泉作死了。
棺材还没放入土里,现场就响起了哭声。那来自一个黝黑的男人,穿着紫金配色的篮球服,哈哈哈的哭声听上去像是在笑。
这没什么,泉作阅历丰富、广结天下英才,认识这么一个一边哭一边大喊‘man!’的家伙也不奇怪。有趣的是,在场的少女们却没有发出任何妨碍到此刻宁静的噪音。或许,这就是乐队的作用。给予了她们一颗大心脏。
这棺材…这棺材…真帅吧。
不然,实在是没法想象面对土里的棺材和上头的墓碑时要怎么露出那一脸难绷的表情。这也许和泉作的死法有关?
他是在地下室跟十多位强者大战的时候力竭崩解身亡的。死前表情丰富,又疯又癫又乐,大概是被重女压出癔症了吧。
愿你一切安好。
然后,一个黑皮白毛的男人走了出来。叫普奇,是个神父。我不信仰宗教,但看看也无妨。
“我亲爱的朋友们,我知道,你们都很悲伤。悲伤于我们共同的朋友,泉作的飞升。但,我的兄弟姐妹们,请你们记住。他死得其所。”他庄严说道。
不知是不是错觉,我听到现场有人‘噗’了一声。
大概是过于伤感吧,我思索的结果是,没有人会在葬礼这么严肃的场合爆笑,除非死者愿意。泉作会愿意吗?
不知道。但如果是我的葬礼……
…那太过遥远了,还是先听听神父先生怎么说吧。
“死者是个很勤劳的人,这种勤劳,贯彻了他的终始。别人工作时,他也忙碌着,别人睡觉时,他依旧忙碌着。就像农夫滋润大地期望开花结果一般,泉作滋润着我们所有人……”
神父说得真好,我忍不住也笑了笑。我的位置足够隐蔽,大概没人会瞧见。就算被瞧见了?
我已经听见有人在哈哈大笑了。
这混球谁?
留着头刘海像给狗啃了似的金毛,泉作认识这么鬼畜的人吗?
难怪会死。
剩下的,大部分就是些跟信仰相关的语句了。没什么好听的。神父也在留下一句【MADE IN HEAVEN】之后泥给路了。
剩下的,就是亲朋好友了。他们站了很久。男女老少,有个西装革履像是个黑道的家伙甚至直接土下座了。传达着感谢之类的话语,看来很有故事啊……
不过,最终剩下的,是十几位少女。她们吐出的语句证明了一些事,证明了,她们的确与泉作之死相关。我不是侦探也不是警司,这和我没什么干系。
“泉作…抱歉……不该绑住你的…”说出这话的人叫丰川祥子,天蓝色的头发在这悲伤的场景显得有些暗淡。
我抓住了个关键词,【绑】。
绑是非主动的。
也就是说,她将泉作绑架了?
呵呵。
“泉作君…泉作君…求求你…爬起来好不好…我…我不会再叫你做任何事情了!”吐出名人名言的是长崎素世,棕色的头发在这悲伤的场景显得有些搞笑。
我抓住了个关键词,【任何事情】。
任何事情是没那么好说出口的。
也就是说,她拥有泉作的行动决定权?
有趣。
“泉作…僵尸…再像之前那样爬起来啊……”这是若叶睦,遗传自母亲的淡绿色头发在这悲伤的场景显得有些环保。
我抓住了个关键词,【僵尸】。
僵尸是绿色的。
也就是说,她把泉作整成干尸也不罢休?
哇靠。
“泉…泉作君……呜…都…都是我的错……我…我不该…不该搅你的…”这是正在哭哭的高松灯,灰紫色的头发在这悲伤的场景显得有些自然。
我抓住了个关键词,【搅你】。
搅是主动的。
也就是说,她把泉作的石斛给搅了?
害怕。
“你…你这家伙……呜…来继续干那些初升事啊!”这波是椎名立希,黑色的长发在这悲伤的场景显得有些疯癫。站在她身后的椎名真希抱住了她。
我则抓住了个关键词,【初升】。
按照佛教的说法,初升道代表着恶行。
也就是说,她被泉作给祸祸了?
