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麟刚离开不久时*
“喂,之前在这里的阴阳玉,还有你朋友呢?”
水谷邸内,两位在庭院内警戒巡逻的士兵忽然止住了脚步,望向那块刚刚明显还有重物压着的草坪上,如此说道。而二人随即便快步跑过去,环顾四周,也没发现哪里有变化。
“艹!那b小子人呢!”
“你朋友这时候自己玩去了?”
“不可能!而且那石头你也知道,谁都推不动,咱也不敢动这平重家的退妖宝器啊。”
“那,我想想。”
而当二人思考怎么办时,邸外传来了急促、紧密的马蹄声,而所有村民都知道,水谷村拥有如此多马匹只有那伙人——骑兵一队,「骑兵调查队」。
“他们终于回来了吗。”二人说着,深吸一口气,紧张的情绪终于放松下来,甚至差点没站稳。
对于他们,以及其他士兵来说,这无疑是希望的到来,在今晚的动乱开始后,指挥就基本是一片混乱,只有宅邸周围的小队尚且保有秩序,但他们的第一任务是保卫宅邸,其他的都要稍后,因此一直在宅邸周围。
而骑兵队,作为自己村子的精锐力量,不仅是锋利的尖刀,每个人也都是可以信任的指挥。他们跟大多数士兵的任务不同,是每天在外面巡逻、调查、战斗的。
“除副队外,全员在庭院休整,检查武器弹药。”长谷队长喊道,随后向那俩巡逻的士兵走去……
————「数十分钟后……」————
“是,是,水谷大人,我会全权负责的。”
门被推开了,长谷疾从只剩下一半的宅邸建筑中走出来,神情严肃地扫视向庭院内组长与士兵,举起左手,展示着手中的一块金色棱形牌,其上刻着许多复杂的雕文,但最重要的是正中刻着「水谷」俩大字与下面刻着小字「军」。
”刚刚,水谷大人将全军的指挥权交给了我。也请各步兵队组长务必配合,这关系到今晚是否能还村子一片安宁。”长谷说着,门外的马蹄声大了起来,不过没人在意,直到那马停在门口,长谷才停住了嘴上鼓舞的话语。
马背上的人是副队长,下了马后就向长谷走去,并递上一本书,说明道:“这是今晚各处的伤情与建筑损失情况,物资方面,一半的粮食被烧毁,火势在蔓延向居民区前就被扑灭了,而弹药仓库被彻底引爆,炸毁,飞溅的燃烧物点燃了周边的房屋,周边两条街的房屋均烧毁,以上。”
“了解了。”长谷翻过一页记录,点了点头,目光继续扫视着记录,他看了两页,途中一言不发,直到又翻过一页:“那么,民间方面,也麻烦详细说一说吧,我不想之后让各位为自己而后悔。”他说着,合上书递给了副队长。
后者也是紧皱下了眉头,队长的意思很明确,为了接下来不让步兵那边的人有所顾虑,同时也为了打破自己队里新人的侥幸,就直接将伤亡名单告诉他们。而其中,就有他们的家人、朋友。
“但这是必要的。”
副队如此想着,接过了递回来的记录本,大声读了起来。而直到书本闭合,听众们依然沉默着,但每个人的表情都表明出了他们心中的愤火——而现在,是他们对妖怪吐出火舌的时刻!
“一组,放!!”
步兵队长一声令下,数道火舌从目标建筑正对面喷射而出,密集的弹丸将建筑二楼横扫大半,尽管木墙壁能削弱其动能,但如此多的弹丸打在今泉叶行身上,也是让他叫骂了起来:
“TMD,这墙壁难道是纸糊的吗!”
但光叫骂是没用的,趁着他们准备下一轮,他起身攀上阁楼确认御真大人的安危,但所见的只是一片狼藉,刚刚的爆炸把墙壁和地板炸开了个大洞,而御真则躺在地板的洞旁,面如死灰,好像还没从爆炸中缓过神来。
叶行二话不说就上去,先把他拖到角落,再开始确认身上的伤口,而御真也这时瞪大了眼睛,深吸口气回过了神来,注意到自己无事就松懈下来的叶行,脸上的肌肉因恼火而抽搐了起来,随即开口:“叶行!怎,怎么会——”只是,却是欲言又止,因为叶行他并没有做错什么,这次,只是自己的错。
“不,是我在感知麟的气息时没注意到他们。”他低着头说道,但还来不及接着自责,外面就传来了喊声:
“里面的两狼妖听着!我是骑兵队队长「长谷疾」你们的另一只同伙现在在我们手上,让带头的出来和我们换人!我保证过程和结束后你们的安全!”
