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的帷幕像是野草般旺盛地生长,覆盖在与神明同纪的石头上。
太阳溺死于繁重的云,溢出的血沫勾勒出夜幕的前夕。
弥狄安特掀开了头上的兜帽,长舒一口气。没有日光的焦灼,她才不会傻的跟自己过不去,去主动削减自己的视野。
【你迷路的属性越来越强了,弥狄安特】
“只是到处转转,旁白,拉斯坎不可能来的那么快,咦…哪来的小孩?”
【狩猎场里除了猎人,还能有什么?】
“狩猎场?你不是说这是去群镇最近的路吗?”
【毕竟两点之间,线段最短】
一抹光折射进弥狄安特的眼中,弥狄安特眯着眼,植物特有的涩意混合着余香弥漫在舌尖。
烦躁的甩了甩尾巴,她丢下了那把折成两截的剑,那剑随之崩解,化作一片又一片晨曦般的光芒碎片。它们密密麻麻,数之不尽,组成了闪烁而狂暴的锐利飓风,向着前方席卷而出。
偷袭者似乎将她视为一只误入猎人陷阱的小羊,企图夺走她头上那对黑色的角作为自己独特的战利品。
然而,他们并不知道,弥狄安特并不是那种温驯的小绵羊。
她是恶魔。
"活玫瑰"需要血肉的滋润来生长,而弥狄安特一般会把选中“猎物”的血肉分享给它。
当然,这些"猎物"大多是从那些丰饶民中精挑细选出来的。
毕竟,对于弥狄安特来说,最重要的是满足"活玫瑰"的需求,让它茁壮成长。
不过,此刻的她并不介意让"活玫瑰"多享受一顿美味的零食。
古铜色的藤蔓绕在她的手臂上,细密的绒毛刺入肉体。
延伸出来的翠绿扎入血肉,赤色的血液飞溅。只一刻,苍白的骨沫便挣脱了累赘般的血肉,沉没于茫茫沙海中。
【你在“进食”吗?】
“自然。”
旧梦,总是让人难以回忆,这是有原因的。
除开逐秘的举动,有些美食家也许更喜欢让记忆融化于舌尖。
残留的回忆勾住喉咙里面的悬雍垂,其味如同煮沸的乳清般,醇熟而怪异。
震动的、生的希望,如饥似渴地攀上齿尖。来自肺腑的瘙痒的期许,永恒不死的新生。舒展,再舒展。
她磨了磨牙。撇去那一瞬的焦灼,享受起这种痛苦,这种新生的,愈合的肢体同时带来一种从内而发的闷热痒意。
“你说,是我在哺育它,还是它在滋养我?”
【快点走吧,回头沙暴来了】
弥狄安特有些淡漠地瞥了一眼不远处的孩子,但还是毫不犹豫地将他拎起来,仿佛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虽然对于弥狄安特来说,这确实是一个简单的动作,她并不在意这样的小事情。
没了散步的好心情,弥狄安特把小孩拎起来塞进怀里,开始朝向目的地奔袭。
【旅馆位置,弥狄安特】
旁白在她脑海中展开了一副地图,并体贴得为她标识了目标地点。
“谢了,旁白。”
弥狄安特孩子气的张开嘴哈了一口气,顽为痴迷的看着溢散的水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