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姆格福郁郁葱葱的大地上,暴风城肃穆静立着。几只乌鸦飞过,叫声凄厉哀伤,战士们不由得抬起头来,仿佛感应到了什么,齐齐看向远方端庄神圣的黄金树。
刹那间,黄金树的光芒倍增,无数流金从其树冠上炸开,纷纷扬扬洒向整个交界地。整个交界地的天空都被这样绝美的景色笼罩,从盖利德的腐败湖到雪原圣树脚跟,无论是麋鹿,野兔,还是混种,人类,黄金树所庇护的每一个生灵均不由自主地向黄金树的方向跪下。
暴风城的战士们丢下武器,双手合十虔诚地向黄金树拜去,一种莫名的温暖感觉沁入心脾。
从黄金树飘来了声音,虽然语调柔软,却实实在在传达到每个生灵的耳边。
“所有的灵魂啊,所有的生命啊。”
“新生神祗米凯拉,以及我的王拉塔恩在此宣告。”
“遗忘仇恨吧,遗忘争斗吧。”
“无论美丽,无论丑陋——万物都能以其本来面目存在,生长。”
“此即为温柔律法的时代。”
在远离黄金树的圣树下,红发独臂少女睁开了眼,脸上并无悲喜。她身上的腐败痕迹急速消退,最终变化出一位拥有红色翅膀的女性灵体。
“圣树开始枯萎了,你输了。”女性灵体开口说道。“他最终还是选择了这条道路。这一切都是因为你。”
“我兑现自己的承诺,将从你的体内永远离开,往后的路,由你自己选择。”
“这次,希望你别再选错了,米凯拉的锋刃。”
说罢,女性灵体消失不见,只留独臂少女坐在椅上,抚摸着逐渐枯萎的圣树。
“哥哥.......”
到底发生了什么呢?我身披黑色斗篷,茫然地看向四周。一股奇异地魔力在空气中漂浮着,受此影响,梅琳娜,阿丽雅,艾蕾娜都双手抱着头露出痛苦的神情。我挥动魔力,将魔力打散,三人方才镇静下来。
“暗影大人,王诞生了。艾尔登之王已决出,一切已晚了。”艾蕾娜说道。
不可以,剧本必须沿着我所想的道路,不然我怎么能扮演好影之实力者的角色呢?嘛,不过见到这种黄金树放烟花的景色也不算坏就是了。
“这种魔力波动的感觉……暗影,果如你所说。”梅琳娜镇定精神说道。
“可恶!看来黑暗,还比我们想象得要更深。”大树守卫阿丽雅捏着长戟,愤怒地说道。
“无妨。”因为我根本没搞清楚发生了什么。不过一切都无所谓了,来到这个世界,就是想更尽情地扮演影之实力者游戏,无论世界如何发展,都与我无关就是了。
“我等仍会行我等应行之事。”
来到这个世界,就一直在见识新奇的事物。无论事物如何发展,也不过是在她成王之路上再多几位对手罢了。而事情的开始,还需要从一周前说起。
一阵眩晕后,眼前的世界逐渐清晰起来,我正从高空中向下坠落。我检查了自己的装束,是穿着黑色史莱姆大衣的暗影模式,那么落地的方式就只有一种了。
“哼,正如我所料。”我操控魔力调整着身体的姿态,并观察起了四周。
我将要坠落的大地是一块绿色的平原,边缘有一颗巨大的黄金树,还有一栋惹眼的暴风环绕的城池。而作为影之实力者,不应该一开始便做出太过惹眼的行动,需要缜密的计划才能准确地在合适的时间地点出现在主线故事中,所以我应该避开有太多眼目的地方。人迹罕至的地方,是最适合影之实力者的蛰伏之地。
正巧,视线角落里有一座看样子没有人,只有一头巨大野兽的沙漠,虽然旁边有着一个看起来很破旧的城池,但是并没有多少人的样子。我的坠落之地就选择在这里吧。
使用魔力快速调转方向并作为缓冲,我轻盈地降落在泛着血红气息的沙漠上。沙漠似乎是大战后的遗迹,其上遍布了战士的武器与尸体,而眼前巨大的野兽穿着厚重的盔甲,背着两把巨型刀刃,正背对着我啃食着什么。
想必是只食人的野兽,而周围的士兵应该是讨伐它而牺牲的。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怪异的气息,吸入肺部后让我感觉有些不适。我用魔力灌注在史莱姆上,做出能够识别正常空气分子的魔力口罩,不适感才弱了下来。
“会放毒气的野兽吗?看来是个不错的对手。”我自言自语着绕着野兽飞行起来。“首先是制造毒气的器官…啊嘞?”
