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三饭君,我们之后再见吧~”螣飧梦子招了招手,一道纯白的光门从脚下飞快升起,像是将她吞噬殆尽,只有一些亮白的光点还留在原地,逐渐冷却。
三饭皒点点头,确认自己建卡买的小东西都已经入账,“阿卜拉努”心中默念,六识一缩,就该是新鲜世界了。
吸——
呼——
世界从未如此鲜活过,自从体验过灵魂状态的存在后,这种如同再次被分娩的感觉实在令人感慨:新生儿怀着对全新世界的恐惧,而自己则是怀念。
马蹄声,轻微的摇晃,马车内降下帘子的光线此刻仍然显得刺眼,不知从哪飘来的香囊木本味道让三饭皒想到了炖肉。六识试探着重新链接,而这还是让他的大脑产生轻微的名为新奇感的刺痛。
关于之前的记忆...几乎一无所知,不过根据之前“黑雾”所说,是“魂质”极其相似的身体,大抵理解为自己代操应该没问题吧。
三饭皒翻来覆去的观察自己的双手,抚摸自己的脸庞,就好像是小孩子第一次从镜子中看到自己一般,再三确认这尊容器的尺度。
马车上的时光很无聊,三饭皒时不时透过遮帘瞥见外面的景色:从碎石铺路逐渐变成被脚印、车辙压实的土路;建筑虽然搭建的粗糙,但少见被遗弃的废墟;人们虽然瘦小,但没有菜色。三饭皒会认为说,这是一个介于史实的“黑暗”中世纪和JRPG的田园牧歌之间的微妙进程,更别提时不时有一些异形种族从视线的缝隙一掠而过,带来更多惊喜。
“哇,精灵!”
“哇,兽人!”
“呃,福瑞...”
三饭皒发现自己脱口而出的似乎是当地的语言,讲起来像是重拾了生疏几年的外语,不甚拗口。
“见识的差不多了,再来确认一下关于『窃时风车』的事情吧。”三饭皒从座位旁边举起一个小枕头。
“阿卜拉努”
回到了『窃时风车』,这里没有其他人,自己的牌桌座位面前左前方已经摆放好了一叠背面朝下的卡牌。
“所以这就是抽牌堆?”三饭皒拿起来打量,所有的卡牌应该印有图案的一面都像是吸收了所有的光线一样,是几乎绝对的黑色。啧,不准出千啊...看样子只有“合法”的从牌堆上抽卡才能看到卡面的样子了。
根据“黑雾”所说,每到日出之时,才能从“抽牌堆”中抽取三张作为手牌,不过第一次抽牌是直接抽满手牌上限,直至五张。
“阿卜拉努!”
再次回到了马车内,三饭皒的手中仍然举着那个枕头,窗外的景色却是不同了。他探头出帘子外,向后看去,记忆中的景色已经在视线的极处马上就要淡出了。
三饭皒攥着枕头的手逐渐收紧,高达9点智力的大脑飞速转动:所以自己回到『窃时风车』的时候,自己的肉体仍然留存在这里,这就解释了为什么自己手中的枕头没有落下,或者回来的时候像个傻子一样举着手一屁股跌倒在路上。而『窃时风车』中的时间似乎比现在这里的时间更值钱一些,自己感觉只是在那边呆了十几秒,这边却过去了大概几分钟的路程。
“哒哒,哒哒,哒,哒,哒。”马蹄的声音逐渐慢了下来,马车也不再颠簸。
“小少爷,该上学了。”马车夫听起来就在马车外说话,没有掀开帘子的意思。
“嗯,我知道了。”稚嫩的声音摸索着模仿自己的习惯,三饭皒扣好皮靴踢开遮帘从车上一跃而下!
“桑佛少爷,这可任性不得。”马车夫赶紧来扶。这时三饭皒才看清车夫的样貌:和自己差不多高,有着更大更圆的耳廓,面部的骨骼结构似乎也有微妙的不同,大抵更接近之前玩桌游所说的“半身人”;头顶的短发都打好了油侧梳在一侧,上身是松散的系绳衬衣,套着熟皮坎肩,下身紧绷的马裤几乎藏不住发达的大腿肌肉。
“好吧,那个...”
“杰克。”车夫短促的提醒道。
“嗯杰克,下回再听你的。”
三饭皒从座位下面抽出皮箱,杰克拖着两个大包跟在后面。面前的修道院坐落在郊区的山脚下,四处散着三三两两的民居,不知道是开始形成新的村庄还是之前的村庄留下的这么一座修道院。
看到马车,一个还在扫地的修士飞快跑了进去报信,不一会就有修士稀稀拉拉出来迎接,两个力气大些的修士接过杰克手里的包。
“欢迎,蔷芭绮家的少爷,我是神父杨克。”杨克看上去是个肥头大耳的矮胖精灵,不知道是吃什么长的,看上去有些令人生厌。“我们褪白修道院这等乡野小庙能有蔷芭绮家的贵客光临,真是令小庙蓬荜生光呐!”
“哈哈,我叫三饭皒。①”三饭皒前世也都是打工的,就算以前在桌游部当部长也没见过如此能捧臭脚的,一时间不知道如何回应。...嘶,我选贵族背景不是为了听老头你舔脸的,我要cos的是高贵的圣武士啊!
“还不快去给三饭皒少爷腾一间宿舍出来!”杨克佯作怒样,叫两个提行李的修士先去布置,一边领着三饭皒继续向会话厅走去。
一路是爬满葡萄藤遮荫的廊架,穿过教堂外的小门,是像花园一样的小庭院,正中还有一座小喷泉,如同巧克力塔一般一层层丝滑无声的流淌。最后从廊架下穿过另一个拱门,才到了会话厅。
“那这孩子就在这好好学吧,杨克你这家伙还是有点东西的。”杰克快走两步,赶在三饭皒之前。“教点真家伙,不然他爹早就送他去大教堂镀金了。”
“嘿嘿,那当然。”杨克堆着笑答应下来。
两人谈话间敲定着三饭皒的学习方针,这边三饭皒就懵逼了:不是,我听着咱这家族还挺有能量的,怎么连个车夫都不配啊。言辞间这位“杰克车夫”大抵是父亲的朋友或者亲戚什么的,还认识这位“杨克神父”。
一想到刚下车时,三饭皒自认为俏皮的回答,不禁一阵脚趾扣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