哈哈。
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要心死疯狂了,原来只是秋天啊。
“…原来如此…抛妻弃子吗……确实足够摇滚呢…”这是八幡海玲,黑色的中长发在这悲伤的场景显得有些胃痛。
我抓住了个关键词,【妻子】。
也就是说,她怀有泉作之子么?
嚯嚯。
“泉作…泉作哇……我…我还没来得及……”这是有一头金发的三角初华,而这是有一头黑发的纯田真奈:“小初…”
甚至没关键词可抓,只能说,有点搞笑。
舔狗加败犬双人组吗?吃席的时候跟素世坐一桌吧。
“哈…哈哈,泉作子真是的…”这是祐天寺若麦,紫色的头发没有让她变酷,而是如一旁千早爱音一般的憨。她,千早爱音,还有依旧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的要乐奈在说着的都是差不多的话语。
祐天寺若麦是装傻,千早爱音是真憨,要乐奈则是无知。
摊上这么一群,难怪泉作会死。
活该。
她们最后呆到了黄昏,等到该散的都散了,我也差不多算是思想出一套还算完善的计划了。于是,从藏身的土地里钻出,该去行动了。
看了看身后的墓志铭,笑了。
果然,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谢了,泉作。虽然不知道你为什么尸骨无存,但还是感谢你给我腾了个地方。
这棺材躺着还算舒服。
嗯,你可能会好奇,我是谁?
我是泉作。
……
很明显,不是那个已经死去的泉作。死了的人是没法复活的,这是世界的底层逻辑。普鲁塔克没办法把忒修斯换完零件的船叫做忒修斯之船,但世界的多样性让同名同姓非常常见。
拍掉身上的泥土,奇怪地跟不知为何一脸恐惧的墓园阿叔打了个招呼后便大步离开。许多要事还需解决,首先,还是先整理一下已获知的情报。
虽然不知道这个死掉的泉作是个何方神圣,他泉作需要的,只是取回自己与生俱来的伟力。感知不会出错,这些伟力就是被那群少女给吸收了。
大概,就像是救赎玫瑰一样,分食太阳神,获取了祂的伟力吧。这么看来,在他陷入沉睡之后似乎发生了很多事情。失去力量重回凡人之境的他,又该怎么去讨伐薪王们呢?
这下成褪色者了。
哈哈,给自己逗乐了。
感受着已经有些疲倦酸痛的身体,倒是没什么烦闷。没有能力不代表无能,只要可以做到,就依旧是有能。这份有能,就能支持他去做!
做什么?
很明显,那些个小不点们截取力量的方式不是原始的食用。是更加符合现代,也更加科学的战斗。而基于泥土下偷听到的话语,她们大概都和泉作联系紧密,是朋友之上的关系。
所以,该去当白武男了。
至于可能会要接盘之类的?
牛头之道,岂会在乎这些?!
至于可能的柴刀?
呵呵!
有能的我,怎会惧怕柴刀!!!
所以…那边那个,一直在偷偷瞥来的大鼻子章鱼!
——你…在窥伺我,对吧?
还没出手就凭借自然相貌吸引到了目标,他泉作就是天生牛头圣体啊!
自在地转过头去,勾起一份牛郎的经典营业笑容,泉作持着一只从自己坟头拿的人造白花乐呵问道:“你好,小姐,有什么事吗?”
丰川祥子顿了顿,似乎很是认真地打量起了他。
泉作心中愈发安定,这人眼睛都迷糊了,还能有其它可能不成?!
果然啊,能够接受共享设定的存在,怎么会有那种传统的守寡观念呢?
你又没长白毛,根本当不了露西。
于是,甚至被迷到眼眶模糊的祥子,说话了!
“不,什么事都没有。只是认错人了而已,很抱歉打扰到您,再见。”
说完,就走了。
留下依旧灿烂笑着的泉作和化学制品小白花在风中凌乱……
……
与表面展现的平静和矜持不同,祥子的心跳得咚咚作响。
那个人长得,真的…非常像泉作,简直和泉作长得一模一样,像到她都以为泉作活了过来!
