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川姐,二号桌的菜。”
“明白。”
用五指支撑起放有两牒糕点的送餐盘,身穿男式工作服的歌蕾蒂娅迈着轻盈的步伐,几步跨过了看似遥远的走廊,走到了餐厅中。

今天是星期一,距离安提娅诞生已经过去了两天,在父女二人回到家里后,丽华也是如他所料,轻松接纳了这位家庭新成员,就是两人的身高确实略有差距,因此平时游玩起来有些费力。
起码她们并不排斥,那就够了,时间还多的是,她们有自己的一生可以相互磨合。
只是,不知为何,歌蕾蒂娅总有种不详的预感,感觉家里的人数还会增加……但愿是错觉。
“两位的提拉米苏。”
“谢谢。”
“谢谢……女士还是一如既往的优雅。”
“多谢。”
这对夫妻是这餐厅的常客,在三年前,这里还是家小餐厅的时候就在这了,也是那时候,他跟这两夫妻认识的。
而不止这两人,放眼望去,几乎一半都是熟人,这几年也是一直有光顾着,也是有这些客源,这家店才能开得下去,歌蕾蒂娅也有了稳定的工作。
叮咚
“等会再聊,二位慢用。”
短暂的闲聊过后,歌蕾蒂娅再次投入到工作当中,只是,这么多年以来,因为他的能力太过出色,导致现在为止,这家店里的事务基本都被他一个人包圆。
让老板都只好把前台,服务,清洁等员工费都打给了歌蕾蒂娅一人。
这也是歌蕾蒂娅能快速从寸土寸金的港岛买到房子的理由之一。
送餐的铃声在不间断地响起,但总是追不上歌蕾蒂娅早走到窗台前等待的速度,但也怪不得人家,地球人与深海猎人之间的差距还是太大了点。
叮咚
叮咚
叮咚
早餐潮很快随着一声声的铃响过去,各个白领或者领导,也都相继离开,散往各自的方向为生活奔走了。
当然,也有每周惯例至少一次的事情。
在一桌顾客离开后,歌蕾蒂娅拿出擦桌布与清洁剂迅速清理上面滴落的沙拉酱及其他食物碎屑时,旁边一位手拿鲜花的顾客却突然站起,将那束花递到歌蕾蒂娅的面前,道。
“你好这位女士,我喜欢你很久了,能否……”
“停。”“唔”
歌蕾蒂娅直起腰来,伸出手指立在对方面前,发出不容置疑的话语,被气势一下压倒的男孩,将嘴里停住排练许久的词硬生生截住。
“你今年几岁。”
“呃……十九岁。”
“家庭情况如何?”
“父母呃,安康,现在在职…雨伞公司,做厂工。”
拿过那束花,嗯……是旁边那条街的花店的,看来不是一时兴起,这个年纪,很有勇气,自己十九岁的时候,好像还在用新买的笔记本来刷B站呢。
“很不错,多为自己努力,就不要在这里浪费时间,多注意父母,这束花……送给他们如何?”
“哦……好。”
男孩有些沮丧的低下头,但在歌蕾蒂娅将手里的花重新还回给他时,这美到无法形容的脸所产生的笑容,还是让他心跳加速。
“阿川女士,我会努力的,谢谢!”
“嗯。”
铿——
伸手向对方告别,但下一刻这小子就一头磕在了玻璃门上,差点给直接撞开。
这小孩,真是。
轻笑一声,歌蕾蒂娅将掉下的侧发重新梳回耳后,继续清理起餐桌来。
不过,恋爱啊……呵,自己现在都五十一了,也是过了该想这个问题的时候了吧?
而且爹妈那边有老弟在,问题应该不大,那就行了。
不知为何,歌蕾蒂娅心里还是有些不舒服,但现在是上班时间,有什么问题等下班再说。
时间再次开始加速,在早餐潮之后,客流明显下降了不少这期间就是歌蕾蒂娅和老板的休息时间。
将制服的前挡裙卸下,挂回到出餐口的旁边,随即拿起上面放着的最新一期报纸,找一个空位坐了下来。
‘水警喋血死伤案,两死者举殡。’

而在歌蕾蒂娅看向死者名单上的时候,看到了两个名字,一丝熟悉感涌上心头。
这个,他记得是一个演员的父亲吧,也是港岛这边的。
精神疾病啊……也不知是真是假,但因此,让两个家庭蒙受无妄之灾。
叹了一口气,歌蕾蒂娅便翻开了下一页去,之后也没有太多有意思的事情给他看了,草草扫过几眼,就将报纸放回了原位。
“阿川姐,在吗?”
“怎么了。”
就在这时,后厨传来一阵呼唤声,歌蕾蒂娅应了一声,起身便向里面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