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以说自己不清楚
但不能说自己没看见
挪开椅子,站起身
“我说各位”
视线纠集在我身上一瞬,
不过很快从我这个偏安一隅的弱者身上移去。
我嗤笑一声,
弱者就要有弱者的觉悟,我承认,我是弱者
我缓步走上讲台。
我看了一眼前门,那里空空的,应该不会有什么回应。
对着拳头发硬的团子摆手。
她叹了口气,转而用拳头摩挲手掌。
我无奈回以苦笑。
苦思冥想了许多,但若是不行动的话,便会轻易被潮水淹没。
我撑握着讲台的左右两边说道
“我知道这么说有些唐突”
“一直以来,麻烦大家了”
刚刚撑起的姿势便被破坏,整个人折了下去
“无论大家是否愿意重新接受,我都必须改过自新”
“斯米马赛,大家”
“我首要的悔过对象是由比滨结衣”
笑
“果然是我一直在麻烦你啊,哪怕在这样的情况下”
“没有的没有的,不如说我现在都没搞明白情况呢”
团子挤眉弄眼地,我却是安慰说道
“没关系,就算是现在这样任性妄为的我,也正被你包容着”
“hhh八蟠你一直不都这样的吗,偶尔让人头大啦,但结果 终归是皆大欢喜!不是吗”
果咩纳塞,这样的维护场面话我也会拒绝
明明是大家的努力,怎么能任我窃取
摇头。
“并不是这样的,无论是经过还是结果我都向你索取了许多,但却没能让你见识我所期盼新世界“
“怎么会呢”
停顿,静
“明明已经做的够好了,大家的心愿不是都实现了吗”
停顿,静
“为什么非要说这样的话”
“内,一定还有第二个选择吧,是这样的吗?”
停顿,静
笑
“是啊,还有第二种选择,不过我想现在的你能明白了”
“我才不明白!”
“哎,果然不愧是你啊,接下来是_”
“就算是这样我也不会接受!”
“啪!”蛋糕从脸上滑落
“喂,你这个家伙快给我住嘴!”三浦撇了一眼颤抖着抓紧蛋糕的团子,擦干净手,随即恶狠狠眼剜着我。
抹开。
“不要急,三浦同学”
眼看这个家伙大步踏过来,
我挥了下手,但三浦就像团子的替身。
“哎,很抱歉,在和我成为朋友的日子没能分享多少喜悦,全是惨烈痛苦的回忆,但是”
三浦踩着椅子踏着桌子飞身讲台抓住我的领口给我脸上来了一拳。
就像在草原上,狮子口衔的断脖角羚碰巧被迫最后一次抬头望天,它诡异的长方形瞳孔最后一次让光进来时它在想什么。
“人 只有击溃自己软弱的一面才能继续前进,哪怕过程曲折而苦痛”
三浦故作愠怒的脸庞近在咫尺,我的目光却远在天涯。
忿忿不平,转而“嘁”了一声。
放开,
抓住。
“所以作为朋友” “我会一直好好解释的,再给我一点时间吧”
窗外聒噪的蝉鸣拨弄着少年少女的心绪,
那是怎样的表情,难以言明,难以述说,
说是圣母怜子太做作,
用/愤怒,悲伤,无奈 ,懊悔,自责/堆砌又太臃肿,
但/烦恼/则刚刚好。
“喂,你还要抓多久”挣开手“事先说好,我可不接受什么道歉”
“是啊”微笑“所以我由衷的佩服你”
“哪怕用暴躁又恶劣的行径述说自身意志”
“但也慎小谨微守护着微小的善良”
“谢谢你,让我见识什么是真心为你”
三浦被震惊地说不话来。
“啊?”
“所以,对不起”
“人与人之间的意志是别无二致的,我为伤害这样热切的意志道歉”
挠头抓狂炸毛。
“啊啊啊_!事到如今你还在说什么啊,简直无法理解,我们走,结衣”
离开,
不是告别,没有赠别,
单单只有离开形容时,
说出带有离开的句子,总是伴随留下的错过。
它是人离开一个空间和它不久的将来,省去收拾东西的时间,忽略行程的繁琐,留下未知。
是啊,由比滨还会回来
看着毫无回应的她,我绝望的想到。
那时她就心死了吧
“啪嗒”
转而,我看着教室还剩下的一些人。
“还有之前打网球的大家,我很抱歉”
“没有被注视的感觉很难受吧”
“被强硬施舍很愤怒很恶心吧”
“被边缘化很记恨很无奈吧”
“对不起,大家”
“这和我没有成长什么的,没有干系”
“无可否认的,是我太骄傲了,而理由仅仅是我没有看到你们,我承认这样丑陋的自己,果咩纳塞” 向他们弯下腰
“拙劣地模仿叶山统筹大家,却像封建大统领一样分配,不满乃至反造是正常且正确不过的事”
低头,对自己轻声说着“所以,我果然讨厌这种做法”
抬起头来,热烈的说道
“所以,大家!”
“我叫,比企谷八幡!”
“我承认自己在集体中的微小无知乃至愚蠢,我承认犯下不可饶恕的罪”
“所以,有劳大家了!”
“今后也请多多指教!”
千分之一秒的时间
一帧一帧画面,开怀的拥抱
水芯笔,涂改液,橡皮,铅笔,订书机,圆珠笔,文具盒,剪刀,棒球,易拉罐,牛奶盒,胶棒,大号透明胶,记号笔,三角尺,圆规,笔筒,作业本,荧光笔,室内鞋,墨水,扫把头,黑色垃圾袋,餐巾纸团,垃圾桶,面包,矿泉水,数学纸,资料夹,便条本,雨伞,字典,油性笔,自动铅笔,长尾夹,图钉,黑板擦,双面胶,笔记本,打孔机,回形针,胶水,板夹,手工刀,洗手液,工字钉,削笔器,酸奶,起钉器,蛋白棒,书立,垫板,擦桌布,温度计
...
骗人的,以上剧情均不会出现在主线之中。
我挪开椅子,站起身
提起包,插着兜,半躬着,漫不经心走到门前,一手拉开,恢复。
点头,“辛苦了”
雪之下叹了口气摇头
“既然没有事,那我就先走了”
“嗯,拜拜”
“...拜拜”
可是,我又能做什么呢
我晃悠在去往田径场的路上
雪之下回到了自己的班级
由比滨突然疑惑环顾四周
我抬头用那死鱼一样的眼镜,瞥了一眼不温不火的太阳,随即走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