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风尘骑着小电驴,朝着黑色的柏油路冲了过去。
“为什么别的柏油马路都成红色的了,就那里没有被照到?”
可还没等风尘想明白,眼前的景象就在他本就摇摇欲坠的世界观上,狠狠地来了一大锤。
风尘见过煤,并且还很熟悉,那还是小时候跟奶奶生活的时候点过。
人老了总是会跟不上时代,风尘的奶奶也是。
在这个煤气炉都快要被淘汰,电磁炉横行的时代。
煤炉就像是旧时代的残党一样。再后来白胡子战死在了马林梵多,煤炉也埋葬在了风尘的记忆深处。
风尘觉得自己并不是个伤秋怀古的文艺青年,可是今天不知怎么的,死去的记忆屁颠屁颠地往外冒。
也许是世界太疯狂了,或者说,自己现在在做梦。
给了自己一巴掌,还挺疼。
他见过煤,但是没见过长了腿的煤。
这哪是什么柏油马路,这是一群黑煤球,看样子像是在在迁徙。
有的煤球之间碰触发出窸窸窣窣的声音,就像是迁徙的蚁群,杂乱中掺杂着秩序。
看他们的样子,也是向山下走,反正伸头是一刀缩脖子也是一刀。
与其在山上和这诡异的环境共舞,还不如跟着煤球走。
既然决定跟着走,风尘就骑着电动车跟了上去。
可刚到跟前,风尘还没跑,煤球大军却出现了骚乱,看着眼前到来的人,煤球化整为零,四散而逃。
要是楚云飞当时有这么个部队,也够李云龙抓着五六天。
看着瞬间空无一物的道路,红色的光芒渐渐洒落,风尘一咬牙。
“这位煤球兄,可否为在下带个路?”
风尘找到了离他最近的一个煤球,只见那煤球兄躲在了一片树叶后面。
树叶遮不住煤球兄那庞大的娇躯。
煤球兄躲在树叶后面的身体抖了一抖。
过了一会,煤球兄好像是发现风尘并没有伤害他,便从树叶后面偷偷露出两只眼睛看着他。
煤球浑身是黑的,就连眼也是黑的,不仔细看根本看不见他有眼睛。
风尘摆出一副自己认为最和善的表情,对着煤球兄拱了拱手
“这位煤球兄,可否知道下山的路?”
煤球好像是理解了他说什么,朝着附近“叽叽叽”地叫了几声。
石头下面,下水道,土坑里,树上,树下,无数的煤球都露了头。
顿时,一阵“叽叽叽”的声音响起。
看样子像是在开会。
过了一会,只见煤球兄从树叶后面跳出来,对着风尘“叽叽叽”的叫了几声。
好像是怕风尘听不懂,煤球兄又用那双大眼睛往前一撇,明显是示意风尘跟上他。
就这样,一人一碳便一前一后地走到了一条小路上。
风尘回头看了看,发现煤球大军都没有做,他们仍然在原地呆着,彼此之间发出叽叽喳喳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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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本地土著,风尘自认对本地的小路了如指掌,尤其是馍馍山,五年间不是知道上山下山多少次,哪有小路,哪有近道,更是烂熟于心。
可是眼前的这条路他是真不知道,他甚至觉得现在可能已经不在馍馍山。
看着前方昂首挺胸,大步行前的煤球兄,风尘本能地觉得这个小东西不会害他。
因为是山上的土路,明显没有考虑车辆的通过,所以显得异常狭窄,仅能容纳一人通过,更何况风尘还推着小电驴。
风尘现在的状况只能用一句话来形容
艰难,依旧坚持。
看着眼前越来越宽阔的道路,风尘隐隐约约地看到了前方有亮光,还伴随着一些声响。
亮光越来越近。
“这是红光,还没走出去?不对是蓝的,是哪家KTV吗?”
煤球兄又是“叽叽叽”地叫了几声,然后又是眼神往前一撇,大概意思应该是快要到了。
风尘觉得很神奇,这种生物竟然在浑身都是黑色的情况下看他黑色的眼睛依然如此清晰。
不过这也无所谓了,毕竟这种神奇的经历,一辈子就这一次了,明天可以好好的跟法显吹吹牛了。
“哥们也是从尸山血海里趟出来的男人。”
离出口越来越近,风尘反而又看不见刚才看见的亮光了。
“这是KTV下班了吗?”
还没等风尘想完,风尘就走到了出口。
这就是自由的感觉,今晚一定要睡个好.....
忽然,从两边窜出俩彪形大汉,一左一右给风尘压在了地上。
如果被压的人不是风尘,他肯定会赞叹一句:“好擒拿。”
随后便听见了“duang”的一声。
不~~~小电驴。
没事,至少煤球兄,他用余光往前撇了一眼。
不~~~煤球兄。
余光中他看见了煤球兄被一个玻璃罩罩住了,玻璃罩明显是特制的,煤球兄伸出两只像是两条黑线一样的手臂,在拍打玻璃。
天见可怜,原来煤球兄有胳膊啊。
只见那玻璃罩散发着宝光,与那灯光交相辉映,显得周围一片雾霭。
“这起码是个先天至宝,被扣在此等法宝下,煤球兄,你输的不冤。”
混乱的思维逐步在回归。
他听见了几道说话的声音。
“徐科长,老李和小刘给那孙子逮住了,是个男的。”
“男的?带我过去看看。”说话的声音是个女声,而且听声音还十分好听。
因为被压在地上,风尘只能听到鞋子踩在地上发出Fuang,Duang,Duang的声音。
在风尘的视线中出现了一双运动鞋。只是别瞥见一半。
风尘都不由得想大喊一声:“好腿啊~~好腿。”
可惜不是高跟鞋。
几人当然不知道他心中所想。
“徐科长,这边还逮到一个怪东西,黑不溜秋的。”
话毕,那警察就拿出了一个巨大的玻璃杯子。
“我看这小东西跟这人一块出来,顺手就给扣住了,得亏我买的这玻璃杯够大。”
而大玻璃杯中,煤球兄已经放弃了敲打,整个煤显得异常消沉,身上淋得茶叶沫子更是让煤球兄显得格外凄惨。
“精灵,不对是地脉精灵,这些小东西还能和人亲近,倒是稀奇。”徐科长看了一眼玻璃杯里的煤球兄,对着一名警察说:“你去山里喊一声,就说特情局带走一名地脉精灵协助调查,明天一早就让他回家。”
被点名的警察听完后一头雾水,问道“直接喊?”
见徐科长点了点头,随后又补了句:“不用走太远。”
又想起领导说全力配合,就朝山上走去。
“收队。”
然后风尘的脸离开了地面。
到头来,我的意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