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 毕业典礼的喧嚣逐渐平息, 芙蕾娜回到了瑟琳老师的月影塔。
月光透过塔顶的窗户洒在石砖地上, 月影塔一如既往的笼罩在静谧之中。 与其他传奇法师门下助手与弟子云集不同, 瑟琳的身边始终只有两个弟子: 芙蕾娜和莉雅娜。
她走进塔内, 瑟琳已经在塔里等候多时。 作为奥法协会的理事, 瑟琳总是事务繁忙, 在为芙蕾娜授徽后不久便回到了塔内继续处理她的工作。
月影塔内依旧是熟悉的布置, 卷轴和各种魔法材料摆放得井井有条。 瑟琳正在桌前处理一些复杂的卷宗, 抬头看见芙蕾娜进来, 她严肃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温柔的笑意。
“回来了, 芙蕾娜。” 她轻声说道, 声音如夜色般平静。
芙蕾娜刚准备回应, 门口传来一阵脚步声, 薇薇安推门而入。她脸上挂着一丝疲惫, 显然典礼上的喧闹和法师评级的繁琐事务让习惯了自由的她身心俱疲。
“协会的那帮家伙真是麻烦, 为什么每年都要搞这么复杂的仪式啊....... ” 她小声嘀咕着, 进了房间便重重地叹了口气。
然而, 当她的目光扫到穿着正式法师袍的芙蕾娜时, 薇薇安眼中的疲惫瞬间被一抹亮光替代。
她张开双臂, 大步朝芙蕾娜走去： “是成熟的芙芙！ 快让姐姐抱抱！ 我一天没吸收芙芙能量了！”
芙蕾娜想起薇薇安今天在毕业典礼上举动, 只是微微侧身, 悄悄向旁边靠了一步。
薇薇安见状停下脚步, 嘟起了嘴： “唉....... 芙芙长大了, 竟如此不理人了。 妹妹要是这般态度, 倒不如直接不理我的好, 显得我无理取闹了些。”
芙蕾娜依旧不为所动, 面无表情地站在一旁看着薇薇安表演。
薇薇安做出一副泫然若泣的神色： “大法师芙蕾娜阁下, 我们之间大抵是已经隔了一层可悲的厚障壁了。 ”
在一旁默默看着她们互动的瑟琳终于忍不住叹了口气, 无奈道：
“行了, 薇薇安, 别闹了, 还有正事要办呢。”
薇薇安撇了撇嘴, 但很快收起了戏谑的表情。 她走向房间中央, 开始在地板上绘制一个复杂的魔法阵。
“这是例行检查, 芙芙, 和往常一样。”
由于芙蕾娜身上系统的存在, 普通的探测法术对她毫无作用。而自从瑟琳察觉到芙蕾娜体内存在一种未知的强大魔法干扰 (实际上是她的系统) , 便决定定期为她进行深度检查。薇薇安则是唯一能够对芙蕾娜进行有效鉴定的法师。
薇薇安一边挥手绘制符文, 一边则打开了她的系统面板。
是的, 薇薇安也是有系统的穿越者。
薇薇安绑定的系统是乱世妖姬养成系统。 虽然名字里有 “乱世” 二字, 但是实际上系统给出的任务基本都是守序侧的, 而任务奖励也基本是帮助她快速掌握法术技能。
这也是她被称为惑控学派千年一遇的天才的原因: 正常人可没法在几年时间内, 光靠自学就从对魔法毫无了解的普通人成长为高级法师。
而她的 “自创鉴定法术”, 也不过是她系统自带的属性探测功能罢了 。
通过系统面板, 薇薇安看到了芙蕾娜现在的属性：
姓名: 芙蕾娜 · 月影
种族: 人类 (加娅)
年龄: 18
力量: 7 (手无缚鸡之力)
体质: 9 (被打一拳会哭很久)
敏捷: 12 (动作还算灵敏)
智力: 17 (绝对的天才)
感知: 10 (不迟钝但也不算敏锐)
魅力: 17 (闭月羞花)
态度: 亲近
特性: 高魔力亲和 (施法速度 + 50%, 魔力感知效率 + 70%)
过目不忘 (法术学习速度 + 200%)
学院施法者 (战斗中施法专注豁免 - 2)
演讲熟练项 (欺瞒与说服 + 2)
棍棒, 钉头锤熟练项 (人类种族自带)
次等黑暗视觉 (10米黑暗视觉)
未知 (已移除)
未知 (已移除)
薇薇安盯着这份数据, 忍不住微微皱了下眉。她总是隐约感觉, 芙蕾娜体内或许有一个类似系统的存在, 而这个存在显然拥有比她的系统更高的权限, 导致她无法看到芙蕾娜的全部信息。
实际上, 薇薇安也怀疑过芙蕾娜是否也是穿越者。毕竟, 芙蕾娜从小就表现得很聪明懂事。 而她也曾多次旁敲侧击地, 用 “奇变偶不变” 这样的暗号试探过芙蕾娜, 但芙蕾娜从未明确回应过, 虽然也没有像加娅位面原住民那样露出不解的神情。