当然,这些话只是拖延之用,双方都清楚这点。而对于长谷,这场行动刚进入了关键点。
“队长。”忽然,副队的声音从一旁巷子中传来,长谷的头稍微转向那边,让他进入自己的余光中。
“队长,虽然车已经准备好了。且二、三、四组已就位,但你确定要自己留在这吗?”
“答案是肯定的。”长谷回应并解释道:“不在一线怎么控制的住场面,以及。”说着,再回过头来观察前方:“你先回去待命吧,呆久了会被察觉的。”
“嗯——好,收到。”说完,副队便轻步离开了现场。而现场上,二组三组都已就位,时间也要到了——
“三十!二十九!二十八……”
街道上,回响着他那响亮的嗓声,倒计时让在场的每位都紧张而起。躲在建筑、楼顶、巷中的士兵们,屏息凝神,紧盯着建筑,并坚信自己和自己手上的枪,且无条件相信这位骑兵队长的计划。
对于他们来说,今晚死掉的人,都是被谋杀的,而接下来他们要做的,是杀敌、是赎罪、是报仇。
“五!四!三!二!壹——!”
在归零的最后时刻,长谷再一次判断了番当前情况,那俩今泉氏的狼妖确实没有妥协,但却连一丝动静都没有,实在是太诡异——难道他们有自己不了解的后手?不,就算有,他们要面对的可不是枪林弹雨那么简单。
这么想着,他的视线不知不觉间飘向天空,明月早不知何时被云层遮住,不过看来不会太久。
“让今晚结束吧。”他自言自语道,随后将视线放回目标建筑上。
“准备!”他喊道,旅馆内的士兵便迅速有序撤出到街的另一头,枪口指向旅馆二楼,乍看是要扫射这栋建筑,将里面的人打成重金属超标。而长谷也高举起右手臂,眼神凝视着旅馆屋顶的缺口,深吸一口气,但迟迟没有吐出————
直至细小的“咔”声打破这片寂静,接着变为了如细细低语般的响动,而他闭上眼睛,细听着——
“放!”
随之他一声令下,数道枪声同时在周围响起,但不密,也没其他枪响接上,但取而代之的是,在夜空下,许多翻转着条状物被扔向了旅馆,投入了屋顶的缺口,狭窄的窗内,也有些没扔进去的,但长谷却没继续看着,而是急忙俯下身喊:
“卧倒!捂耳!”话音刚落,数道爆炸声伴随着冲击震动着这位队长的耳膜,耳鸣随之而起,但他依然能感觉到四周的动静,碎木四处飞溅,瓦砾如雨点般飞起落下,大小碎片如雨点般飞溅而出,小碎屑噼里啪啦拍打着街道,略大的碎片砸倒了几个倒霉蛋,不少碎片也与长谷擦过,但这没有让他害怕,其眼神依旧专注着面前。
直到耳鸣褪去,不再听到碎屑的落地声,他立直了腰杆转身看去,却愣神了一瞬间,因为,尽管心中早有预期,但看着面前这一片废墟,他还是感到一些意外。
“这已经可以拿来开山劈石了啊,若是能广泛应用……”
心中感叹着,但眼前也没有放松警惕在烟尘散去后,长谷抽出腰间的马刀,不在乎步兵们疑惑担忧的视线,独自走上了废墟,且随意走动了起来。
但不论是木头嘎吱了几次,折断了几根,甚至差点踩空摔倒,都没见有任何动静,长谷也低头注视着脚下,也不知过了多久才好似失望般叹出气来,刀鞘从腰上卸下,再将刀收回,向步兵们走去说道:
“好了,各组准备开始收尾工——”
但话音未落,一阵嘈杂的动静从身后传来,长谷迅速扭过身拔出刀,步兵们随即举枪待命令下达,而他们视线所交聚之处,是刚从废墟里爬出半个身子的御真。
但长谷不打算给对方一丝机会,当即举刀,开口下令:“一组不动!二、三、四组!开火!!”