但…那股气质…那股沾染上脑子就会无法制止地混乱起来的气质,是不同的。
没有那股跟随时随刻释放着的信息素似的气质,这个拥有和泉作一致相貌的人就绝对不是泉作,甚至…甚至还没有干尸状态的泉作泉作。
想到这个,她的心又是一紧。
因为,泉作是不可能还活着的了。她们…她,就是亲手杀死了泉作的人。不管后来做的噩梦和恍惚间出现的幻觉是怎样,现实就是,泉作以最…最…抽象的方法死掉了。
回想起那三个半月的疯狂,祥子的嘴角——
翘了。
…….
哥们,失败了。
不单是诱惑寡妇小祥,哥们连证明自己是自己都失败了。
郁闷且落魄地从荒坂塔走出,这下真成流浪汉了。
脸是没有变化的,但他娘的人工智能却是怎么都无法识别了,这下咋整?
没钱没势力,身体还在康复期,进个小巷碰见个混混就要狂吃旺旺碎冰冰。引以为傲的相貌也随着力量消失不再那么有效。失去了诱惑力,无法再三句话让路人给钱了。
总不能真当牛郎吧。
砸吧砸吧嘴,现在是白道没能力走,黑道没关系走。恐怕谁也不会想到,曾今雄霸天下的泉作,竟会像条路边野狗一样无家可归!
靠。
泉作绷不住了,忍不住轻哼起来。然后,他就在路边看到了一般路过的Nagasaki Soyo桑。
嗯……
她在等人,大概是在等车?
唔……
她身上穿着的是月之森的校服,看起来很有钱的样子。
嘛……
她要走了,这可是难得的机会……
“那个…小姐,你好?”强行撑出了个阳光男孩之笑,泉作靠了过去。
面对最后希望,溺水者会尽其所能地拽住任何事物。而现在,视力量比寿命还重的泉作,要奋斗了。
不就是牛郎吗?
哥就爱当这个。
“唔?”棕色头发,长崎素世转过头来,先是陷入了良久的呆愣,这才带着些哭音地问道,“…你好,先生,有…有什么事吗?”
她浑身颤抖,这是怎么了?
泉作疑惑,我寻思我也没戴黑面罩啊?
大概是太突然吓到她了?也对,现在蛮晚了,对这种小同学来说,这样确实不好。
想通了这点,泉作装出一副很难看的样子苦丧道:“哦,是这样的。其实我是穿越者,突然穿越到这个世界了,人生地不熟的,能帮帮我吗?”
穿…穿越?
素世惊愕,这是真的吗?
这当然是假的,泉作舔了舔牙齿。没办法,在自己不能是自己之后,他确实就相当于是外来穿越者了。
《从武神·终极归来的泉作》之类的…吧。
倒也没期望这能凑效之类的,只不过,用玩笑缓解缓解气氛向来是不错的选择。长崎素世看起来蛮像个正经大家闺秀,应该会被这种都市龙傲天吸引吧。
《重生之我是东京牛郎》,之类的…吧。
与胡思乱想苦中作乐的泉作不同,也许是在惊世智慧的影响下,素世还真思考起了这份可能性。不说别的,这个人的外貌,不是跟泉作君一模一样吗?!
虽然…还是能通过那种冥冥中的感觉知晓这和她的泉作有所不同,但是啊……
——代餐,好像也还不错啊?
嗯?!
不行不行!她怎么能有这种想法!
这不是跟从爱音身上找小祥一样逆天吗?
《百分之九十九的他也是他》什么的…
还是算了吧。
“哈哈…先生真会开玩笑呢,嗯…可以的话,能问一下您的名字吗?这样的话,我也好帮你寻找帮助之类的。”她带着符合月之森の矜持笑容问道。
大概,只是遇到了什么麻烦吧。
然后她就听到对方这么说——
“哦,我叫泉作。”泉作自然说道。同名同姓很正常,哪怕早上参加完八幡的葬礼,中午就遇到个八幡也不是不可能——
“诶?!”素世的回应是,惊叫。
“嗯?是有什么问题吗?”泉作眨了眨眼,你难道对叫泉作的人有什么意见吗?
顿时摇了摇头,莫非是以名取人的混球吗?
“呃…呃,不是,你…”素世语无伦次了。
泉作很有耐心,不耐心可没办法在大街上过上一夜,递了只从自己坟头拿走的白色玫瑰花过去,微笑说道:“怎么了吗?没关系的,我不是坏人!最多要点钱和房子,不会伤害你的!”