虽然很好奇, 但薇薇安还是决定尊重自己可爱徒弟的小秘密。毕竟, 谁还没点秘密呢？薇薇安自己也从来没把拥有系统的事情告诉过任何人。
更何况, 薇薇安有自己的底线: 她绝对不会用惑控法术窥探自己亲近的人的思想。
薇薇安监测完毕后, 默默地关闭法阵, 脸上突然换上了一副极为严肃的表情。
“有一个异常。 ” 她低声说道, 眼神专注地盯着芙蕾娜。
芙蕾娜微微一愣, 瑟琳也随之抬起头, 两人都紧张地看向薇薇安。
在两人的注视下, 薇薇安突然露出一抹调皮的笑容, 双手一摊: “唯一的异常就是 —— 芙芙又变得更可爱了！ 这也太不合理啦! ”
芙蕾娜无奈地翻了个白眼, 瑟琳也无奈地摇了摇头, 叹道：“薇薇安, 差不多得了。”
薇薇安则一脸得意, 眨了眨眼道：“哎呀, 气氛太严肃了嘛, 大家轻松点, 今天可是芙芙的大日子呢！ ”
说着, 她搂住了芙蕾娜的肩膀, 笑意未减：“好了, 既然一切正常, 那我们可以进行下一步了 —— 异界召唤, 你准备好了吗？ ”
异界召唤是咒法学派的五环召唤法术, 施法者通过这个法术可以在晶壁系中随机选取一个智慧生物, 并将其意识与身体投射到施法者所在的位面。
与七环法术异界呼唤不同, 这个法术召唤的投射体并非该生物的本体, 而是其意识和躯体的复制体, 因此召唤的生物不会真正受伤或死亡, 其意识在召唤结束后会被送回原位面。 这也是为何异界召唤只是五环: 将意识和身体投射的法力消耗, 可远远小于打破晶壁带来其本体。
当然, 异界召唤的缺点也很明显: 施法者无法指定位面或生物, 完全依赖魔法法则进行随机选择。 正是由于这种不确定性, 被召唤的生物可能对施法者构成威胁, 因此需要瑟琳和薇薇安两位传奇法师的监督来确保安全。
在大部分情况下, 施法者通常会首先将召唤出的生物困在一个反作用的防护法阵中, 然后再使用一个二环的 “异界契约” 法术来与该生物建立魔力链接。 通过这个连接, 施法者能够在未来使用二环的 “契约召唤” 法术, 无论身处哪个位面, 都能召唤出这个生物的意识和投影。
而至于为何契约召唤作为二环法术却能实现类似五环异界召唤的效果, 芙蕾娜是这样理解的:
异界召唤作为五环法术, 可以理解为计算机中一次全新的随机访问请求。每次使用异界召唤时, 施法者都需要从整个晶壁系中进行随机检索, 类似于计算机需要在庞大的数据库里扫描并找到一个全新的目标。 这种随机过程需要消耗大量的计算资源 (也就是魔力) , 不仅涉及到跨位面的能量传输, 还包括对该生物信息的全面捕捉与投影再现, 整个过程的复杂度极高。
契约召唤则类似于已保存的快捷访问。 在首次召唤时, 施法者和生物之间通过契约建立了魔力链接, 这个链接就像计算机中的缓存和已建立的访问路径。 当施法者再次使用契约召唤时, 可以直接通过之前创建的连接访问该生物来生成其投影, 跳过了复杂的跨晶壁检索步骤, 消耗的魔力自然要比重新搜索整个数据库低得多。
对于契约召唤, 绝大多数法师都会倾向于与友好的生物建立契约。毕竟, 没有人愿意与一个充满敌意的生物长期合作, 更不希望它曲解自己的指令。因此, 法师们往往会反复使用召唤法术, 直到找到一个合适且友好的生物为止。有时, 这个过程可能需要花费数天的时间。
而芙蕾娜刚刚学会这个法术没几天, 异界召唤是她掌握的第一个五环法术。
在两位传奇法师的注视下, 芙蕾娜深吸一口气, 开始吟唱咒语。
魔法符文逐渐在她的身边亮起, 瑟琳绘制的防护法阵中的魔力也开始凝聚, 四周的空气仿佛变得粘稠起来。
芙蕾娜感受着空气中的魔力流动, 她觉得自己像是撕开了一层无形的帷幕, 开始接触到其他位面。
"千万, 千万不要尝试接触晶壁系之间的存在。 "薇薇安提醒道, 虽然脸上带着笑意, 但她的手指已经轻轻悬停在魔杖上, 做好了应对突发情况的准备。
魔法符文的光芒越来越亮, 芙蕾娜能感受到自己正触及到某个位面, 而某个生命体的意识正被拉向这个位面。
随着一阵低沉的震动, 防护法阵内的光芒陡然爆发, 强光中, 一个模糊的身影逐渐显现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