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回家的路上,母亲一直在跟我聊天。她不断地在对我说我不在家的这段时间,家里都发生了些什么。
到家后,母亲飞奔到窗边,她把所有窗户都关紧,又把窗帘全都拉上。客厅顿时变得昏暗,她打开电灯后拉着我,坐到了客厅的沙发上。
“莉亚,”母亲激动地问我,“你说快和我们说说魔法学校是什么样的,再给我露两手!”
我颇为无语,本想向父亲求助,却发现他正饶有兴趣地坐在另一张沙发上看着我。
“母亲……”我说,“首先我在成年之前是没法给你露两手了,魔法局禁止未成年的小巫师在假期使用魔法,我们的魔杖上都有踪丝,就是监控的。”
“哦,那好吧。”母亲十分失望,她继续问我,“那他们总允许你们给家里人讲讲学校的见闻吧,总不能不让父母关心关心孩子吧。”
“这倒是没问题,”我说,“我想想从哪里开始讲……”
随后,我在客厅里为父母亲从分院帽开始,挑挑拣拣地讲了一些我在霍格沃茨的趣事。
例如魔咒课的弗力维教授,虽然身材矮小但其实是个决斗大师。变形课的麦格教授可以变成一只猫,甚至变成猫的时候她的眼镜都会成为那只猫的条纹花色。还有魔药课的斯内普教授,虽然是名魔药大师,但却是名阴沉且偏心的纯爱战士。
当然,我没有直接把上辈子看过的小说都抖出来,我只是以听过的八卦的形式给母亲讲的。
“……所以当我听学姐给我讲,斯内普教授似乎还有这么一段感情史时,我对他整个人都改观了。本来上魔药课我还挺有压力的,因为斯内普教授总是很苛刻。但后来我上课时,再看到教授对人发难时,我就会想起这段八卦,顿时压力就全变成了同情。”
“天呢!”我的母亲惊呼,“原来魔法界也会有这种事!”
“不过这种八卦居然还能帮你把压力化解,挺好的,”坐在一旁的父亲说,“但,会不会有魔法家庭的同学欺负你啊。”
这问题问的我愣了一下,我并不想把自己在学校遇到小屁孩霸凌的事情对父母亲说出来,更何况我已经把这个问题解决了。
于是我佯装自己只是思考了一下,然后摇了摇头,对父亲说:“没有,除了关系特别好的两个室友,我就没对外说过自己的出身,所以应该没什么同学知道这件事,也自然就没有人欺负过我。”
父亲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我便继续顺着话题往下聊:“而且你们知道吗?我在的赫奇帕奇特别好,学院里的同学和学长学姐们都很热情,经常互相帮助。别的学院可能会叫我们饭桶,但我们的学长告诉我们赫奇帕奇都是忠于朋友的……”
聊天一直持续到傍晚,当我们发现自己肚子空空,该吃晚饭时,饭点已经过去有段时间了。无奈之下我们一家只好出门,下馆子去了。
在圣诞节,每家都会在客厅里立起一颗圣诞树,并用各种各样的东西去装饰它。父母亲在一周前就已经买好了一颗圣诞树,今天我们要去附近的超市购买一些圣诞节大餐的材料,以及装点圣诞树的装饰品。
我们三人来到了离家最近的大超市,父亲推了辆购物车,跟在正左看右看,享受着逛超市乐趣的母亲后面。
“父亲,”我跟在他身边,装作若无其事地问,“我小时候,身上有没有发生过一些奇怪的症状。”
父亲听了后,有些皱着眉头问我:“奇怪的症状?”
我点点头,说:“对,比如说突然把动物园的玻璃变没,再或者剪过的头发一夜之间又长了回去,又或者把和自己起冲突的小孩弄飞到别人家房顶什么的。”
他仔细思考一阵子后,说:“没有,至少我们收养你后没有发生过这种事情。”
“那我有没有什么家族病史一类的事情?”我继续问他。
“嗯……”他推着车,想了一会后,说:“应该也没有。你知道,我们和你父母是好友,据我所知他们似乎并没有什么家族病史。怎么了莉亚,为什么要问这个?”
“没什么,父亲。”我说,“我到了学校后听说每个人在小时候都发生过魔力暴动,每个人的表现都不大相同,但情况大致就是我刚刚说的那些。”
“魔力暴动?”父亲挑挑眉说,“听起来很危险。”
我耸耸肩,没有回答他。
然后我们就跟着母亲继续逛超市了。
其实我已经不敢继续说下去了,我不希望他们知道我正在吃药。虽然我觉得自己刚刚问的还算简单又隐晦,但父亲毕竟是一名医生。
即便我得的是一种只有巫师才会有的怪病,就算说了他也不一定懂,但我就是不希望他们知道我在生病。
我说不清为什么,但我就是不希望他们知道。
之后的超市之行也十分顺利,我们挑了不少装饰品,从彩带到彩球,还有圣诞树尖的星星。回家时的购物袋里还有一只冻鸡,母亲打算用它来做烤鸡。
当然,还有各种各样的其他东西,比如面包、调味料、饮料什么的。
我们回家后,我和父亲帮母亲把袋子都放到了厨房的台面上,方便她收拾刚买回来的食材,然后我和父亲就各自回屋去了。
我回到屋里后,偷偷把行李箱中的魔药拿了出来。
又到喝药的时间了。
前几天我在家里已经偷偷地喝过药了,自己这套悄无声息的拿药喝药方式,已经被实践证明为有效。
所以我依照着前几天的方法,在自己屋里蹑手蹑脚地开始喝今天份的魔药。
但就在我仰头,开始将魔药全都灌到自己的喉咙里时,我的房门突然被推开,这突如其来的变化吓得我呛了起来。
“莉亚,准备装饰……你怎么了?没事吧!”母亲慌张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她冲到我身边,帮我拍起后背。
很快,我就不再呛着了。
我最后咳了几下后,摆了摆手,说:“没事,妈,我没事了。”
“你没事吧,莉亚?”突然,父亲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我被他的声音吓得一愣,下意识地想要把魔药藏起来,可我又想到他已经看到了,再藏也没用了。
于是,我用没有拿着魔药的手朝他也摆了摆,说:“我没事,就是呛着了。”
“对不起,莉亚,”母亲在一旁对我说,“我应该先敲门的,吓到你了,我向你道歉。”
她一边说,一边轻轻拍着我的脑袋。
我朝她笑了下,说:“没事的,母亲。”
她点点头,也笑了起来,说:“那就好,但你可以告诉我你喝的这是什么吗?是不是魔法界流行的饮料?就像你说的比比多味豆一样吗?”
“呃……”我的眼光从她身上转向父亲,然后又看回她,泄了口气,说:“这是魔药, 就是……有魔力的药,我是在喝药。”
“药?”父亲疑惑地说,“莉亚,你还好吗?”
我点点头,又摇摇头,说:“这有些难说,我在经历二次魔力暴动,魔法医院的医生说我按时吃药就能好,但他们也没说我什么时候能好,我感觉我像是得了什么疑难杂症一样。”
“哦!”父亲说,“我懂了,这个二次魔力暴动对你有什么影响?”
我避重就轻地,简单说了下自己目前的情况,说的时候嘴角一直带着些苦涩。
说完后,母亲又带着我们到了客厅,让我们三人一起装饰圣诞树。装饰的时候,她还饶有兴趣地问了些关于圣芒戈的事情。
她甚至还问了我圣芒戈的护士制服好不好看!
我只能苦笑着回答她说:“不好说好不好看,但母亲你穿上后一定好看。”
听完我的回答后,她开心地去厨房做晚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