他有些急了。难不成自己其实是给薄纱了?
不会现在狗用来如厕的电线杆上都是我的通缉令吧?
别尿啊喂,给我憋尿!
听见这标准的泉作风话语,素世浑身颤抖得更加剧烈了。那样子,就跟从早上憋到现在似的。
“泉…泉作君?”试探地问道,深念旧情的素世有些想吃代餐了。
饿了。
“呃…我是不在意你试图跟我亲近啦。”泉作抓了抓头,有些没适应对方的节奏。
看来猜想是对的。我们月之森的大小姐就是要比你们羽丘的打工妹会玩啊!你们有没有这样的大小姐啊?刚见面十分钟不到就以君相称,没问题啊大小姐!!
哈哈,我可是认识好多个大小姐的。其中有好几个都是吸血鬼,小姐你也是吗?
有两个在幻想乡,有一个在天际,你认识哪个?
听到泉作生疏地回应,素世心惊胆战,与被都市求生片场打磨过中二之心的丰川祥子不同。长崎素世有着一颗素人之心。
纵使这人全然没有泉作给人带来的那种特别的感觉,那种独特的个性却依旧是无法遮盖的——
突然,一道思虑再度涌出。
但…这样的话,留在她心里的那个泉作,又到底是泉作的什么呢?
难道只是泉作的躯体加个性吗?
不是…的吧?
素世陷入了沉思,看来惊世智慧确实是智慧。它让人能为了思考思想。
而作为同样智慧的存在,泉作也在思考。这…莫非是什么计谋吗?
对方肯定不是把自己跟去死的泉作搞混了,理论来讲,他这样不可描述的面庞仅此一位。除非是他的孩子,遗传了名为【梦境中人】的高级特质,这样才能做到相貌界绝对的惊为天人。
但很明显,缺少了他心爱的力量,泉作没法继续当拳拳扯旗的磁场魅魔了。
真是拿你没办法呢!
弦卷心双手叉腰歪头微笑.jpg
等等,弦卷心?
对哦,咱可是在弦卷牢心还是蜡笔小心的时候就抱过她了的呀。对了,那时候的认识,才是真正的认识啊。毕竟,只有婴儿才是什么都不懂的,什么都不懂,才能建立最为纯洁的关系。
既没有父精母血的血脉联系,也没有街坊市侩的利益链条,只是个路过的泉作哥,除了去造访弦卷老哥时带她去泰坦星和正在种田的灭霸老哥玩了会,既没有强行收为义女,也没有强行收为徒弟。
这或许,就是阿心正传的开始……
牢心,你也干了——
等等,我是不是把对面这位老姐遗忘了?
看了眼依旧低着头,跟在思考宇宙一样思考着的素世,泉作突然就释然了。
也对,他压根不重要。就一路人罢了,还是去准备
准备东山再起吧。
婴儿计划,启动。
突然,素世感觉自己的肚子好像被踢了一下,顿时收回了思绪,有些愕然又有些惊喜地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它没有任何变大的痕迹,但——
莫非,是她的孩子在给予指示吗?
但,只是未发育完整的婴儿,又怎么会真的感应得到泉作之存在呢?
素世疑惑地歪了歪头,娃,你不会是着相了吧。
还是说…不是这个意思。其实这个人只是她找到泉作的关键?!
介尼玛,没救啦!
素世努力三个半月战斗出来的娃子捂住了脸,恨铁不成钢地踹了踹她。
哦!又踹了!素世乐了,这是代表她的想法是正确的吗?
太好了。
放心,娃,看阿妈我发功!
一扫这些天弥漫头顶的阴霾,露出坚毅的眼神,素世说道:“那请问,泉作君,你认识我吗?”
“认识你?”泉作重复,这啥意思?
你是什么名人吗?
…别网暴我哈。
见泉作一脸毫无印象的样子,素世有些急了。
泉作君,不认识我?!
小祥不想见我都只是拉黑我啊!!!
却也还是矜持问道:“呃…就是,嗯,泉作君,你对长崎素世这个名字有印象吗?”