一声令下,三个方向的士兵几乎同时扣下扳机,枪声四起震耳欲聋,暴雨般的铁弹在御真周围激起大片烟尘碎屑与流弹,所幸无人受伤。
而此火力网,便是长谷设置的第一道保险,若是对方没被「雷管」解决,那就用火力网封锁对方的行动,让对方插翅难飞。
不过,对方似乎并没有如他所想那样倒下。待烟尘散去后,见到御真毫发无损的立在那,双臂交于身前,仿佛想阻挡面前的攻击。
“看来即便是妖怪,也不能硬抗这种程度的攻击。”长谷说道,走到对方面前,再绕到他的侧面:“不论何物,能伤,能流血便可杀。”话毕,他抬手一刀砍去,叮的一声,被暗红的弧光架住、振开,长谷随后换了个方向,又一刀,同样被振开。
“结界啊,真是徒劳。”说着,走到御真的面前,直视他那鲜红的眼睛,开口道:“我不知道你还有什么后招,但我可以肯定,哪怕是你的族人来救你,你也得把命留在这。”
御真不予回应,以愤怒的低吼表达了态度,见此,长谷后撤了几步,抽出腰间的枪抬手就是一枪,结界闪了下,紧接着又一刀,弧光亮起,但这次刀没有被振开,长谷看去,刀刃的前段断了一部分,断裂的碎片正在御真的脚边,反射着月光。
“结束了。”长谷没再继续攻击,他收刀转身向自己的手下走去,并命令道:“拿些雷管来,就不要全尸了。”
这句命令无疑让在场所有人都愣住了神,无法理解这么做的理由,明明手上的枪就足够了,何必大动干戈。但是,终归是命令,愣了一刻后他们便迈出脚步动了起来。
但却有疑问的声音,而疑问,正是由御真发出:
“长谷疾,对吧,这还没结束呢就走了?“
“收收你的遗言吧,这里没人想听。”说完,长谷没再看他,转身迈步离开,刚刚那一番试探已经让他确信这家伙灵力即将见底,那结界甚至一小会的猛攻都能打破了,尽管修补的速度很快,且可以做到夹断物体。
所以为了保证万无一失,需要用大量的雷管全方位引爆,虽说很浪费,但绝对是值得的。
但即便如此,长谷脸上依然没露出任何胜利的喜悦,原因很简单:
「妖怪,总能做出,做到我们人类想不出的
,想不到的——」
“我说,现在就放松下来,是否太早了。”
长谷的思绪被这声挑衅打断,回过头,却见那保护御真的结界变成了受击时的发光样,且似乎你刚才还要大了一圈。
“呵呵,但很遗憾啊~”御真冷笑几声,视线环顾周围一圈,抬起头高声喊道:”你们,全部人,对灵力的理解,对我们的所知,就如刚读私塾孩童那般!但哪怕是孩童都有着一丝对妖怪的敬畏之心,我族却未从你们身上感受到一丝一毫!”
话毕,结界的红光消失了,在众人的目光下,御真正以双臂敞开,不做任何防备的姿势站在那,这面前一排的枪口下,如一位光荣赴死的刑犯,随时准备就义。
“闭嘴妖怪!你什么都不懂。”一组的一位士兵突然插话,左手拍了拍自己的胸膛开口回应:“你们妖怪在外随意的杀害劫掠人类,若我们再害怕,就只会什么都不剩!为了能够独立的存在下去,我已无畏任何困难险阻,哪怕是牺牲——”
“呵,好一个无畏和牺牲?呵,你,你们就像外面的人类,将世界视为自己的掌中物,将其他生命视为纯粹的资源与障碍,最后,压榨万千生命最后一点价值,这就是你们在走的路!”
御真以控诉的语气嘶吼地喊着,上一世的回忆又一次浮现而出,并且是更多的,新的画面,这让他哽咽了下,一些复杂的情感也随之涌来。
但他无视了这些情感,继续控诉……
“在我狼族看来,你们的路势必会威胁我族生存,哪怕之前,现在无事发生,未来冲突也不可避免。而从大义上,从这小世界乃至整个世界的角度看,外界已是你们人类的了,这小世界是妖怪与神明最后的土地,因此,我不会再让你们为所欲为!”
“TMD遗言说够了吧!给劳资去死!”
