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迎回来,在下在此等候多时了,夏洛特大人。”
老管家深深地行了一礼,对着面无表情的蓝发少女开口说道...但除了他以外,却又是并没有其他人走出来进行迎接,显得十分冷清。
...夏洛特...塔巴萨...或许夏洛特才是那位蓝发少女的真名?
只见她轻轻地点了点头,开始跟着管家走入庭院之中,而我和丘鲁克自然也是一同跟了进去...就这样在他们的引导之下,我们一同来到了宅邸的客厅之中。
整洁的地板闪闪发亮,光滑的墙壁反射着阳光...但这个地方却又是一片诡异的死寂,除了我们的脚步声以外就再也听不到其他东西了,丝毫就没有一丝活力可言。
就这样在这个没有一丝生活气息的宅院中,我们三人直接坐在了客厅中央的沙发上面...望着墙上挂着的画像,在许久的沉寂之后,丘鲁克决定为了打破这个沉默的气氛而看向了塔巴萨:
“那个,塔巴萨,我想要先跟令尊打一下招呼呢。”
“...你们在这里等...”
蓝发少女却摇了摇头,毫无面容的表情上却是婉拒的神色,随后便只身一人离开了客厅。
“...这里还真是诡异的安静呢,紫...”
“...的确...”
此时,这里只剩下了我和丘鲁克在这里发呆。
...嘎吱...
“失礼了。”
直到,苍老的管家再一次出现在我们的眼前时,用着那洁白的手套轻托着盘子与甜点,慢慢地给放到了我们身前的茶几之上...瓷器与木桌相碰的声音清脆无比,似乎再怎么轻巧的动作也无法掩盖住这座住宅的空虚。
...不能说气氛很尴尬,只能说是感到十分尴尬的我只得拿起了桌上的茶杯,轻轻地抿了一口---在不甚了解的情况下我其实并不能做到谈吐自由,只得等待着那二人的聊天。
“那个...”
果不其然,旁边的丘鲁克并没有去碰点心和茶水,而是直接对着老仆人张开了嘴巴:
“...这间宅邸看起来相当有来头啊,但是为什么除了你以外就没有看到其他人呢?”
“我是担任奥尔良家管家一职的特鲁斯朗,但是请允我冒昧地问一下...”
老管家向着我们行了个礼,继续问道:
“请问,二位都是夏洛特小姐的朋友吗?”
“嗯...”
我和丘鲁克点了点头,这对于赤发少女而言是理所当然的。
...至于说我...虽然我最初还是跟丘鲁克相互结识的,但同时也通过她的关系从而接触到了那位自称为“塔巴萨”实名却为“夏洛特”的蓝发少女...即便她是个十足的三无。
不过,对这个世界了解并没有那么深的我还是决定不参与话题了。
“那么说起来,为什么不悬挂王亲家的徽章,而是把不名誉的印记挂在门口啊?”
“非常抱歉,对于这样的问题...如果您允许的话,不知我能否来请教二位的名字?”
管家再度行了个礼,话语令我和丘鲁克之间相互对视了一眼。
“我是来自于加尔马尼亚的本·泽鲁普斯特。”
“姓氏为八云,其名为紫:虽然汝们听起来甚是奇怪,但只要称呼咱为紫就行了哦。”
我笑了笑说道,这也算是我在这里为数不多开口说话的机会了。
“不过话说回来...”
在我们两人介绍完成以后,一边的红发少女又好奇地看向了管家:
“这个家族...这个家族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会被王族抹除掉权利...以及为什么塔巴萨要用假名来留学啊?...那孩子可是什么关于自己的事情都未曾告诉过我呢...”
“这些啊...原来大小姐在外是用“塔巴萨”这个名字自称的啊...”
特鲁斯朗叹了口气,悲伤地望向了窗外:
“你们是受到大小姐信赖的人士,因为她从未将朋友带过到这里来,那么在下就如实回答泽鲁普斯特小姐的问题了。”
只见他顿了口气,继续无奈地开口道:
“这座宅邸,实际上是一座牢狱。”
“...牢狱?”
“夏洛特大人的母亲,以及夏洛特,在丑陋的政治继承权争夺下沦为了牺牲品。”
“争夺继承权的牺牲者?到底是什么情况?”
“那是距今于五年的事情了...”
老管家身上露出了悲伤,年迈的他是深知当时的情况,继续看着我们:
“在五年前,先王驾崩,留有两名王子:一位是已经登上了王座的长子约瑟夫殿下;另一位则是夏洛特大人的父亲,次子,奥尔良大公。”
“所以那孩子还真是王族呢。”
“原本是如此,但是...长子约瑟夫是一位昏庸狡猾之人,同时也并没有具备登上王座的资质:作为他弟弟的奥尔良大公却拥有了相当的才能,因此而言就有人发起了拥戴奥尔良大公的行动,从此宫廷也陷入了区分两派的罪恶斗争之中。”
“结果是...”