“呃…没有。”顿了一下,泉作也算反应过来了,并决定说谎。他当然知道这是对方的名字。长崎同学这明显是在试探。而在她并非名人的情况下,对第一次见面的人说出我认识你是很可疑的行为。
他可不是坏人。
素世啊,哥没想今晚就取回力量,就给哥住一晚,成不?
你家房子有吃的吗?别担心,我自己会解决的。
素世沉默了,正在试图理解现状。而就在泉作纳闷这素世跟人说话咋老低头沉思的时候,一道惊天动地的声音响起——
“哟!阔做!”
泉作一惊,带着瞬间冒出的冷汗转过头去——
是…是混混!!
他…他们找上门来了啊!!
“哦?”带头的混混舔了口旺旺碎冰刀,邪笑着说道,“原来是个漂亮的小家伙啊,嘿嘿,来跟我们玩玩吧~”
漂…漂亮?
素世也有点被吓到了,这是遇到坏人了?
不过,她很快就安定了下来。开玩笑,黑道的终点泉作就在这,她还用怕个小混混?
根本不用怕啊!
素世顿时,竟是笑了出来。
狂!
注意到这一幕的泉作却已是汗流浃背。
你笑嘛呢?
你这月之森的大小姐正经不正经啊?
不会接受我搭讪是因为你其实是个抖M吧?
听对面那混混要迫害自己兴奋了?
……咬了咬牙,他泉作可不能允许泉作之外的人去牛泉作啊!
拜托!起码去学个高哥特语再来搭讪吧!
顿时,傲慢地瞧向混混们,戏谑嘲讽道:“呵!阿猫阿狗也敢来戏弄哥了?你知道哥们是谁吗?!”
这,就是狂!!!
奇怪的是,听到泉作发狂,混混不但没有生气,反倒更加兴奋。
“嚯嚯!”
“嘻嘻!”
“呱呱!”
“芜湖!”
听到这些喽喽语录,泉作笑了。
哥就是哥啊,传奇永不死!
然后,他就笑不出来了。
因为他们好像还真是来戏弄他的。这句话的意思是,那个漂亮的小家伙,似乎…不是素世。
“你是谁?答案难道不是很清楚吗?”
瞧了眼团团围住自己的混混哥,又瞄了眼一脸懵逼地站在旁边的素世,泉作陷入了沉思。
原来…他是小可爱呀?
哦。
顿时跟泄气的皮球一样跨起了个批脸,他无语了。
还有小家伙是什么意思?
你说谁是小个子!
泉作开摆了,站在一旁的素世则被护食的混混喝了一下后退两步,依然没理解到底发生了什么。
咦?难道不是经典英雄救美吗?
怎么变成美国搅基公路片了?
话说哪个天才会想出来失忆男主在跟女主再会之时被几个冲出来的混混搅的剧情呀?
我猜,不是我。
素世,是在等人的。
等着的人,是她妈妈。
“都给我住手!”拥有能在商场叱咤风云的完美躯体,长崎女士气势如山,从混混堆里解救出了泉作!
泉作感动,黏上了这位年上大姐姐,两人一起高高兴兴地乘车回家了!
…两人?
嗯?素世呢?
被遗忘了。正在打车回家。
呃,这么晚的天,不怕她被混混迫害吗?
不会的。
现可透露的情报之一:在被名为【泉作】的男人整治过后,身为混混序列的顶点祂如此下令,所有走再混混途径的非凡者都会无法控制的成为硬汉柔情的代表。
而硬汉柔情,讲究的就是一个终身不嫁不娶。
比起素世,他们更喜欢邀请泉作这样的好汉一起去唱K。所以…惨遭拒绝,甚至被女人横刀夺爱,他们忍不住,哭了。
哭着吃起了,旺旺碎冰冰。
是的,这真的是旺旺碎冰冰。
下次,喝O泡果奶吧。
……
坐在长崎女士宽敞的大车车内,泉作正靠在车窗上吹风。一边吹,一边跟着风的节奏哼唱歌曲。
【我的生命如同散落之花 尽管回不去的日子屈指可数~】
长崎女士听着喜欢,这长得和泉作似的大宝子很有才啊。
话说是不是忘了什么东西?
呵呵,应该不重要吧!
笑了笑,也跟着搭讪起来。
“小弟弟,这么晚了,怎么一个人出来啊?”
小弟弟?!!!
