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哟西,准备好了吗?”
柴崎高举着手里的计时器。
北原拉住织染闪昼说道:“别勉强自己,只是并跑测试,如果有不舒服的地方立刻停下。”
一开始他想让藤正进行曲先讲解一下各类事项。
奈何织染闪昼非得来一场。
“嗨嗨,呆胶布,我懂分寸。”
只有她自己知道,身上的伤早就痊愈了,为了不引起疑心才演到现在。
系统刚刚发布了与藤正进行曲比赛的任务,胜利10L燃油,输了扣除10L。
“我还有多少?”
“16。”
“足够了。”
待两人就位后柴崎训练员一声令下,“开始!”
织染闪昼如同离弦之箭般冲出起跑线,步伐轻盈有力。
藤正进行曲不甘示弱,紧随其后。
观众席上,北原兴奋地揽住柴崎的脖子。
因为在他们训练员眼里,织染闪昼的起步速度堪称完美。
后者无奈地摇了摇头。
“你啊,每次都能走勾石运。”
回归正题,场上比赛进行得如火如荼。
织染闪昼的耐力和速度明显凌驾于藤正进行曲之上。
能够跟在背后纯是她放水的缘故。
这样一比,也分清了个大概。
具体点,地方的顶尖赛马娘,大概在一档左右。
由此可得中央的顶尖赛马娘,应该在二档,可能弱一些。
当然,真要强悍,还得是歪果赛马娘。
不知道是国内多少赛马娘的梦想标杆,这种人物征战外服,依旧十分艰难。
“不过,我可从来没说过我会输。”
在后面吃尾气的藤正进行曲,听到她的自言自语后猛地一颤。
随即扑面而来的是无比炽热的压迫感,令人感到窒息。
仿佛前方就是燃烧的烈焰,身体控制不住地想要减速。
“初次跑步,怎么会有这种实力。”
藤正进行曲略微失神,有一瞬间,好像看到小栗帽在前方奔跑。
那是她一直无法超越的马娘。
藤正进行曲咬紧牙关。
不论我付出再多的努力,你们始终像一道跨不过的鸿沟,挡在面前。
“那种事情...亚达!”
藤正进行曲不愿承认自己永远只能屈居人后。
对于体力的把控开始不管不顾。
拼尽全力,逐渐缩短与织染闪昼之间的距离。
终于,两只马娘齐头并进。
她兴奋地转头望去,却只见织染闪昼的脸上带着一抹淡淡的微笑。
“哟,来了啊,藤正。”
甚至挥手打了个招呼,看上去并不在意这场比赛的胜负。
对此藤正进行曲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怒火。
“你这家伙,到底在想什么?”她咬牙切齿地问道。
“只不过是在享受乐趣而已。”
嘛,时间也差不多了吧,该结束喽。
口中发出阴间的声音。
“抱歉,我不能让你过去。”
藤正进行曲的瞳孔骤然收缩,差点惨叫出声,方才那股气势如同滚烫的开水浇在其身上。
隐隐传来剧痛。
织染闪昼以燎原之势冲了出去。
藤正进行曲只觉得眼前一花,等反应过来时对方已经拉出了足足七个马身。
她们之间的差距还在不断扩大。
见此一幕北原激动地掐住柴崎的脖子,后者涨得满脸通红。
“哈...哈纳塞!”
“啊!?抱歉抱歉。”
北原放开手,嘴里不停地道歉。
柴崎幽怨地盯着他,但心里想的却是。
这个狗运啊,路边捡个担当直接起飞,“呜!”比杀了我都难受啊。
场上藤正进行曲因为无脑加速,状态岌岌可危。
不出意外的话,应该会在终点前失速。
然而,身体已到达极限,况且她还是个本该退役的赛马娘。
无力感遍布全身,藤正进行曲发出败者宣言。
双方处境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对比织染闪昼的轻松,藤正进行曲满头大汗,失落地看着终点,“也好......”
执着那么久,如今是该放弃了。
赛马娘在人们眼里是光彩的,可谁又会明白,在这条路上,堆积了多少死去的梦想。
从一开始,她就知道,自己的结局注定碌碌无为。
织染闪昼恰好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哈...还好呢,因为跑过很多比赛,奖金加起来,足够后半辈子了。”
随着某人冲线。
藤正进行曲坦然面对现实,接受了失败。
谁都能看出她的表情不对劲,北原和柴崎着急忙慌地跑过来安慰。
但一道冷酷的声音打断了他们。
“准备退役了?”
织染闪昼面无表情地嘲讽道。
“闪昼!不能这样和别人说话!”北原训斥道,然而她却毫不在意地耸了耸肩。
“没有斗志的家伙!本就不该站在这里。”
终点线都没过,单纯因为体力耗尽,便彻底摆烂?
闻言藤正进行曲的脸上闪过一丝愤怒,不过很快又被无奈和疲惫取代。
一只没有经过任何训练,没有受过任何知识教育,突然出现的马娘。
拉爆了自己的前辈,甚至通过她干燥的额头看得出来。
这场比赛只不过是个玩笑。
面对那如同怪物般的实力,弱者只能黯然离场。
藤正进行曲嘶哑着声音说道:“我是很差劲的赛马娘没错,但这就是现实,天才是无论如何也没办法超越的。”
“历史永远由胜利者书写。”
“她给出的回答是:后辈们会告诉你答案。”
“那么现在你告诉我,怎么赢?”
藤正进行曲的声音中带着一丝释然,说出这些像是扯断了束缚手脚的枷锁。
而对此,织染闪昼说出了一个名字。
“什...”
自然是听说过。
没等回答,织染闪昼伸出食指对着她,讲述了关于乌拉拉的赛事生涯。
“从来没有赢过,所有人都不看好的情况下,依然坚定地去做自己喜欢的事,永不言弃。”
“对于她来说,你又何尝不是天赋异禀?”
“对于那些曾被你击败的赛马娘来说,你又何尝不是天才?”
“被过去的牢笼锁住,不认同自己的人,注定失败。”
藤正进行曲沉默了,听完她的一席话心中五味杂陈。
“你说得对,但现实即是如此,我也被你击败了不是吗?”
“永不放弃又怎样啊!?如果你能百战不败的话,我就相信你说的是对的。”
“总有一天,你会明白的。”
泪水抑制不住地往下滴落,藤正进行曲声嘶力竭地喊着。
柴崎想安慰,北原却拉住了他,并做出一个噤声的手势。
事到如今,织染闪昼也懒得嘴遁她了。
只有行动会说明一切。
那种感觉,自己早已体会了无数个日夜。
前世,甚至连踏上赛场的资格都没有。
“你和我真的很像,藤正,既如此,我就当是你的请求吧。”
说罢织染闪昼转身望着蔚蓝的天空,心里一个想法油然而生。
“我将全力以赴,我将倾尽所有,我将不择手段。”
这一刻,她把所有的过往都抛诸脑后。
眼神坚定而炽热,向众人说出了自己的决心。
叮!
“触发任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