这危机四伏的宇宙拥有自保的能力,他便跟着伽古拉学习起“蛇心流”剑术。
此刻,安格的思绪似乎回到了三千年前,两个少年在凛冽寒风中一同挥剑。
挚友托付给他的剑法,即便是经过了上千年的岁月,也不曾忘记。
“蛇心流,新月斩波。”
金色的光辉在刀身上汇集,猛然爆发,耀眼的光芒让阿兰几乎睁不开眼睛
这一斩,几乎将空间都一同斩断。
仅仅是一瞬间,在场所有的虚卒,包括那只践踏者,全部都被一分为二,随后便坍缩在虚空中。
待阿兰终于睁开被光芒刺痛的双眼,所有的虚卒都已经消失不见。
一把断刀,竟被这个男人发挥出如此恐怖的威力!
这一幕让阿兰震惊地张大了嘴巴,眼前这个男人的表现再一次刷新了他的认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