我绕了半圈,才意识到眼前的野兽实际上是一位身躯异常高大的战士。他头戴着带有红色发饰的头盔,眼神中已经满是疯狂。和他庞大身躯不相符的是他身下羸弱的马匹,一般意义上来讲这样的老马绝对无法承载如此重量。
“魔法…改变重力的魔法。”我感受到了魔力波动,眼前的战士显然也是一位高超的魔法师,而他现在已陷入疯狂,却仍不忘记为了老马使用重力魔法。
“值得尊敬的对手。”我停在他面前,举起长剑向他致意。
战士缓缓抬起头来,想用已浑浊的眼球看清我。他表情痛苦,嘴角还挂着撕扯下的肉块,随后仰起身子,向着天空发出了长久的咆哮。
“来吧,让我为你解除痛苦。”
战士仿佛听懂了我的话语,他从身后拔出双刀,每一把刀都有门板大小,刀刃上布满了战斗的痕迹。电光火石间,刀光已成交叉之势直扑我的面门。
“德尔塔类型的战斗风格吗,采用绝对的力量压制敌人,但这样的话…”我利用脚尖的魔力向右加速闪现出刀光的范围,随后用长剑直直地刺向战士握刀的左手。
但是战士的反应速度出乎我的预料,双刀还没落地,便扭腰使出一记横扫。
“呼呼,重力魔法可不能改变转动惯性,果然是久经沙场的老将,想必已经预判到了我的应对了。”我嘴角不由得上扬。看来这位战士的战斗意识十分高超,值得与他多交手一会。于是我向上跳出他的攻击范围,在空中观察他的下一步动向。
战士挥空后,身下的老马顺势向挥刀方向奔跑了几步,使得战士能够更快地平衡惯性立直身躯。看来这马也是一匹不凡的战马,想必与战士已经度过了很多次生死之战,才能在战士失去理智后还能配合得如此默契。
战士抬起头看向我的位置,随后和马一同沉下身子,稍作蓄力后猛地跳到我的面前,双刀由上向下劈来。
“你应该有更好的处理方式吧。果然是因为失去理智了吗,可惜。”我叹了口气。拥有重力魔法的战士理应有更好的对空手段才是。
正当我想闪身躲开这一刀时,战士双刀上泛出异样的光芒,一道黑紫色的光波从刀身发出,我顿时被一股极强的吸引力控在原地。
原来如此,是避无可避的一刀。
战士的劈砍势大力沉,双刀连带的自身的重力压倒性地扑面而来。我将剑一横,挡在身前,和战士一块直撞身后的沙漠上。
尘土飞扬,战士站起身来看向自己手中的双刀,没有表情的脸上仿佛露出了不可思议的神情。他手上的双刀已被我拦腰斩断,腰上的盔甲也留下了深深的刻痕。我挥挥手,盔甲裂缝中的黑色史莱姆重新汇聚到我手中,形成剑的模样。
仿佛是被我的手下留情侮辱到了一般,战士仰起头大吼起来。
“别玩花招了,好吗。”
战士再次沉下身子,随后用更大的力量跃起,巨大的冲击力扬起沙土遮眼,我用魔力吹散,眼前竟空无一人。抬眼看去,才发现战士已离地有几百米,正从高空向这边急速下坠。
“将自身化身为陨石的一招吗。放弃了搏斗的技巧而使用这样朴实而暴力的招式,看来这是你最后的底牌了。”
“但是,你能大过这一张吗?”
蓝紫色的魔力回路在我身边的空间浮现,包裹住了整个沙丘。回路包裹的空间内,我魔力操作的原子在逐渐升温。
在角落,似乎有谁兴奋了起来,我听到沙丘旁边的城墙上传来熟悉的急促呼吸。
战士化身的陨石猛地撞上了魔力回路的边界,轻而易举地突破了魔力化的边界层。结界内的魔力分子纷纷被扰动起来,而我操控魔力化的空气将冲击力像水波一样向外散去。结界内的温度骤然升腾起来,陨石的冲击力正被我的魔力化空气而损耗,速度俞发降低,直至在我身前半米的位置停了下来。
“再强大的力量,也敌不过能够掌握微观粒子的力量。不断提升对其的掌控力,究竟能够达到怎么样的高度呢?”
“甚至能够违反热力学的传导,这就是魔力啊。”
战士身上的盔甲冒着热气,他身上也被摩擦产生的热量烫伤,发出痛苦的呜咽。异常的温度被我眼前半米固定住的魔力屏障隔开,我双手交叉,缓慢举起手中的剑过头顶。
“不理解吗?也无所谓,只是想让你见见我最强的一招罢了。”
“IAM ”
战士并没有可以回应我的神智,他仍一边发出低吼,一边努力而徒劳地撞击着魔力屏障。我心中闪过一丝可惜,如果是正常神智的他,或许这场战斗能够更有对话感,而不是我的独角戏。
于是,我吟唱出下半句。
“RecoveryAtomi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