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苏洛出生在叙拉古的一个普通家庭,这里是她的家乡。
父母都在公职机构工作,家中两子两女,苏苏洛是他们的第三个孩子。
尽管父母希望苏苏洛成为一个安静,听话的孩子,但苏苏洛似乎并未积极响应他们的期望。有时候是为了帮幺妹讨回被哥哥们偷吃的零食,有的时候又要为得不到玩具而大哭大闹的幺妹操心。自童年起,苏苏洛就形成了如今这样敢说敢做的性格。
苏苏洛的两位兄长现已成人并进入公司工作,最小的妹妹尚在幼儿园就读。苏苏洛本人选择了就读医学专业,并不是为了远大的理想和美好愿望,只是因为医学行业在叙拉古当地的发展前景良好,是一份有前途的工作的缘故。
直到矿石病危机在各大城市不断加深,人们才开始正视这种全新的,尚且未知的疾病。此时,无论公私医院都面临着人满为患,医疗资源紧张的局面。苏苏洛的临床教师与正在实习的前辈们,都参与了收治感染者的行动。
面对各大医院招收医学生作为志愿者的通告,苏苏洛几乎没有想太多就报名。这一瞬间,她仿佛觉得自己作为医学生,在这一刻才获得了真正的意义。
罗博·沃里克是她的病人,也是她遇到的最古怪,最特别的病人。
罗博的矿石病很严重,比一般人严重的多,甚至到了可怕的地步。
刚开始拿到报告的时候,苏苏洛还以为是体检单出现了差错,高到唬人的体细胞与源石融合率及血液源石结晶密度根本不像是从一个活人身上得到的数据。
当时的罗博似乎是刚刚睡醒不久,坐在问诊室的长椅上还在犯困,一脸无所谓的向苏苏洛问好,一边打着长长的哈欠一边问自己什么时候能回去。
好像他只是感冒发烧的小打小闹,到医院只是遛弯时顺路来一趟。
询问普及矿石病的可怕之处后,这人却笑着告诉她,自己矿石病发作时比她描述的难受得多。
“矿石病而已,不是什么大事。”罗博满不在乎的说。
苏苏洛看不懂这个人为何能如此洒脱的面对自己的病情,她所见到的矿石病人大多暴躁且易怒,最忌讳别人提到他们的感染者身份。痛苦的折磨几乎占据了他们生活的全部。
罗博拒绝了苏苏洛留院观察的建议,苏苏洛没理由让他强行留下。医院资源紧缺,罗博的拒绝对于医院来说其实算是好事,毕竟以罗博的情况,就算倾尽叙拉古的医疗材料也难让他的病情出现好转。
出于职业道德,苏苏洛希望罗博每隔一段时间就来医院做一次检查,以实时监控病情防止事故发生。
废了好大一番口舌苏苏洛才终于说服了他,罗博自此成为医院的常客,虽然大部分时间都是坐在问诊室里和罗博聊天。
除去必要的流程之外,罗博几乎不会谈起自己的病情。
她试图将这一场景和罗博联系起来,突然惊觉的发现,其实罗博病情比那些不治的患者还要严重得多。
罗博对于生活的热情甚至于要高过一般的普通人,他总是乐呵呵的谈论着街坊邻居,畅想着叙拉古未来的发展。他爽朗的笑容是真的,他的病痛是真的,身体表面遍布的源石也是真的。
每个矿石病人都早晚会面临这样的结局,在孤独的夜晚与难熬的病痛搏斗许久,最终倒在黎明升起的前夕。
即使不去阅读那些逐渐恶化的病情数据报告,苏苏洛也能猜出来,罗博快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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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完苏苏洛简短的叙述,来自哥伦比亚的灰狼似有明了,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她背过身去,把拉普兰德拽到耳边:“你听到她说的的了。”
“嗯。”白狼点点头:“她跟罗博关系很好,此子不可久留。”
“我们要不要找个机会把她——喂,干嘛打我!”
拉普兰德迎面怒视着灰狼,德克萨斯面无表情的收回了手刀。
“……这不是重点。”
“她跟罗博哥很熟,但是对罗博哥在叙拉古做的‘生意’完全没有了解,对家族世界也知之甚少。”
“罗博不想让她掺和进来?”
“对。”德克萨斯认同的点点头:“也许是为了保护她,也许是出于其他原因,既然罗博哥没说,我们最好也不好提及。”
“这么会为他考虑,德克萨斯你可真是太贴心了。”拉普兰德无语的撇了撇嘴。
“傻狼。”德克萨斯面不改色,语气里尽是对无知者的嘲讽:“伯父有你这么个女儿真是到了八辈子大霉,动动你那杏仁大的脑子吧。”
她盯着白狼,眼中燃烧着睿智的火光:“言多必失,说的太多,是在给我们自己找麻烦。”
“拉普兰德,你也不想我们多一个竞争对手吧。”
罗博终于是坐不住了,一边德克萨斯和拉普兰德嘀嘀咕咕了半天不知道在商量什么坏主意,苏苏洛势单力薄,站在病床边安静的看着两人。
这俩鲁珀随便一人一拳,苏苏洛不得库库掉小珍珠?
虽然没搞明白形势到底是怎么变成这样的,但是无论如何都不能吵架啊。
嘴巴被绷带缠住没法说话,罗博只好用力抓了抓苏苏洛牵住他的手。
“罗博?”
“呜呜呜呜呜呜!!”
女孩一皱眉,连忙把缠在罗博嘴上的绷带扒开一层,埋怨道:“这是谁包扎的伤口,为什么要把嘴巴也堵上?”
“我处理的,你有意见?”
拉普兰德向前一步,与苏苏洛对峙。
“我自己伤口都是这么包扎的,有什么问题吗?”
“当然有问题!这样会妨碍病人呼吸的,要是口腔里有异物甚至可能导致窒息!”
“他现在不是没事吗?而且当时他浑身都是伤口,完全不成人样,没有比这更好的包扎方式了。”
“要不你自己问问他。”拉普兰德视现越过沃尔珀少女,气呼呼道:
“罗博,你自己说,我包扎的有问题吗?”
身体被紧紧缠住完全没法动弹,罗博觉得自己现在完全就是个木乃伊,拉普兰德能把绷带用出这种效果,从某种角度来说也是天赋异禀了。
颌骨张合,久违的动了动终于获得了自由的嘴巴。
“你的手法有没有问题我不知道。”罗博咂咂苦涩的嘴巴:“我只知道,你要是再不给我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