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水仍然没有停歇,叙拉古的雨似乎总是在下着。
乌云总是笼罩在叙拉古人的头顶。
这就好像是和‘别去翻小巷子里的垃圾桶’一样的常识,独属于叙拉古人的常识。
缄默,永远会是这座城市的主色调。
除非那些束缚着叙拉古的家族们消失殆尽,唯有如此,这个国家才有机会重见天日。
可是这不可能,不是吗?每个叙拉古人都知道这一点。
“卡兹戴尔复国了,还与莱塔尼亚签订了互不侵犯条约。”
空荡荡的教堂,只有些许清冷的光从窗户洒在了地面,木质的座位就好像是要发霉了一样,在这多雨的国家这是常事,解决方法也很简单,换一把就好了。
可教堂的主人似乎并没有这个意向,西西里夫人只好坐在了这发霉的木椅上。
“这又如何?卡兹戴尔掀不起波澜,那些萨卡兹没多久又会分崩离析。”
阿格尼尔神父戴着略显滑稽的眼罩,他自觉这并不会影响他的视野。
“我花了一辈子去学会了小心谨慎,生怕做错了什么事,其他人可以大意,但我不能。”
西西里夫人放下了手中昨日份的报纸,任由它落在老旧的木桌上,掀起阵阵灰尘。
阿格尼尔神父稍微打起了一些精神,但是并没有摘下他的眼罩。
“拉特兰不会放着不管,这片大地其他的国家也不会。”
西西里夫人摇了摇头,这牵扯了她脸上的一些皱纹。
“离朋友近一些,离你的敌人更近一些。”西西里夫人反问,“这片大地的人都知道卡兹戴尔复国会招致祸患,凭什么那两位魔王不知道?”
阿格尼尔神父仍然是戴着他那只眼罩,头上的光环正在闪烁着。
“那你打算怎么做?”
“要么给出我的友谊,要么就倾尽全力,反正不是虚张声势。”
西西里夫人的声音有些沙哑和平淡,可她毫无疑问是认真的,作为西西里夫人的老伙计,阿格尼尔深知她一直是个认真的人,或者说如同她自己所言的一样,她是个小心谨慎的人。
窗外的雨水声渐渐大了起来,昏暗的教堂除了钟摆声,也就只有雨声了。
忽然,教堂外响起了门铃声,阿格尼尔神父站起了身。
“每日日报。”
“去拿吧,很少有这样的闲心了,读读报纸打发一下时间也未尝不可。”
阿格尼尔打开了教堂的大门,尽管光线不强,可教堂还是亮堂了一些。
信箱里放着的当然是今日份的报纸了,阿格尼尔放了些纸钞在信箱里,这是留给这位准时的信使的一点小费。
取到报纸的阿格尼尔神父,把报纸放到了西西里夫人的手上,示意她自己看,自己这位带眼罩的老家伙可不会帮她念出来。
西西里夫人看到报纸的标题时有些愕然,过了片刻,她才开口。
“不幸的消息,阿格尼尔,我又赢过了你。”西西里夫人将这份报纸丢到了上一份报纸上,“卡兹戴尔对叙拉古宣战了,所以才要签订互不侵犯条约。”
“这消息现在才传到你的耳中?”阿格尼尔似乎有些调侃的意味,“那些家族看来并不怎么尊重你了。”
“时间对谢意的侵蚀比对美的侵蚀还要快,当然,对于尊重也是同理的。”
西西里夫人站了起来,稍微整理了一下服装,便准备离去了。
“恕我失陪了。”
“我的荣幸。”阿格尼尔说了句客套话。
昏暗的教堂中少了一个人的声音,直到西西里夫人走出大门将门合上的那一刻,阿格尼尔都还在站着。
待声音确实消失之后,阿格尼尔终于摘下了自己的眼罩,他的眼神充斥着一种不符合他这个年龄的狂热。
“夫人,你说错了一件事,这一次你可没有赢我。”
阿格尼尔佩戴好了自己的十字架,嘴唇轻吻了一下自己的铳。
教堂中间出现了一些黑气,黑色的虚影就像是狼一般。
“For me myEmperor (为了帝皇)!!!”
空荡的教堂中响起了铳的声音,今天的叙拉古注定是不平静的。
而此刻西西里夫人坐上了一辆高级黑色轿车,透过窗外看着那些叙拉古的平民,即便是知道战争要到来了,仍然还是一阵沉默。
远远望去还可以看到一位家族成员正在那些小商贩那买着血橙。
血橙,这可谓是叙拉古的特产,可以在许多叙拉古老电影看到,西西里夫人平日也喜欢吃两个,苦涩的叙拉古和香甜的血橙,听起来不是很搭吗?
叙拉古,是不会变的。
西西里夫人摩挲了下手中的血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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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点人,我加更的兴趣不多啊,不过等会会再更新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