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黑暗裹挟着神经
时间仿佛失去了意义,安格在这漆黑的“海”中漂流着。
像是过了几秒钟,又像是过了几年,亦或是更久。
莫名地,有一丝声音突兀地闯入了安格模糊的意识
“是谁…在哭吗?”
安格奋力地睁开沉重的眼皮
但什么也看不到
什么也摸不到
安格徒劳地挣扎着
无力感如同潮水般附上安格的躯体,嘈杂的噪音充斥着安格的大脑,令他头痛欲裂
“你…是谁?”
如同溺水的人重新获得呼吸的权利一般,安格猛然从床上坐起,大口地喘着粗气。
安格看着自己的双手,身上像是病号服一样的服装早已被汗水淋湿。
“我…还活着?”看着四周陌生的金属墙壁,以及自己周身那许多精密的仪器,安格仿佛对“自己还活着”这件事感到不可置信。
他明明记得,自己已经和boss同归于尽了才对,怎么现在自己还活着?
是的,安格同许多网文的主角一样,原本只是个品学兼优的三好青年,但由于被新买的ur欧布圆环漏电电死了,他穿越了,穿越到奥特曼的世界,并且取代了原本的剧情中的红凯,也就是欧布奥特曼。
而原本的世界线也不知为何出现了偏差,本来以为凭借剧情buff能直接通关,但整个世界却突然遭遇了一场空前绝后的灾难。
“嗯…”伸了个懒腰,安格感受了一下自己的身体状态,emmmmmm,不能说差吧,只能说那叫一个稀碎。
安格伸手取出卡盒中的卡片,所有蕴含着奥特战士力量的卡片都已经失去了色彩,变为了死寂的灰色,只有属于他自己原初形态的卡片还勉强能用。
而他原本在右手手腕上佩戴的帕拉吉手镯也已经消失不见,那还是临别之际赛罗塞给他的,嘴里还说些什么“你还早两万年呢”“又自己去逞英雄,还不叫上好兄弟”之类的话。
看着一副愤然的样子,但别以为安格不知道他其实在偷偷掉眼泪。
就这事,等安格回去怎么也得笑话他两万年。
虽然现在安格的身体受到了严重的损伤,但现在危机已经铲除,他也可以过上悠哉悠哉的退休生活了。
“但是,这里是啥地方,也不像光之国的装修风格啊。”安格抬头环顾着四周。
“难道是哪个宇宙种族把我拾回来了?”
安格心中不禁疑惑,随后对着虚空说:“小希同学。”
“我在。”
一道女性电子音在安格耳边响起,随后佩戴在安格左手的一个富有科幻风格的手环微微闪烁光芒,在安格眼中投射出一个湛蓝色的屏幕。
这个手环是希卡利为安格制作的战斗辅助系统,其中搭载了最新的人工智能,兼具战斗辅助和聊天等多种功能。
“帮我扫描周围环境,并定位我所处位置。”安格又说。
但这次,那道电子音没有立刻作出回应,而是沉默片刻后才再次响起。
“主系统损坏程度87%,扫描功能无法正常运行,定位功能无法正常运行,已启用自主修复功能…”
紧接着,在安格眼前的屏幕上出现了一个长长的进度条。
0.1% 0.2% 0.3%…
看着这龟速前进的进度条,安格沉默半响,才从口中憋出一个音节:
“艹”
随后他叹息一声,小心翼翼地扒拉开身边一堆大大小小还正在运行的精密仪器,正当安格准备站起身来,伴随着红色的灯光闪烁,房间里顿时响起了刺耳的警报声。
明明他已经很小心不去碰坏那堆一看就很贵的仪器了。
正当安格还在感慨这些设备的质量如此堪忧时,银白色的天花板应声而碎,一个身影在剧烈的烟尘中重重砸下。
“咳咳。”安格皱着眉头咳嗽两声,一边用手挥散面前的烟尘。
如果让某个大地破坏者来评分的话,那么这个落地一定是满分!
“快走!”
就仿佛身后被什么洪水猛兽追逐着一样,懵逼中的安格就这样被他拽着狂奔了起来。
看着眼前这个白发黑皮,面容带着几分坚毅的男孩,安格莫名觉得很眼熟,但是一时又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虽然不知道对方为什么如此紧张,但安格还是先跟着对方跑了起来。
“怎么会这样!”
这个权限不足的提示显然出乎男孩的意料。
而正当安格还在苦思冥想自己究竟从哪里见过这个男孩的时候,两人后方传来一声更猛烈的轰动,那本就伤痕累累的天花板再一次坍塌。
烟雾笼罩中,渐渐显露出一个像是半人马的身躯,紫黑色的甲胄覆盖其上,闪烁着冷冽的锋芒。
看到这奇特的生物,安格死去的记忆开始攻击他。
前世作为一个70级的星铁萌新,安格可太熟了。
这不是虚卒-践踏者吗!
安格又转头看向正在想方设法打开大门的少年,白色的短发,发梢末尾有着黑色的渐变,面庞中间两道交错的伤疤给这个看起来稚气未脱的少年增添了一分坚毅。
这不正是阿兰吗!
敢情这是把他干到星铁的世界了啊。
不是,我都开始幻想美好的退休生活了,结果你告诉我这里是星铁?!
熟读剧情的安格清楚的知道,这里也不是个安宁的世界。
在这里,有着名为“星神”的高等存在,宛如有灵之天体,各自司掌着不同的【命途】,掌握着抹消现实,创造世界的伟力,而我们首先要点名就是某个只知道毁灭的疯子神和某个成天想着找乐子的乐子神。
在不知道星神力量的体系究竟是什么样的情况下,实力十不存一的安格还真不保证在这些星神手下全身而退。
“唉,好烦啊。”安格在心中默默叹气,
阿兰瞥了一眼正处于愣神状态的安格,虽然觉得这人有古怪,但当下的情况显然还是逃命要紧。
负伤的他已经无力独自对抗一只虚卒-践踏者。
就在刚刚,为了保护同样负伤的队友,阿兰本打算独自引开强敌。
但谁曾想收容舱段用来放置奇物的奇物收藏室现在居然还有人在。
而且以阿兰的权限,基本上空间站内绝大部分的区域都是畅通无阻的,甚至包括已经封禁的禁闭舱段。
但这个房间他居然没有权限出入,那这个怪人是咋进来的?
越来越想不通的阿兰干脆放弃了思考。
看着眼前这个紧锁着的大门,阿兰掏出了一把几乎和他本人一样高的大刀,对准了眼前的大门。
“退后。”
说罢,阿兰手中那闪烁着雷霆的大刀猛然劈向铁门。
霎时火星四射,那坚固的合金门发出不堪重负的响声,被凿出了一个勉强容一人通过的豁口。
看着身后那已经抬起手中弓箭的的虚卒-践踏者,阿兰咬紧牙关,强忍着右臂传来的疼痛,又一次举起了手中的大刀。
“你先走。”
对安格留下这样一句话,阿兰便转过身来,双手持刀面向那正举弓蓄力的虚卒-践踏者。
鲜血顺着阿兰的右臂流到指缝,又沿着刀把滴落在地上。
疼痛,他早已经习惯了。
那耀眼的雷霆再一次汇聚在刀刃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