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缺的掩体后,武士们裹着破损的单薄军衣,脸上布满了冻伤的痕迹,手中的武器好似要冻伤他们,但依然被死死握住,不敢松懈。寒风无情地切割着每一寸裸露的皮肤,甚至连呼吸都变得沉重而困难,每一口冷气都是一种折磨。倒下的士兵静静地躺在雪地中,身体很快被风雪掩埋,消失在这片苍白的荒野里。远处的敌影模糊不清,仿佛在寒冷与死亡的双重压迫下,战场已经失去了所有的希望和生机。这不仅是与敌人厮杀,更是在与这无情的严冬搏斗。
终于有人顶不住,扔下武器尖叫着逃跑。紧随其后的,便是无法抑制的大溃败。
四散而逃的士兵们,有的体力不支,倒在了雪地里,再无声息;有的一路狂奔,直到精疲力竭,昏迷不醒。
也有少数幸运儿,在漫天风雪之中茫然前进,却见着那朦胧的点点火光,寻得一些小聚落或小村庄歇歇脚。
其中一部分,则恰巧碰见了一座高耸的城墙,还有其外的一大片贫民窟。
——
在其他流民和贫民羡慕嫉妒恨地目光下,祥子从这些浪人武士中挑选了几百名可堪一用的人才,带进了城内。
不能太老实,不能太精明;不能子孙满堂,也不能毫无牵挂,这是合格雇佣兵的及格标准。
在三天的休整之后,待到这些人完全恢复了精气神,再把不符合要求的人送出去,留下最后的一百五十人,这支行商护卫队也有了雏形。
至于那些被放回去的人下场如何,这就不是她们该考虑的事情了。
训练队员的工作,则交给总教官海铃负责。
江户讲武馆,堂堂登场!
期间,祥子又把自己的得意之作《新编宇辉传奇》孜孜不倦地讲给了每一个新兵蛋子,听得这帮没怎么读过书的小伙子和中年大叔一愣一愣的。
宇辉现在都得绕着他们走,一旦被看见就会把他围得水泄不通,问题更是一个接一个。
还好,自己为这些护卫设计的廉价小玩意,祥子都完全明白如何使用,不用亲自出面了。
不过,为了和这些新人增进感情,宇辉偶尔还是会去道场里逛一逛的。
只是剩下的练习时间会变成一场动人的故事会。
在soyo和睦的协助下,还能找到下落,并且距离不远的士兵家属也都逐一接回了城里。
再加上不算丰厚也不算少的薪水,祥子很快就获得了一队忠诚且饶勇善战的护卫。
很明显,有不少大头兵已经在英国人手底下吃过亏了。
“主公,要是半路遇到洋人,该如何是好?那铁皮罐头,连精钢的鱼叉都刮不出一丁点痕迹呀。”
一些上了年纪的老兵,仍然对刀枪不入的蒸汽装甲感到担忧。
事实上,除了财力雄厚的今川家,其他的家族领地甚少见到这种高科技产品,甚至从未听说过。
从海外强势入侵的不列颠机动兵力,犹如天神下凡,深深地震撼了他们这些乡巴佬的内心。
那些曾在英国人手下效命的武士,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同胞被骑枪无情地洞穿,庆幸刽子手的枪刃没有落在自己的脖子上。
当这些武士被英国人以后勤无法保障为由,把他们扔在厚厚的积雪之中时,也没有一人敢用自己手边粗糙的兵器与之针锋相对。
而祥子这段时间为他们进行演示的新式军备中,大部分都是对抗轻步兵的速射武器,无法对重型单位造成有效杀伤。
“这好办。”
宇辉打了个响指,提着一根比的木棍走上了讲台。
众人的目光聚集到了木棍其中一端的倒圆锥形的头部上。
整根玩意儿看起来就像一个马桶搋子。
“虽然欧洲的老爷们不大可能会派珍贵稀缺的蒸汽骑士出城巡逻,但万一碰上了,没有一点对策也是不行的。”
讲台的左侧,用架子支起来了一副在打扫战场时捡到的蒸汽盔甲。上面除了被雷火和硝烟熏黑的痕迹之外,几乎没有一点刮擦的痕迹。
经初步调查,里面的士兵的死因,是蒸汽耗尽后在雪地里冻死的。
“这玩意不是很重,找个灵活有力的队友拿着就行。”
宇辉双手握紧刺雷,用力往盔甲身上刺去。
撞针引爆了弹头的锥形装药,在厚重的铁甲上轰出了一个大坑,看得台下的士兵们啧啧称奇。
“就像这样,扎哪里都行,只要保证头部能对着穿着盔甲的人的身子。”
“当然,如果你们对自己的体格有信心,也可以像反骑兵长矛那样使用,等敌人自己撞上来,或者当做投枪扔出去。”
把刺雷交给台下的一个小伙子拿着,宇辉转身掏出一个仅有小臂长短的金属筒子。
“这个东西,效果比刺雷好得多,但生产难度太大了,产量小,得省着点用。”
在祥子她们出去打工的那段时间,做完商单的宇辉,偶尔也会突发奇想地整一些实用的小玩意儿。
“这件武器使用起来比刺雷要简单得多,只要像这样,把这个准星抬起来瞄准敌人,再把这根杠杆压下去……”
短小精悍的铁拳,在已经被洞穿的盔甲侧面再次开了个大洞。
“可惜的是,目前这个东西,全世界只有四支,嗯……”
宇辉摩挲着下巴,陷入了沉思。
刚刚是不是别开火比较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