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久不见了,景元将军。”
落在地上的玉兆闪烁过几次明亮的光芒,最终显现出了身在神策府的景元的全息投影。
而正对着投影的南柯也是难得的装模作样了一次。
景元倒是没有震惊于对面的白珩和镜流,毕竟休伯利安和仙舟的合作不是一件两件,总有一些是需要人手来完成的。
白珩和镜流这两个仙舟人士可谓是十分合适的选择。
但是景元还是深深地看了她们二人一眼,没有多少时间。
倘若是当年那个云上五骁的云骑景元,大抵还会说些什么。但是如今站在这里的是罗浮的神策将军。
看一眼她们,原也只是下意识的行为。
毕竟虽然知晓他们的情况,但是依旧是足足有数百年未曾见过了。
况且景元知道南柯的性子,倘若是真正十万火急的事情,此刻站在这枚玉兆面前的,应当只有南柯一人。
神策府的大厅之中,原本显示着虚拟棋子的位置已经变换为了玉兆另一端的休伯利安众人。
景元笑了笑,说道:“想来身为长乐天君的信徒,南柯女士终于是不掩饰自己的想法了?”
南柯脸上的笑容僵住,嘴角不由得抽搐了两下。
“将军不会是认为我是在玩闹吧?”
“没有,当然不。但我想,这件事应该还是没有恶劣,严重到某个程度。”
景元眯着眼睛,对着南柯说道。
南柯脸上的表情瞬间消失,平静为一潭古井。
“虽然你说的没有什么问题,不过我这里还是有着值得动用这个东西的消息。”
景元正了正面色,他知道接下来才是真正的重要事件。
“一个好消息,那就是这次的事件还动用没必要请动「岚」的一箭。”
南柯缓缓说道。
“所以你并不否认罗浮上会有事情发生……不需要帝弓司命相助,可真是不幸之中的万幸。”
景元像是庆幸,如此说道。
“接下来是一个坏消息——盯上罗浮的是一位绝灭大君,并且现在已经处于罗浮之中。”
南柯说完了下半句话。
“绝灭大君?是……幻胧?”
景元斟酌了一番,问道。
“不错。毕竟能鬼鬼祟祟到常人无法发觉,也就只有幻胧能够做到了。”
南柯肯定了景元的猜想。
“毕竟绝灭大君里面也只有幻胧会这么不要面子的狗狗祟祟……”白珩在一边低声的吐槽,并且得到了身边的狐斋宫以及阿泉的肯定。
“不过只有这些吗?那可不值得直接动用一次「明玉盏」。”
景元知道,南柯要交给他的信息绝对不止这么一点。
“就不能是像你说的那样,我想趁着这么一个机会看看,算无遗策罗浮的神策将军吃惊慌乱的模样吗?”
南柯借着景元最开始的话题反问道。
“哈哈哈……”这倒是将景元直接逗笑了。
他缓了口气之后,方才继续说道:“你我都知道,那并不是我们之中任何一个人能够做出来的事情。”
他的表情十分认真,像是认定这是一件可以被称之为真理的事情。
仿佛这本来就是理所当然的。
“……”南柯不由得沉默了一阵子,说道:“我可是丰饶令使诶,这么相信我真的好吗?”
“正因为阁下是一位真正的「丰饶令使」。”景元这次的语气十分认真,也十分沉重。
虽然从他嘴里说出来的那句话,在外人眼中应该是属于大逆不道,甚至和景元不和的某些老东西还要给他安上个“药王秘传”的名头。
“好吧,你赢了。最后一个消息,这次出现在我们面前的那位接渡使,已经不是从仙舟离开时的她了。”
南柯像是失去了兴致一般,直接泄气的说道。
面对着这近乎明示的答案,景元没有在多说什么,只是默默地关闭了明玉盏,让神策府恢复原样。
“走吧,我们这可还是在货运港口呢,距离中枢还有一段距离。”
南柯的情绪变化很是突兀,刚刚面对景元时那古井无波的态度荡然无存,就像是一个期待着抵达旅游地点的女孩一般。
剩余几人不由得对视一眼,都看见了对方眼中那意味不明的眼神。
但是没有人多说什么,只是安静的跟上了已经前方拐角处的南柯。
这里当然还游荡着一些毁灭的造物,以及的确没能处理干净的不少堕入魔阴身的仙舟人。
但是这些对于此刻行走在这里的一众人来说并不能算作阻碍,只不过是身边漂浮着的由魔阴身退化而成的仙舟人多了几个。
一行人脚程很快,白珩的星槎速度也很超纲,刚刚抵达司晨宫的大门口时,星穹列车的一行也才刚刚出来。
“大佬大佬!”
注意到抵达的休伯利安一行人,活泼的三月七不由得兴奋的打招呼。
南柯像是触发了什么程序一般,原本古井无波甚至有些呆滞的目光突然变得炯炯有神,充斥着与刚刚截然相反的高兴。
甚至在瓦尔特惊疑的目光之中,南柯迎着他们走来,笑着和他们打着招呼。
“大佬,你的名号真好用!本来那位司舵大人对我们很是不客气,但是一听说是跟着你来的,态度立马转变了!”
小灰毛等三月七说完,不解地问道:“话说大佬你的名声这么大的吗?怎么罗浮的公职人员都会这样啊?”
南柯并没有回话,甚至脸上的神情总体上基本不变,只不过是保证着面部不会显得僵硬,不会让外人觉得奇怪。
很公式化的表情,但是仅仅是对于和南柯比较熟悉的人。
倘若是不算熟悉的人,甚至连违和感都不会有。
狐斋宫注意到了这一点,于是快速走到南柯身边,解释道:“当年有一场仙舟和丰饶孽物的战争,波及很大。不过我们休伯利安在其中出了不少力,救下了许多仙舟人。”
狐斋宫暗暗的敲了一下南柯的腰部,发出了只有自己才能听见的沉闷响声。
确认了这件事后,狐斋宫才继续回答道:“正巧,天舶司的司舵驭空还是那被救下来的仙舟人之一。”
“哇哦……”三月七和星没有注意到狐斋宫的动作,她们还惊叹于这遥远的故事。
瓦尔特这是在震惊于另外一件事情——那个现在像是个小女生一般被狐斋宫拉到身后的,真的是那个甚至力压世界蛇,将奥托直接从“树”的空间里拉出来的南柯吗?
这时候,港口旁边的停云走了过来,笑眯眯地说道:“各位恩公,驭空大人把接待各位的任务交给了我。看来小女子和各位恩公的缘份不浅呐。”
“缘分确实不浅,不过我们在星槎海忙了一阵子,却是有些累了。想来天舶司应该是定过客栈了。”
镜流走上前,虽然白珩和狐斋宫扶着脚步有些不稳的南柯,但是这件事本来应该是阿泉或者狐斋宫来问的——毕竟镜流身上总是逸散着冰寒的剑气。
但是这样,刚好将两方分隔开来。
虽然停云感受到了镜流身上凌厉的剑气,不过依旧只像是逸散的一样,没有任何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