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克萨斯和拉普兰德是一对大冤家。
一个是德克萨斯家族的继承人。
一个是萨卢佐家族的继承人。
讲道理,前途如此光明的二人,把他们放在一起,怎么能忍住不斗一斗。
萨尔瓦多雷把德克萨斯送到叙拉古生活的原因,就是为了让德克萨斯见识一下他们出身的这片土地究竟如何,让德克萨斯明白真的叙拉古人是什么样的,她骨子里流的到底是怎么样的血。
德克萨斯也一直在努力的,从各个方面成为一个合格的叙拉古人,并且她也确实做到了像个真正的叙拉古人一样生活。
在她之前,拉普兰德一直认为自己是做的最好的那个,于是白狼时常把目光投射到德克萨斯身上,并下意识的把她当做自己的对手。
拉普兰德不甘于人,她追逐着德克萨斯的步伐,不管是任何方面,她都不甘心输给那只灰狼。
任何方面。
德克萨斯能做的,她也能做;
目送着德克萨斯离开房间后,白狼默不作声的来到病床前,故作平静的深吸一口气。
和刚刚离开的德克萨斯一样,情不自禁的,她的目光也逐渐下移……
落到了那只宽大的手掌上。
罗博:好好好,这俩孩子没完没了了。
拉普兰德的顾虑显然没有德克萨斯那么多,她眼疾手快,一下就抓住了罗博的手。
粗壮的大手,上面还带有德克萨斯的余留下来的体温。
“嘁。”拉普兰德不屑的咂了咂舌,嘴里嘟囔着灰狼的坏话。
“十指相扣……是这种感觉啊……”白狼瞪大了眼睛,感觉有些奇妙。
“手掌上的绷带有点耽误事,唉,要是能拆掉就好了。”
想了想,似乎是担心动静太大吵醒罗博,拉普兰德只好保持原样不动,就这么静静地牵住他的手。
温暖的阳光同样打在拉普兰德身上,在她的发间染上一层金边。
“好暖和……”拉普兰德喃喃道,这只时不时有些疯癫的小狼露出了少有的安心的笑容。
随后,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忙不迭的松开手,在自己的雪白的大腿上蹭了蹭:“别出手汗啊,黏糊糊的……”
一会儿被这家伙发现就遭了……拉普兰德心虚的瞥一眼罗博被绷带包住的脑袋,见这家伙依旧像个死人一样一动不动,稍微放下了心。
等等,不会真的死了吧。
脑袋里突然蹦出一个大胆的想法,拉普兰德浑身一震,立马就进入了警戒状态。
三步并作两步走到门口,门锁牢牢的别住了。正面守备完好。
再快速来到窗边,窗帘也好好的拉上了,没有任何外界视线能窥探到房间内部。侧方处于安全状态。
脚步最后停留在床边,罗博没有任何动静。很好,目标静默。
开始行动。
罗博闭着眼睛,能感觉到有一道身影在身前来回晃悠,最后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似的,直直的停在了他的面前。
然后,有什么东西贴上了胸口。
一个毛茸茸的脑袋,小心翼翼的凑了过来。
白狼少女略显湿润的轻柔吐息拍打在胸口,即使是隔着一层绷带也能感觉到。
拉普兰德轻轻的弓着腰,把脑袋贴在了他的心口上。
咚,咚,咚,咚
心跳声急促且有力,能想象到在这台日夜不停生命之泵下,体内的血液如江河奔涌……不对,怎么跳的越来越快了。
拉普兰德眨了眨眼,灰白色的眸子里尽显困惑,试探性的把手挪动到自己的胸前。
啊,是我自己的心跳,那没事了。
到最后废了好大一番功夫,拉普兰德才彻底冷静下来趴在罗博胸口,期间还做了几个假动作以防罗博突然苏醒。
……虽然他一开始就醒着。
完全搞不明白这闺女到底在做什么,罗博连声哼哼也不敢发,生怕少女炸毛。
德克萨斯和拉普兰德今天俩人九分有十分的不对劲儿。这是萨卢佐家某种神秘的家族仪式吗?没听说过还有这种事活动啊……虽然也不是没有可能,家族那边的人总是喜欢在仪式感上下些莫名其妙的工夫。
所以到底是什么意思?
自己两世为人,虽然在心里年龄已经不小了,但在泰拉也只是个20出头的大小伙子啊,姑且还算在年轻人的行列中。平日里也积极了解当下的流行文化,为什么完全看不明白这俩孩子的行为。
我掉队了?
罗博陷入深深的自我怀疑中。
拉普兰德可不管那么多,她放松下来,坐在椅子上牢牢的将脸贴在罗博胸口,柔和的阳光萦绕在二人身侧,连空气中都带着些许甜味,少女恨不得时间永远停驻在此刻。
时间中充斥着恬淡与宁静,白狼少女心里暖洋洋的,她想起儿时的某个冬日,屋外大雪霏霏,屋里的壁炉劈啪作响,熊熊火光映在她童真的眼中,映在沙发上看着报纸的父亲身上。
那时的父亲完全不像现在这般严厉,偶尔也会露出慈祥的笑容。
那时的时间过得也很慢,她能站在自家二楼的阳台上看着天边远去的羽兽飞鸟,夕阳将鸟羽染成热烈的赤红,一字飞行直到没入地平线。
拉普兰德不喜欢现在的叙拉古,即使她明白叙拉古从始至终都是如此,从未改变。
儿时的她世界太小,以至于叙拉古在她心中也变了模样。
不过还好,能偶尔像现在这样,她就已经很满足了。
这样直接睡着或许也不错,如果罗博醒了就说自己为了照顾他一宿没合眼。
既达成了目的,还能侧面刷罗博的好感。
一举两得,嘿嘿。
鬼使神差的,少女轻轻地抬起罗博的手臂,做贼似的将他的手掌放在自己的脑袋上,然后露出了从未有过的惬意表情。
白狼蹭蹭,头顶的两只耳朵也雀跃摇摆,喉咙里情不自禁的发出了“呼噜呼噜”的声音。
就这样再待一会儿,一小会儿就好......
这种事情,德克萨斯做得到吗?
神智渐渐飘飞远去,眼前的事物也逐渐模糊,就这样,什么也不去想,缓缓地进入梦乡.......
“……“
是我跟不上时代了对吗?
罗博神情呆滞看着天花板,心里翻江倒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