“奥尔良大公被谋杀了,在狩猎会中被下贱的毒箭刺穿了胸膛,比任何人都要高洁的他就这样被夺去了性命,他的遗憾与悔恨也就此流落于世:而且,不幸的事情却并没有因此而结束。”
悲哀的强调由管家说出,我也就愈发感叹---看起来无论是哪里都会存在这种该死的政治事件。
“然后,将约瑟夫推上王位的那些家伙们,居然还不打算停手,将目标放到了大小姐的身上---他们把夫人和大小姐召至宫中,设宴款待他她们:但谁知道送给大小姐的菜肴内混有剧毒呢?”
“然后...”
“发现了这一点的夫人为了保护大小姐,被迫食用了那些有毒的菜肴:那些是能让人丧失心智的水魔法之毒...所以自那以后,夫人就患上了心病,直到现在...”
...神经毒剂?不可逆性神经损坏?或者是可恢复性的?不理解这个世界的魔法的我一直在思考着什么---不过我想,就以共同体的技术指标,或许能轻松来挽救这件事吧。
我在沉思着,丘鲁克则是被震惊地说不出话,我们都在听着特鲁斯朗的叙述。
“...自那一天起,原本活泼开朗的夏洛特大人就仿佛变了一个人,失去了语言与表情---同时,大小姐为了保护自己,“自愿”去执行那些被认为是无人能还的任务,以让自己不会被王室随便找个理由置于死地...哪怕即便是这样,王室对待夏洛特大人依旧是非常的冷淡。”
“那个...究竟是...”
“原本,那些都是随便一个任务都足以授封领土的功勋,但是他们仅仅只是给予大小姐“见*骑士”的称号,并且让她去外国留学,又把有心病的夫人关在此处:我看他们只不过是想要把麻烦甩掉罢了!”
管家少见地流露出了气愤的神情,紧咬着牙关:
“然后!结果是!每当王宫内遇到那些难以解决的问题与工作的时候!都会像今天这般随随便便的把大小姐叫回来!明明是杀父仇人却能将她当做牛马使唤,这世道还有没有理了?!”
...在这个人道主义完全不存在的世界之下,这样的事情在历史之中或许已经发生过不少次了,这也是这个时代下一个令人叹息的悲剧...一个因而政治酿成的悲剧。
这无疑是令人感到愤怒的,同时我也庆幸共同体那群正义感十足的大兵们并不在这个地方,不然很可能会暴露共同体的存在从而让我们的太空势力提前一步出现在这个世界上。
在悄然之中,我握紧了拳头,即便脸上还保持着*淡的表情---是啊,我是妖怪贤者没错,但可他妈的不是那些完全没有感性的电子计算机。
在过后,管家只能无奈地摇了摇头,继续向丘鲁克看去:
“您说,大小姐自称为塔巴萨,是吗?”
“是啊。”
“在夏洛特大人年幼之时,性格还开朗的时候,夫人在百忙之中抽出时间混入在*民之中,那是为大小姐亲手挑选的人偶...大小姐就如同对待自己妹妹般爱护着那个人偶,并为人偶取名为‘塔巴萨’。”
“那么,那个人偶现在...”
“现在正被失心后的夫人抱在怀里,夫人坚信那个人偶就是夏洛特大人。”
也难怪,那名少女为什么会用这样的假名示众了---“雪风的塔巴萨”中,雪风的名号意味着刺骨般的严寒,这也意味着这般仇恨也一定是她这辈子都忘不掉的...绝对。
...嘎吱...
门再一次被打开了,果不其然是那蓝发少女。
老管家无奈地摇了摇头,随后转过身去对着她再次行了一礼,于心不忍地从自己的身上拿出了一封信件,但最后还是递给了塔巴萨:
“夏洛特大人,这是王室传来的指令。”
少女默不作声地接了过去,仿佛若无其事般地拆开了信件...几秒过后,她点了点头。
“那么,请问您打算何时去着手呢?”
