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道石门矗立在废墟之中,那是个显眼的位置,显眼到让人奇怪怎么没有其他冒险家发现这扇石门。
“终于找到了~!”娜维娅没有注意到我的表情,一脸开心地看着眼前的石门,她并未见过实物,但能感觉出这道门的与众不同,一定是我正在找的目标,“早知道在这,就不用到处跑了,这几天绕了一大圈,结果就在白淞镇附近~!”
“倒也好,没藏得太深,看样子我们无需解开什么机关,直接进去就好。”我对娜维娅点点头,“过去看看,跟在我后面。”
我和纳维娅走近这道石门,它的造型与前面两道没有区别,门柱雕刻有精美花纹,中间空荡荡,可以看见门后的废墟内部,周围的元素密度很高,能听见空气的细微震颤。
这就是天理的第三道考验,解开它,我就能突破她的封锁离开这个世界,并继承她维系者的位置。关于维系者的位置我另有安排,更有办法突破她的封锁,至今为止所做的事,只是想知道她到底在想什么。
“这附近没找到机关,或许真像你说的,直接穿过这扇门就行...”娜维娅在石门周围转了一圈,不得不同意我的说法,“门后面看起来空荡荡的,希望不是我们想太多。”
“前面两道机关需要一些解谜手法,这里的不用。”我对娜维娅解释,“这几天辛苦你陪我找到这里,待在外面比较安全,剩余的交给我吧。”
“哼,那可不行哦~”娜维娅摇晃食指表示反对,“我陪你去,这是我应得的报酬和奖励~!”
“过了这扇门,可就没有回头路了哦。”我半开玩笑地吓唬娜维娅,“里面隐藏着事关这个世界的内容,你现在还有机会。”
“这个——”
枫丹地区的刺玫会美少女老板,娜维娅·卡萨帕,在遇见我之前,她这一生经历过的大事件或许就是参与那场对水神的审判,现在她再度面临选择,是否与我这个陌生人命运交织,接触这个世界的深层奥秘。
娜维娅只用了十秒就做出决定。
她双手叉腰,露出灿烂而无惧的笑容,美丽得令我感到耀眼。
“本小姐相信你,好不容易和你成了朋友,没理由走到这里还想退缩~!我们走吧~!”
看着娜维娅的脸,我不再劝说,点点头,和她一起走入石门。
穿过石门的一瞬间,我们眼前的景色忽然被白光取代,娜维娅紧张地闭上双眼,紧紧牵住我的手。
过了数秒,白光退散,娜维娅睁开双眼,看向前方的景色。
天是蔚蓝的,地是青绿的,各色花卉在微风中摇摆,天地二色,晴空万里,十分美丽。
在我们身后,孤零零地立着一扇石门,周围的废墟都已消失——我们从卡布狄斯堡遗迹被石门传送到另一个地方,这是解释当下场景的唯一答案。
“这里是...好漂亮...”娜维娅牵着我的手,静静看着眼前的风景,“不像是枫丹的景色,也看不见大海...”
“这里像是某些过去的‘残片’,现在的提瓦特已经不存在了。”我轻轻摇头,“我猜这里是提瓦特过去某个时间段存在过的景色,也许是在蒙德,璃月,也许是在纳塔,须弥,都不重要。”
我将目光转向天空。
“重要的是,这场考验可能不会很轻松。”
“考验...”
“说不定是天理想和我切磋一下。”我对娜维娅苦笑着说,“...真是这样,也简单省事了,没有什么比亲自确认更真实高效的了。”
“喂,等一下,我怎么听不懂你在说什么,天...天理?别告诉我真是荧说的那个天理,水神的——你到底是...”
娜维娅没有因为我的解释而安心,反而更加混乱。
“——本来不想将你牵扯进来,但你一路跟我走到这里,我也没必要再瞒着你。”
娜维娅刚想继续问,忽然愣了一下,似乎有某些信息进入她的意识海,让她只用了十几秒就明白了一切。
她的表情从震惊,害怕,到疑惑,坦然,有过一番精彩的变化,最后她无语地瞪了我一眼,拍拍礼裙的裙摆,将手中的黄铜战斧倒过来立在草地上。
“没想到你经历过这么多...还是个花心的家伙。”娜维娅在获得信息后首次做出的评价让我心情微妙,在刚才,我将我降临提瓦特以来的许多事通过意识交流都告诉她了,这是一种远比口头交谈更高效的沟通手段,缺点是现在的娜维娅就像熟人一样对我非常了解,“不过,你是个好人,嗯嗯,挺好的挺好的~”
大小姐连连点头,似乎知道我的真实身份后让她更加放心了。
“从现在起,你就真的不能回头了。”
我再一次向娜维娅发出警告。
“父亲在的时候就教育我,人要为自己的选择负责,这是我的选择,我不后悔。”娜维娅摇摇头,“先想办法解决这个秘境吧,你刚才说天理想亲自和你切磋,也就是说她现在就在这里...”
“在的。”
娜维娅顺着我的目光往前看去,发现在花海之中站着一个人影,她白发金瞳,神色冷漠,一身黑白配色的华美长裙,在她身边悬浮着许多紫黑色的能量方块,像有生命一般在她身旁跃动,闪烁。
正是天理·法涅斯,这个世界的第一降临者、维系者。
像娜维娅这种凡人,若无机缘,此生永远不可能亲眼看见这个世界的至高神祇,但她并没有退缩敬畏,只是看着远方的身影,看着我向她走去,并抬手阻止她跟过来。
“这一路我有许多事都让她们和你代劳,这次就交给我自己来吧,有些事还需要你作为见证之人。”
“——嗯,你要小心啊...”
娜维娅没有逞强跟来,只是对我小声叮嘱,知道这是我和天理之间最后需要亲手解决的事情,她只需要看着就好。
我来到天理面前,眼前的她仍然不是本尊,她背对我看着天空,用金色的眸子横了我一眼。
——你造的新神,未必能担负这个世界。
法涅斯没有开口,她的意思便清晰传达给我,她知道我所做的替代方案,并给出她的评价,并没有直接否定。
“这就是我和你最大的不同。”我和法涅斯并肩而立,“我可是很强的,你不能做的事,我能做,你不敢想的事,我敢想。”
——真羡慕你。
“强者总是寂寞,好在我这趟旅行找到它最大的意义,遇见了该遇见的人,这个世界我会替你保管的。”我的脸上逐渐淡去表情,那种冷漠的神性不在法涅斯之下,这是众女很少看见的表情,是真正的俯瞰众生,“包括你的生死在内——让我看看你有多大的决心说服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