泉作惊怒,你说谁是小个子?!
但,为了不再被执掌邦邦世界底层大道的混混哥用旺旺碎冰冰俘获,他强行绷住,笑着说道:“嘻嘻,我可不是什么小弟弟,起码也是大弟弟啦!”
“哦?”长崎女士觉得好玩,也笑着问道,“那小哥是要干啥的?”
怎么还是小?
“干啥的?嗯…大概就是在想办法搞钱而已啦。”他老实回答,没钱在现代啥都干不了啊。
“钱?”长崎阿妈愣住了。难不成,刚刚她阻止的…其实是什么交易吗?
连忙转而问道:“呃…不会是什么很不好的交易吧?!”
很不好的交易?
泉作愣了愣,面前这位是长崎素世的妈妈来着?
我准备整蛊你女儿,这应该算不好吧?
于是,笑了笑,点头说道:“是的哟!是对一般人都拿不出的服务呢!”
“诶?!”阿妈凝固了,这个…这个和泉作长得这么像的大娃是这种工作者吗?
忍不住,流露出了怜悯。
泉作更乐了,这是上套了?
果然,就算无法直接了当的攻击大脑证明自己,简单的话术,依旧可以帮助他掌握一切!
这大概,就是有能的含义吧。
长崎女士有些失落地叹了口气,这种俏皮的感觉,让她想起了那神秘的三个半月……
是的,她也干了。
当时的泉作君,叫得真的很可爱呢。
所以…不然…嗯…哈…唔…….
“泉作君,对吧?”
“嗯,是。怎么啦?”泉作歪头询问。
你不会要也要干了吧?
是的。
她也要干了。
气血上涌,与素世一脉相乘的惊世智慧,出击!!!
“你…你愿意当…当我的……”
“……”泉作打了个冷颤,却还是坚挺问道,“当…什么?”
长崎女士沉默了,但沉默,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作为单身妈妈陪同素世度过的这几年依旧历历在目,今晚,她就要改变这亘古不变的全局了。
代餐,也是餐。
饱腹即可。
深吸一口气,她高昂说道——
“当我的儿子吧!!!!”
“……唔?”泉作傻了。
谁家白胡子?
我是小火龙还是艾斯?
什么时候能叠到225层?
——家人们,这是哪?
当然是不答应啊,我泉作钢筋铁骨,一生只有世界一个父亲——
“好。”
…这是谁的声音?
“真的吗?”这是女声,所以是长崎女士。
“嗯!”这是男声,这谁?
然后,摸着自己下巴的泉作发现他的嘴张开了,吐出的话语是:
“妈。”
哦,是我啊。
好。
看着长崎阿妈停下车,将自己拉进六本木45层高级公寓,泉作沉默了。眼皮底下,瞳孔剧震。
一个事实是,他,从不做无谓之事。
第二个事实是,当她温和地抱了抱自己的时候,泉作真的感觉很温暖。
甚至,感觉脑子里多了些,似乎是被遗忘掉的事情……
疯狂的情绪开始酝酿,难道说……
错过长崎妈妈,泉作看向正一脸惊愕地站在玄关的素世。
素世…爽世……
“我…我想起来了。”他泪目了,怎么会忘记这么重要的事情呢?
“想…想起来了?”素世也泪目了,泉作…真的是泉作?!
“嗯!”
泉作擦泪,悲愤地吼出了素世期待着的下一句话——
“素世,我的父亲!你是我的父亲,对吧?!!我怎么会忘记了你呢!”手脚并用地跑了过去,泉作一把抱住了大脑失去连接的素世,脑袋枕在她的肩上,默默体会起了这份久违的安心……
我父,汝之胸肌甚是夸张啊。
但,确实是父亲吧?
我想起来了,我曾说过的一句话。
他的父亲是——
世界、素世。
爽世!
看来,力量出现在这些少女身上不是错误的。她们必然是跟自己有着即为坚固的联系呀!
所以——
泉作无声发誓。放心吧,尽管我没用了,只是区区关系,依旧无需恐惧!
无能的我,还是不怕柴刀!!!
被抱着的素世感受着母亲异样的视线,浑身上下突然抖了抖,却也是逐渐放松下来。
“嗯…这不是也挺好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