“明天。”
*淡的语气仿佛不是在处理任务,而是要去郊游一般。
“那么祝您任务顺利,我会转达给使者的。”
特鲁斯朗郑重地鞠了个躬,随后便离开了客厅之内。
...安静的房间之中,我们三人就这样面面相觑着,丘鲁克也对自己的友人投射出了担心的视线。
就是这样的视线,令塔巴萨转头看向了我们:
“...在这里等我。”
“十分抱歉,这件事是不行的哦。”
我站起了身,板着脸对少女回答着。
而一边的丘鲁克也摇了摇头:
“我们已经从管家那里得知了所有的事情,所以我们是一定要跟你去的。”
“...危险。”
“那就更不能让你一个人去呢。”
“......”
她并没有回答,仅仅只是低下了头...而那双面无表情的稚嫩脸蛋上,碧蓝的眼瞳内却意外地出现了丝丝复杂的神情...或许是那许久都未曾体验过的关切所导致的。
也就是在这个浩大却空虚的宅邸之中,我们等到了晚饭到来的时节---而对于我和丘鲁克来说,这也是我们要了解这趟任务内容的时机。
饭菜谈不上丰盛,或者说我们也都没有心思把注意力投入在饭菜上面:首先我能得知的是,我们三人要解决掉湖水泛滥的问题...也就是我们白天看到的那片让致使我们绕道的湖泊---拉谷多利安湖。
当地生物“水之精灵”因为异常原因不断将湖水上涨,引发了当地的洪涝与其灾变,而我们的任务就是将其异变退治掉---听其塔巴萨与丘鲁克对水精灵的描述,我也能大概猜出来水精灵究竟是什么类型的生命体。
但仍然需要扫描单位待命。
而其次...其实对于这二人来说是次要的,但对于我来说最主要的事情...就是她们还要去边境那边调查突然出现的‘铁疙瘩’---这一下子就引起了我的注意。
搞不好她们说的铁疙瘩就是那辆被摧毁的鼬鼠履带装甲车...这种巧合与可能性无疑是更加坚定了我要在一段时间内跟着这二人行动的想法。
在当天的夜里,在那两位少女穿上睡衣并准备入眠之前,我则是找到了正打算更衣的丘鲁克:
“嘛,丘鲁克小姐。”
“嗯?有什么事情吗?紫。”
“咱打算去院子那边一趟...不用担心,一会儿就回来哦。”
我看向了窗外,看着天上那双红蓝交接的双月,双手抱胸对着丘鲁克说道。
“但是这都那么晚了...”
“有点事情要做而已,马上就能回来的哟。”
“那...别忘了明天也有事情喔?”
“咱自然是不会忘记的哦。”
我笑了笑而开口道,摆了摆手与丘鲁克打了个招呼以后便推门走出了房间...顺着那狭长冰冷的昏暗走廊,我最后来到了宅邸的大门处。
亮紫色的光圈在手腕上显现,手上的ISAC终端也被久违地激活了---是时候也该跟共同体打个招呼了...那么想着,我只手推开了宅邸的大门,在昏暗的月光下穿着道袍走了出去。
....
“斯堪纳维亚,请问能听到么?”
(“加密确认,身份系统辨认...识别成功:总*记同志,这里是斯堪纳维亚调度中心,请讲。”)
“咱近期需要一只扫描探针于咱附近进行待命,需要生物扫描支持哦。”
(“呃...收到,总*记同志:扫描探针已就位,您的坐标值...Wait...”)
紫色的瞳孔散发着丝丝荧光般的亮点,这个黑夜之下略微引人注目...我抬起着手腕,将套在白色手套外的全息终端抬到了身前,让对讲机内的声音变得更为清晰。
(“总*记同志,您附近的空域坐标极为靠近鼬鼠事件发生地---您现在是处于标记土著国家“加里亚王国”国境中吗?请确认。”)
“确认~”
(“斯堪纳维亚-215,升空扫描探针至坐标位置‘210-130-015’,默认扫描模式为生物优先,等待地面引导代码004241---总*记同志,地面引导代码004241,重复:‘0-0-4-2-4-1’,重复一遍以确认。”)
“004241...对么?”
(“收到,但鉴于此坐标事态特殊,我们也会继续启用陆战队支援待命---总*记同志,口令‘斯堪纳维亚洛维奇’,请再次确认。”)
“斯堪纳维亚洛维奇。”
(“明白,快速反应小组待命,小队空降仓就位...”)
终端内的电流声并未完结,而后对面的调度员并再次从中问道:
(“询问总*记同志,您是要前去处理鼬鼠事件吗?”)
“很可能会处理。”
(“收到,祝总*记同志好运,我们将会提供支援,完毕。”)
滴---
通讯模块的声音被挂断了,但我也能感知到ISAC终端的连接...是与共同体数据链的连接。
而后,我又看向了四周...在确认了周围没什么人以后,又甩了甩折扇拉开了一条隙间:
“灵梦~出来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