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丰川,看在你曾经是我的学生的份上,我允许你在死前说一下你的遗言。我之后会帮你传达给你的父母的。”
“遗言……?”祥子猛然惊醒,泪水模糊的眼睛中流露出一丝惊愕与迷茫。
她的记忆中,苳明一直是那个冷静、克制的形象,从不会对学生下狠手。
但今天,他的每一句话都如此冰冷、毫无怜悯,甚至带着一股深埋的疯狂。
她心里开始怀疑:这还是那个她熟悉的老师吗?
那个为她处处着想的老师,那位她曾经敬爱的救父恩人,如今竟然要用枪杀了她...
“你就这样决定我的生死?老师……你之前不是这样的人!”
“以前确实不是这样,但是...我刚才不是说过了吗?时间对我们每个人都很公ping,只是有些变化藏得比较深罢了。”
“...老师,你和初华一样,已经疯...了吗?为什么...你会变成现在这样?”
“嗯...或许吧。素世去世后,我的确疯了许多。毕竟正常人可不会像我这样,用式神模拟死去的爱人,甚至还活在那些过去的影子中。”
“老师...你真的变了...可是,你不能这么做!没有任何人有权利决定我的命运!没有人!”
就算是救父恩人,也不行!
【不过...为什么觉得这个画面有些似曾相似...】
不再去多想,祥子带着最后一丝反抗的勇气,猛然向前扑去,双手紧紧抓住苳明持枪的手腕,试图将命运重新掌握在自己手中。
“不错不错,这才是我认识的丰川祥子嘛,那个强势、自信、不服输的丰川祥子。”苳明的语气中竟带着一丝玩味。
祥子咬牙切齿,双手用尽全力,想要将枪从苳明手中夺下:“你……这个!”
“再用点力吧,这样你就能知道,你是无法反抗的。”
苳明冷笑,手中的枪稳如磐石,任凭丰川祥子怎么用力,他的的手依然巍然不动。
他轻松地将祥子的力量化解,随即一用力,手腕灵巧一转,轻松就将祥子按倒在了沙发上。
苳明本想将她按倒在地,但由于失去双腿,他的身高实在是不够,也无法弯腰,所以...
祥子气喘吁吁,眼中的怒火与恐惧交织,但她挣扎得越用力,苳明对她的控制却越稳固。
他的脸上挂着一丝轻蔑的笑容,那种居高临下的态度让祥子感到无比屈辱。
“你不能……决定我的命运……不能!”她几乎是从喉咙深处挤出这些话,心中那份求生的意志依然强烈。
苳明的笑容逐渐消失,眼神再次变得冰冷:“可惜,这里就是你的终点了。”
“不...!”
苳明毫不犹豫地扣下了扳机。
“砰!”
接着,苳明没有丝毫停顿,仿佛刚才那一发根本不够表达他的决心。
所以他直接清空了整个弹匣。
“砰!砰!砰!”
枪声在地下室狭小的空间中震耳欲聋地回荡,空气仿佛被撕裂了一般。每一次的枪响都如雷鸣般在祥子的耳边炸开。
她的头脑一片空白,耳鸣声越来越强烈,世界也开始变得扭曲模糊。
祥子承受不住这如此巨大的音波冲击,她只感到眼前一黑,瞬间失去了知觉,整个人瘫倒在沙发上。
她晕了过去。
空气中只剩下微微散发的硝烟气息,苳明却依旧端坐在轮椅上,目光冷静地看着前方。
似乎在等待什么。
几秒钟后,祥子轻轻抽了一下眼皮,缓缓恢复意识。她的耳朵里依然充斥着嗡嗡的枪声余韵,头脑昏沉,仿佛被重锤敲击了一般。
她的身体依然僵硬,无法动弹,但内心的生存本能却开始让她恢复些许意识。
“这里是...地狱...吗?不,不对,我还活着...?”
“丰川,给我老实待着。我知道你现在很害怕,但你现在最好什么都别做!”
她的思绪还未完全清醒过来,就突然感觉到一只温暖的手又将她的头狠狠按回了沙发上。
“砰砰砰!”
这次,枪声突然变得更加密集而急促,连续的火光照亮了狭窄的地下室。
就在这一瞬间,祥子猛然意识到——这些子弹并不是朝她射来的。
丰川祥子立刻就想到了苳明曾经使用手枪击杀附身在她父亲身上的妖怪的场景。
祥子心中那一丝慌乱迅速被压制了下去——或许这次也是同样的情况...
于是,她老老实实地瘫在了沙发上,不再挣扎,也不再试图反抗。
几秒钟过后,枪声平息。
空气中的硝烟还未散尽,地面上散落的弹壳在昏暗的灯光下闪着暗淡的光泽。
苳明稳稳地坐在轮椅上,握着枪的手也慢慢放松了下来,但他的脸上依旧紧绷,眉头深锁,双眼冷冷地注视着空无一物的空气。
没有他预期中的结果,空气中曾经存在的裂缝早已悄然合拢。
而丰川祥子,也没有如他所愿被送回去。
然后,他就开始口吐芬芳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将手中的枪扔到轮椅旁边的收纳箱里。
轮椅因此震动了一下,但苳明脸上的愤怒却没有丝毫减弱。
祥子从震惊中逐渐回过神来,苳明的咒骂声混合着记忆中回荡的枪声,在她的大脑中不停翻滚,几乎让她喘不过气。
她缓缓坐起身,双手颤抖着捂住胸口,试图让自己的心情平复下来。
最后,她艰难地开口:
“老师……刚才……那究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