疗养院很是缺人,养着又不能光吃饭不干活,千劫又没有从事技术工作的耐性和能力。
于是方缘便给他安排搬运工的工作。
一开始视线片刻不离的挂在千劫身上。
他的态度很差,对谁都一视同仁的不耐烦,唯独对小孩还算是包容。
对他好的,他埋藏在心里。
对他甩脸色动手的,当场重拳出击。
对老弱病残的尤其有礼貌,不过以恶欺善的,劫哥自有一套属于的行事标准。
久而久之,方缘对他放松警惕,懂得千劫不是主动挑事的不安分子,反而是很守规矩的纯良人家。
只是因为太过害羞所以用暴力掩盖心里的娇羞罢了,你没见人家标志性不给人看面具下的脸其实正代表着他娇羞的性格?
如果你想和千劫打好关系,那你需要知道他语言和动作背后潜藏的意思。
比方说,如果他叫你滚开。那潜藏的意思其实是他心情不好,担心会伤到你。那这时候啊,你得主动出击,询问并安抚他的心情,不过得按照千劫的理解语录来回答。
就比方说“咋滴,你吃枪药了?过来让我瞅瞅你这小嘴是不是抹了蜜。”
通常而言,千劫会根据双方的好感度关系而决定接下来的动作。
对陌生或恶劣的人,他会用手背抚摸对方的脸颊,聊表害羞的情绪,据说这是他家乡的习俗。
对熟悉或很铁关系的朋友,他会保持一定距离,询问你是否需要帮助。他一般会尽心尽力,但请不要拜托他太复杂的委托,因为他会一不小心搞砸哦~
(以上均节选自《如何了解千劫一百问》作者来源于不愿透露姓名的方性男子。)
千劫的事先放下,方缘那边终于抓到了查尔的把柄。
在他将注意力应对外界时,手下一直盯梢发现麦克斯家族在余下两家旧址密道收集并销毁了一部分档案。
是家族与政府官员勾结的证据,昔日人口买卖,毒品的进出口记录,贿赂金额的方向收据等。
在方缘的拷问下得知豺狼和苍鹰家原来在五十年前就是麦克斯家的一员,三家的家族长其实是兄弟。
以鸡蛋不能放在一个篮子里分裂为三家,其中两家做暴利暴力的生意,剩下一家安享其成,做得掩人耳目的工作。
方缘杀了查尔的两个兄弟,他又怎能不恨?
拷问那天,那印象里一直不温不怒的老家伙像头愤怒的野猪,束缚绑拷的锁链都险些困不住。
他说已为上面的大人物消除所有的记录,亲孩都早已移居海外,最后的隐患没了,剩下抢救的档案已经做不得威胁。
寻找医生,引进外资,瞒过食品监察部门……
我说麦克斯家怎么有这么大能耐,原来是上头有人啊。
可惜罩在头上的大山如今伴随撕破脸已化友为敌。
平白无故的罩了这么久,还没收到好处,这换谁愿意呢?
而黑料销毁,那些大人物终于没有任何顾虑,能没有后顾之忧对付方缘。
亲手了解老查尔的生命,方缘知道黄昏街的好日子要到头了。
回到结社,将手下所有头目喊来,方缘宣布大力整改一切存在安全隐患的所有公共设备等,不想被上面派来的人抓住小辫子发力。
尤其是加了货的食品工厂,立刻停销。
帮派转型改为人民公社,分为各种单位,主任统一是方缘。
大搞一直以来的福利工作,只希望真失势时受好的民众能帮衬一下。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得道者多助失道者寡助。
只是间隔三天不到,食品安全局、消防安全部门、税务局等等政府部门就相继找上门来。
各种鸡蛋里挑石头,甚至是明目张胆栽赃污蔑,可那又能有什么办法。
最后只得交付高昂的罚款来应对这第一发攻势。
接着是疗养院的营业执照,人员上岗之类的,非法行医之类拘留。
阿波尼亚和一众帮忙的修女全都锒铛入狱。
因为黄昏街没有警局和监狱更没有法院,所以大家都被带到几百公里外秩序稳定的城市。
这还是阿波尼亚第一次见到外面的世界,一个秩序与安定共存,富饶又和平的城市。
这份景色并没有持续多久,接着是不见日月的监禁。
得知这个噩耗,修道院的老嬷嬷气血不顺昏迷,被送入医院至今没有醒来。
下派过来的检测机关一个接一个,发展城市的资源像块肉,任谁都能上来狠狠咬下一大块肉。
失去帮派压制本性难移的恶徒开始大街烧杀抢掠,制造混乱。
接着是法院收集证据判罪速度很快,死刑执行令一纸文书发布。
各种各样的乱世在同一时间发生,搞得方缘忙得焦头烂额,被扰得天旋地转。
好在一直积累下的威望发挥作用,黄昏街本就是民风淳朴的风气。
趁火打劫的暴徒在民众的支持下当街枪毙,顺带着杀鸡儆猴,叫那些检查机关有些忌惮。
当然一纸禁枪令或者政府暴力镇压都有可能过来。
在这中间方缘先是以雷霆手段,断尾求生整合一大堆企业停止运营,赔付高昂的费用。
将利益划分想办法送到官员手里求饶这一步。
接着探查关押阿波尼亚等人的位置,用暗影全部悄无声息带回家。
至于老嬷嬷年纪大,受刺激太大,没顶住……
就算这样还是有人不打算放过方缘。
鱼死网破他当然是不怕的,但前提他孤家寡人什么都没有的话。
现在得顾忌手下的生命和后路,暴力只能是最后报复的手段。
就在他万念俱灰时想起幼时那位带他回来的善人“有需要帮助可以和我打电话”。
秉着试一试也无妨的想法打通了,理所当然的没人接听。
就在方缘要放弃,电话接通了,另一边自称马列的询问何时。
听了方缘的倾诉后他沉默半响,直到将放弃时他承诺会解决。
结果真如马列先生承诺的,不只是指控与检查结束了,对阿波尼亚一众修女的通缉也悄悄撤销。所有麻烦都消声灭迹,仿佛从未来过。
可所有人都知道,这场风波带来的影响太大。
黄昏街企业的风评和口碑大滑落,再难达到曾经的规模。
后建的赤字更是元气大伤,大量赔付待款,想恢复经济光靠自己至少要十年的努力。
疗养院大部分病人因没人照顾死士化,好在有千劫处理。
短短几天,黄昏街一蹶不起,像条被打断脊梁的老狗,半死不活狼狈不堪。
方缘疲惫的滩在沙发上,心里品发接收城市内到处都是的悲观与叹伤。
他并不认为自己有错,错的是那些有黑料的政客,是他们心胸狭隘,怪他们不干不净。
但官大是这样的,没有权利永远都上不到台面。
他只能将这个仇记在心里,发誓一定报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