几乎同时,面前一组的士兵一齐开口喊出了类似的话语,且同步的举枪瞄准,手指贴至扳机上。
但长谷见此立刻开口下令:“不准开火!等雷管送来再————”
但回应的却是齐射的枪响,他们扣下扳机,将自己的愤怒倾斜向敌人,再各个拔出佩剑,上了刺刀,好像下刻就要冲上前将对方碎尸万段,但这并没有发生,却不是他们不想,而是面前,那结界并没有破碎,只是有几道裂痕罢了。
“什——”果然,长谷预料之外的事发生了,但还有三个组可以开火,对他来说,事态依然在掌握之中————
“走错路的家伙们!竖好耳朵听吧!”
说罢,御真做了个很明显,很慢的深呼吸动作,让在场疑惑了下,但部分人却突然蹲下捂住了耳朵,接着常规也想起了水谷大人告诉他的情报,张口喊:
“所有人,捂住耳朵!狼吼要来——”
但话音未落,只闻一踏步声对方下刻已到自己面前,接着那带着利爪的手遮住了自己的视线。
随之咚地一响,御真已将长谷的头按了在地上,其余士兵傻眼的看着这一幕,直到之后御真的回眸一瞪才惊慌地回过神喊:
“开枪!”
枪声响起,御真再张开结界抵挡,同时焦急的视线望向了那建筑废墟——有一只手臂,不知何时从废墟中伸了出来,但御真却是笑了笑,喊道:“叶行!!”
但未等他说完,尖锐的狼吼突然响起,冲向御真的士兵忽然止住脚步,一个个摔倒在地,周围房屋的,吼叫结束后,御真解除结界,快步跑向废墟那边,途中,周围没有任何动静。
“叶行?”说着,一把抓住那手臂将他从木板瓦砾下拉了出来。
“咳咳,咳,哈,哈。”
“没事吧叶行?”
在如喝水呛到的猛咳后,叶行先是张嘴猛吸了几口气,又再咳了几下才缓过来,回应道:“灵力消耗比我预想的多,不过问题不大。”
“多亏月光照下来了。”说着,二人同时抬头望向在夜空正中的月亮,正见它缩回了云层后,随之,一股体内的舒适感也消失了。
“赶紧回去,已经没什么可以做了。”御真说道,叶行也点头回应,二人随之跳上屋顶,向村子大门方向前进。
只是,前脚刚走,有人便顶着晕乎的脑袋站了起来,抹掉头顶流下的鲜血,手伸向腰上的烟花……
————「尾」————
“大人,您刚刚说的话是真的吗。”
“什么?”
二人在房顶间跳跃,前行着时,叶行问道:
“对那帮人类说的,他们那错误的路,以及为了大义?”
“大义吗”
说着,御真短暂地沉默了下,再叹气,翘起一道无奈的微笑:“你可以当真,毕竟我也是才发现我这——”
“什么?”
“算了,比起这个,我只教了你两遍你就学会了灵吼?”御真问道,而叶行以用力的点头作为肯定:“是的,但在真正吼出来前我一直担心自己失误。”
“但你并没有。”御真说道,也以点头回应了他:“所以不要想太多了,先回去——那是?!”
如看见了什么危险事物,御真落下后顺势卧在屋顶上,叶行也随之我下,不过二人并没有看到任何危险,且大门就在眼前,城墙以及周围意外的没有守卫,唯一的人是躺在路正中间的——
“叶……林?!”
“叶行!小心埋伏!”在惊讶时,叶行不顾御真的经过一个踏步就跳了过去,御真无奈只能跟上,几步前行,二人来到那躺地的叶林前,首先注意的就是他安详的面孔,与身体上许多深深扎入的封魔针,叶行试着拔出针,但无用,再试着将叶林拽起,却只感到如被钉死般的阻力。
一声叹息后,叶行只能蹲下,握住他那没有一点温度与灵力的手,嘟囔一声:
“叶林……”
“他的灵力已经无法流动了,封魔针扎入了所有穴位、关节。”御真走向叶行身边说道:“恐怕,我们没法带他回去了,他已经——”
“我知道。”叶行低着头站起身,手绷直为手刃状且聚满灵力:“至少,不能让他活着被抓。”
叶行扭头与御真对视如此说道,而御真也是没得选择,时间紧迫,也没时间继续思考怎么办,便开口道:“嗯——那就,送他上——”
但话音未落,天空忽然传来的爆炸声,二人抬头,一朵金黄的球形烟花在夜空中绽放。
……
……
“出大门后分头跑!”
