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蜀的雨还真多啊,从上周开始就下个不停。”女孩坐在窗边,用手抻着下巴,望着窗外的雨幕有些出神。
“已经一周了啊,从未都来这边出差。”女孩调出面板看了看时间,从高脚凳上跳了下来,看向床上的男人。
“还没醒啊?”
......................................................................................
时间线拉回昨天傍晚。
空中还是下着细细的雨雾,文鸳没有打伞,穿着一件连帽衫,自顾自的在公园散步。
“今天的店也都看完了,真的没看到几个好玩的桌游啊!还是说我要求太高了?明天稍微降一降吧......啥都不带回去,就当公款旅游的话容易被所长骂……”
青葱的嫩草拂过少女的脚踝,袜子上已经有了些湿掉的痕迹,鞋里也有些潮了,细雨蚕食清风,裹挟着凉意掠过初春,带来泥土混着青草的芳香。
“呼呼!这里还不错啊!”文鸳张开·双臂,深吸一口气,浑身上下说不出的舒爽,“真想多呆几天,最好还是这样的天气。”
她踏着雀跃的脚步,不知不觉偏离了人行道,对自然的天生亲和让她忍不住想往绿色多的地方走。
夕阳挂在天边,将黄昏的暖色晕染到了整片天空,迎着淡淡的余晖,文鸳弯着腰,用手挑起拦路的枝条,独自探进了公园树林的深处。
点点金色洒下,文鸳的目光伴着细碎的雨点落在眼前男人的身上。
他身着蓝色的防晒服,头上戴着兜帽,但裸露在外的发梢经过露水的沾染已经湿了,直接倒在草地上,估计趴在地上的那一面也差不多。
“哎?”
............................................................................
事情的经过大概就是这样.......
时间已经到了上午,跟今天日常的第一家桌游店预约的时间早就过了,但文鸳还是有.些放心不下这个无故晕倒在树林深处的家伙。
目光聚焦,文鸳再次打量起来这个人——他的皮肤很白,有些不健康的白,面庞上稚.气未脱,少年感十足,睫毛很长,眼袋上有着较浓的黑眼圈,看得出来这人虚的不行。
年龄按照文鸳的预估大约二十一二岁的样子,但不知怎么,明明看上去很虚弱,但总是给文鸳一种这人是在荒原里挣扎求生的......坚韧感?
“啊~真麻烦~”文鸳舒展了一下肩膀,犹豫的到底是继续等待,这个家伙醒过来,还是抛下他,自己去忙事情。
她跪坐下来,靠在床边,双手搭在床沿上,把脸凑得更近了,鼻腔里都能闻到男人身上的味道.......
一股.......淡淡的烧焦味?
“他焦了?”文鸳有些不可置信,左右闻了闻。
“看起来没问题啊?”她鼓起勇气,一点点挪动着脑袋,凑的越来越近,她的鼻子耸了耸。
还是焦味。
再离近一点!
人身上怎么可能有焦味啊?!
此刻已经到了一个相当亲近的距离,但文鸳还是执着于那烧焦的味道,完全没有意识到问题。
文鸳闭着眼睛,神色十分认真,距离还在不断拉近......
直到两人几乎同一瞬间睁开了双眼。
“嗯?”
“你醒了?”文鸳没有收回脑袋,依旧跪坐着趴在床沿,两只大眼睛眨了眨。
男人没有立刻起身,而是将目光对上了文鸳的眼睛,文鸳也没有闪躲,就这么直勾勾的看着人家。
半分钟之后,男人好似回过神来,终于开口:“你是......?”
“我叫文鸳,在那边的公园捡到了你,你睡了半天左右。”她一口气快速描述了现状,然后终于问出了想问的问题:“你是谁啊?”
“我叫雪狼
又是半分钟。
“然后呢?你的自我介绍只有一个名字吗?”文鸳一脸不解——这人讲话怎么没下文呢?
“我不记得了......”雪狼抓抓脑袋,目光里透露出一股清澈的愚蠢。
睡蒙了?
什么都不记得了?
“我的外套。”雪狼指了指文鸳。
她的身上正穿着昨天雪狼刚被捡到时穿在身上的淡蓝色防晒服。
“哦~”文鸳有些不情愿,这种天气穿着这种防晒服真的很舒服,既不冷也不热。
薄薄的轻柔质感真的很舒服,可惜自己没带,可恶的所长!
收拾行李的时候竟然忘记了!
听到了这声特意拖了长音的“哦~”,雪狼歪了歪头,思索了一下,仿佛做出了什么很郑重的决定:“借你穿一天。”
“好啦,开个玩笑,”文鸳嘴角咧了咧,把防晒服脱了下来,“喏,给你。”
不过有一点文鸳倒是没有说谎——这件衣服穿起来确实有一种说不上来的舒服。
按照之前看过的一些动漫的剧情,天降一个失忆男(女)主,被另一人捡到,接下来应该就是被卷入一些有关他(她)的事件了吧?
这个时候大概率应该会有人来追杀.......
就在文鸳想象接下来会发生什么的时候,伴随着“嘎吱~”一声,房门被推开了。“哎呀呀,找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