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商谈了许久,既然岩神你答应了这份事后交出神之心的契约,那么就将它签下吧。”
「女士」将手中的纸张递给钟离,默默看着对方将契约展开,警惕着他的一举一动。
钟离只是皱了皱眉头就让她紧张不已。
毕竟,修改后的计划「女士」还未经过冰之女皇和其他执行官的商讨批准,只是她自己觉得可以一举多得于是强行推动。
愚人众执行官中,公子武力入脑,难堪大用;散兵刚愎自用,暗藏祸心;博士醉心研究,我行我素;仆人更是耍起了蒙德「暗夜英雄」的戏码,还收了一群孤儿叫她‘父亲大人’。越是想那些不争气的同僚「女士」就越发暗自神伤,“至冬国的宏愿,愚人众执行官的威严,都是在我的肩上担着,女皇近侍这几个字,还轮不到这几个家伙来讲。”
当然,武神的名头也是另外一方面,除却冰之女皇和岩王帝君,她对于其他国度的神明都是抱着毫不在乎的想法。包括对自己国度控制力最强的雷神,只要有机会,「女士」依然会冲上前去掏对方腰子。
钟离看完了契约的内容,对至冬的那位要做些什么也有了个大概了解。直到最后一行,钟离像是在确认自己眼睛没花一般,仔仔细细看了两遍,突然有些无奈的笑了。
“巴巴托斯,这就是你选择的继承者吗,还真是...有趣。”
他将自己独一无二的印记留下,这份契约便算作成立。
“契约已成,背弃者当受食岩之罚。”
等「女士」从自己连绵不断的白日梦中惊醒,留下来的只有那份契约,摩拉克斯的身影已然消失不见。
......
“金色的,好人。”被风送回不卜庐的七七慢吞吞的在自己的本子上写下这几个字。
一轮明月挂在璃月港的天空上,清风吹过将谁家书页吹散,刻晴下定决心推开了那扇大门,但院内空无一人。
乘风而去的钟离盛了四杯桂花酒,于雄伟的伏龙树下举杯邀月。
荧转头看向睡死过去的派蒙,忽然有些怀念蒙德时,与那人同床共枕的日子。
......
被镇压在孤云阁下的漩涡之魔神奥赛尔突然睁开祂猩红的眼眸,背负在祂身上的沉重封印,似乎在以一种诡异的速度不断削弱。
按照这个情况,祂很快就能从摩拉克斯的封禁之中解脱。
奥赛尔的数个头颅同时咧开巨口,无声的嘲笑着。
“逃离战场的懦夫!”
“偷盗家园的贼人!”
“贪图享乐的小人!”
“不事劳作的废物!”
“全都杀!杀!杀!!!”
....
“啊...”胡桃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用手撑在床上坐起身。与此同时,一个枕头从她的怀里落下。少女一边舒展身体,一边思考着自己中途醒来时,似乎看到了一个白色的身影从她的床边离开。
安静的发了一会呆,胡桃习惯性的伸手去摸了一下床头柜,她平日里都会把那顶帽子放在那。
摸了个空的她又掀开被子看了一眼,没找到目标。又在房间里扫了一圈,总算在桌子上看到了那顶熟悉的帽子。
“唔...”胡桃总感觉自己好像忘了什么。
“忘了什么呢...”她思考着,光脚走向洗手间。
“不对,罗刹姐去哪了!”终于在用毛巾洗脸的时候,胡桃想起了之前的客人。
洗漱完的胡桃一把抄起帽子就想往外走,忽然发现了压在自己帽子下的一张纸条,上面留了一行字,字迹娟秀清晰。
「多谢款待,见胡桃姑娘如此疲惫,就自作主张使了些方子为你舒缓身体,有缘再会——罗刹」落款后还画出一朵小小的鸢尾花。
“堂主,该起床...啊,你已经起了。”摆渡人小姐恰逢其时的端着餐点,轻轻推开门,不知为何有些尴尬。
“先放在桌上吧。”胡桃放下纸条,挠了挠脸颊,“怎么了?感觉你怪怪的。”
“嗯...啊...”支支吾吾的摆渡人小姐面对着胡桃越发疑惑的眼神,最后断断续续说道。
“堂主...你和罗刹小姐...啊,我找莺儿买了些助眠的果汁,晚上可以尝一尝,听说味道不错。”
“我知道了,不过那个果汁我已经喝过了。”胡桃舔了舔嘴唇,用目光示意那少了一半的杯子。
“...效果怎么样?”摆渡人看到那杯子,和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一联系起来,立刻发现自己可能成了无形之中的推手。她顿时开始又一阶段的犹豫...幸好没直接向堂主询问,不然就遭了。
“味道还不错。对了,罗刹姐去哪了?”
胡桃找出自己掉进床边的袜子,把它们捡起来套在脚上。
“罗刹小姐一大早就离开了,应该是去参观请仙典仪。”
“这样啊,那先把罗刹姐用过的客房收拾一下吧,看看她有没有漏掉什么,我一会应该要出去一趟。”
胡桃也没太在意,毕竟对方也在纸条上写了有缘再见。
“啊...”摆渡人小姐犹豫片刻,还是说道,“她昨天没有用客房来着...”
“嗯?没有用客房吗?难道是直接回去了?不应该啊。”
“罗刹小姐昨天和您一个房间。”
“往生堂的待客之道可....诶?”换衣服的动作突然僵住。
胡桃总算在自己的身上闻到了,那一股不属于自己的,夹杂在梅花香气中的琉璃百合。
.....
白衣背着匣子走在小巷里。日光初升,鸡犬相闻。
“怂。”03简明扼要的批评了一句。
“逆。”白衣回了一句。
“啧。”03咂了咂嘴,“我已经准备好了,你自己...自己注意安全。”
03叹了一口气,居然有些舍不得这个傻东西。一个金色的小方块被03叼在嘴里,回头看了一眼一脸无所谓的白衣,才一头钻进匣子里。
随着浅绿色的光芒一闪而过,又一个“罗刹”出现在小巷之中。
“嗯~整挺好!”白衣上下打量了一遍,笑嘻嘻的点头称是。
“虚空万藏,味道不错。可惜里面没有产生独立的意识,要不然会更加美味。”03施施然抬起手,从她那洁白的袖管之中涌动出数十条荆棘,那些荆棘交织在一起,构建出一个荆棘之棺。
“果然还是和你不一样。”03伸手将它背起,不知为何苦笑了一下。
白衣听到了这句,倒是有些自豪的样子,自觉忽略掉对方的苦大仇深。“那当然,毕竟我是独一无二的。”
“我没说你...算了,倒也没差。”03扶额说道,有些无奈。
“行了,请仙典仪在玉京台举行,按着计划分头行动吧。”白衣提醒了一句,转身向着巷口走去,每走出一步,她身体的每一处都在发生变化,手上那枚看起来平白无奇的戒指上,流转着奇异的光彩。
即将离开这阴暗的小巷,白衣背负着伪装成昙华剑的翊羽,回头看向03。
“一会再见~异邦的骑士~丰饶的医师~路过的行商。”
高冷美人的脸上流露出属于白衣的俏皮色彩,她的身影消失在晨光之中。
03目送着对方远去,突然笑了笑,转身背负着一道道荆棘走向小巷的更深处,任由阴影遮掩了她的身形。
“...无辜罪人之棺。”虚幻的声音悠悠响起,语气中带着几分担忧。这道声响在顷刻间消逝,仿佛从未出现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