而骑兵们已经在路上,十一道火焰列成交错纵队在灰暗的大路上全速向大门移动,对他们来说,村子就是只是一片田,马儿全速奔跑不过五分钟便能到另一头。
今泉二人也深知自己跑不过他们,只得打算二人分开返回竹林。
但刚迈出大门没几步,喊杀声忽从四面叫起,数十人吼叫着拿着打刀长矛就冲上来包围了自己和叶行,却又没继续攻来,只是对峙着。
但御真没时间纠缠了,于是他与叶行一同聚灵,放出灵击将其击飞再往前跑了段距离。
“大人,您确定要分头返回吗,您的灵力……”叶行略担忧地问道,御真则摇了摇头,拍了下他那失去手臂的肩膀:
“你也不少了只手吗,不用担心我,分开可以保证我们不会被他们分割导致逐一击破,马的速度很快,我们现在比较虚弱,没什么优势,不过,没必要太担心,在外面,是我们的主场。”
二人很快就分开返回了,而同时,骑兵们也一齐冲出了大门,队形迅速展开为楔形,其他队员在马上观察周围,副队长则移动到刚缓过劲的伏兵旁问道:
“没拖住吗,他们人呢。”
“跑了,前面,动作很快,在回避战斗。”
“嗯,你们先回去吧。”随后拔出腰间的火枪高喊:“继续前——”
“你们不必前进了。”
侧面传来的女声打断了副队的命令,众人齐刷刷看去,金发白衣的仙人从黑暗中走出。
“麟小姐?您还没回去吗。”副队下马问道
“我刚安葬好了她,想再回来看看情况,而你们现在不必追击了,他们分开逃跑了。”
“嗯,是吗。”说完,副队再次骑上马到队伍前方,麟也没有阻止,只是视线瞥向了村子的方向。
“全员,甲分组方案,进行搜索消灭任——”
“副队!”
再次被打断命令让他短暂不爽起来,但扭头的那刻,一道带白光尾迹的球体突然不远处飞速掠过,向着自己队伍的左上方去了。
“那应该是平重家的宝具,你们最好追上去给带回来,不然会丢掉的。”麟平淡地解释道,语气仿佛在聊家常般,但骑兵队的其他人尚未缓过神来,只有副队叹了口气,随即喊出命令:
“全员!搜索队形,目标,平重阴阳玉!”
随之,全员驾马飞奔追向远方
至于麟,在他们出发后就默默向博丽神社方向飞去了,自此,今晚的闹剧也是终于到了末尾——而在寂静的竹林内,东木茨賀呆在家里,坐在摆着蜡烛的桌子前,手中提着小毛笔,面露难色地望着桌上的空白卷轴,一动不动,毛笔上的墨都仿佛要干了,他也是一字未动——直到又过了许久,才开口道:“如何是好啊……”自言自语着,心神不宁的他放下了笔,起身走向旁边的房门。”
“我开门了。”
轻声轻脚轻轻推门开,步入房内,扭头看去,她终于不再是皱紧眉头的模样,在烛台火光之中,竹耶躺在铺上,眯着眼,平和且温暖,让人不忍打扰。
而茨賀也没打扰她,只是轻步走到桌烛旁,手指掐灭了烛火,房间陷入了黑暗中,但茨賀没有离开房间,他只是盯着烛台,一动不动,直到又不知过了多久,他才转过身朝门口迈出步伐——却止住了脚步,目光看向了她。
“唉”
走上前,轻轻坐在她身旁,不一会,一只温热,熟悉的手掌握住了右手,他也将左手盖在她的右手上,轻轻翻过面,双手握紧。
“该睡了,要养伤。”
“你才是,甭管我。”
“别操心了,帝也说了你要好好休息。”
“这没有用的。”
”起码,可以精神些,你的妖力现在很弱,毒素的效果还在,再这样下去——。”
“没事的。”
“……”
“没事的,没事的……”
“当真?”
“当真。”
“那……”
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他们看不清对方的脸庞,但双手依然在向前摸索着,先是触碰到衣物,再是指尖划动着到肩膀、脖颈,直到互相的脸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