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晚上,礼堂红幕布后的刘晓将会回想起那段任由贝法和镇海的秘密讨论。
“先......,然后再......怎么样?”
“嗯,这样的话我觉得可以这样修改一下这一步,然后......”
尽管刘晓很想控制自己的注意力不去放到两人那边,但她们讨论的声音确实不能算很小,这让他不由自主去听而忽略眼前的棋局。棋局?哦对,因为确实没什么做的便和另一个闲人对弈来消磨时间。
不,严格来讲不能算是“对弈”,只是刘晓单方面被济安乱杀。
“指挥官?你真的在认真下吗?”济安落下一子,对盘上棋势颇感无语。这不对啊?当初我明明手把手把指挥官“拉扯”大,再怎么说当初好歹也是赢了镇海半个子啊,怎么会下成这个样子了?
此时,济安似乎突然有些理解先前发生在刘晓身上的事了。
“啪”清脆的一声,落下的棋子宣告了济安的胜利,此时她打算计算棋数,可盘上的景象有点过于惨不忍睹了。虽说中途开始济安确实有注意到眼前的男人有些心不在焉,但那也不是能下出此时这种绝世好棋的原因。她终于对“穿越”这件事有了实感。
“指挥官?下棋的时候要好好把注意力放在姐姐这边哦?”
“嗯?啊,不好意思,济安。”刘晓也是回过了神,看了看棋盘,顿觉不甘。“不,济安,这不是我真实实力,真的,你要信我啊。”
济安只是微笑着看着他。两人的气氛有点尴尬。
“其实也没什么。不过这样一来,指挥官所说的那个什么?‘穿越’?我也算是理解一点了。”她突然想到了什么“那么,也就是说,嗯。指挥官如果想再学一遍围棋的话随时可以来找姐姐哦?”
“啊哈哈,会的会的。”刘晓挠了挠后脑勺。
与此同时,贝法和镇海的讨论也迎来了尾声,只见两人面带微笑对视了一下,随即一同转过头来意味深长地看着她们的指挥官。此刻,刘晓的不安来到了巅峰,他不由得开口询问。
可惜这两人完全没有让他知道的意思,面对他的询问只是微笑着看着他。无奈,刘晓只好作罢。“希望你们不要给我整什么离谱的东西。”
“没事的,一点小小的活动而已,是指挥官的欢迎会哦。”
“主人请安心等待吧,明晚,不,今晚就好。在那之前请好好休息养足精神。”
贝法两人脸上的笑容无懈可击,就连一旁的济安也感觉没办法突破这层防御问出些许情报。
白天很快过去,太阳在西边涂抹上浓烈的红色,预示着明日的晴朗。明天的天气是晴朗了,但刘晓内心的不安却随着残霞的加深与散去不断增长。
这里是港区最大的礼堂,足以容下港区里所有的姑娘在此宴会。事实上,这天也确实如此。
宽敞的礼堂里被数十条长桌“分隔”开,色香味俱全的食物铺满了桌面,一旁还有专门的小车用于提供饮品——当然,从酒,果汁到单纯的水,品类繁多一应俱全,足以满足所有舰娘的需求。
得益于格里德利和小舰娘们的努力,所有的舰娘这个晚上都出席了宴会。不过刘晓事后听格里德利她们说大家一听是有关指挥官的非常非常非常重要的事就毫不犹豫答应下来了。
但那也是事后才知道的。这时候指挥官大人在哪里呢?
此时,礼堂里的幕后,贝法看着端坐在椅子上的刘晓露出了微笑。
“呱,贝法,你蒙住眼睛带我到这里,是想做什么了?”
“主人不用惊慌,我从女仆队里找来了四位最靠谱的女仆为您化妆,我称她们为妆头四。”
贝法笑着看向指挥官被蒙住的眼睛。
一阵脚步声从一旁接近,想必是那“妆头四”了。
兀的,刘晓视野重回光明,只见格罗斯特,卡律布狄斯,赫敏,德文郡站在一旁。
“她们个个都身怀绝技,耐力和技巧技惊四座,带来的化妆道具更是能给您带来无限惊喜呀!”
女仆五人眼里都闪烁着光,但这助长了刘晓心里的不安。
“呱,你们不要过来呀!”
贝法把刘晓的领带调整好,讲出她心里的疑问。
“主人,刚才这出戏码真的有意思吗?贝法不是很能理解。”
“啊,嘛。就当我发癫了吧,不用在意。这还是有点尬的。”他脸色看起来也不太好。
咱也不能这么生搬硬套啊。刘晓痛定思痛,决定找个适合的机会再来一次。
“整理好了,准备好见到您的舰娘们吧。虽然我觉得您的担心是没必要的就是了。”就连细微处也不放过,确保一切就绪后贝法拍了拍刘晓的胸口,然后开始轻轻摸起来。
刘晓不着痕迹地后退了半步,他还是不太习惯眼前这么漂亮的女孩做的亲密动作。
“……失礼了。”该说不愧是女仆长吗,一瞬间就隐藏起了自己的失落,继续微笑着。
“……”她的微笑是完美的,但刘晓没有放过那一瞬的失落。
于是他抬起了右手,短暂地犹豫了一下。
拥了上去。
“诶?主人?”贝法愣了一下,但很快反应过来,回拥了过去。
“等等我吧,再给我点时间。”
贝法把自己的身体整个靠在刘晓身上,紧抱着眼前的人。
“好的,我亲爱的主人。”
尽管嘴上还有一点距离感,身上的触感却把贝法的想法完完全全地传递给了刘晓。
毕竟时间没有多少,他们很快就分开了。
“那么,加油吧,主人。”
说是演讲,也不过是照着贝法和镇海商定的稿子念而已,除开第一次面对这么多人以外,总体难度也说不上大。只是......
“奉天承运......?”第一句刚出口刘晓就差点没绷住。
这真的是那两位写的稿子?
巨大的疑惑与动摇占据了他的思考。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刘晓把稿子工整地对折了几下,放进了西装上衣的口袋里。
不是哥们?上面的内容真的是能出现在这种场合的吗?
台下无数的视线已经集中在他的身上,他已经没有退路了,即使出丑被笑话也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咳,感谢大家能出席这次宴会,作为指挥官,我简单说两句。”
但刘晓脑子里一片空白,即使没有空白,他恐怕也无法从大脑中搜刮出有意思的词汇。于是他采用了领导的办法——我简单说两句。但显而易见这不是个好选择,从台下舰娘们的眼神里他就发现了这个问题,于是他花了一秒思考那些领导是如何在这种氛围里继续他们那无限冗长而又极度无聊的讲话的。
“额,我保证,十分钟解决,真不是那种长的要命的讲话。”
说罢,他尽可能简单地解释了他现在的状况。
“......以上。唔,刚好十分钟,还好还好。”刘晓拍了下自己的胸口,突然意识到礼堂里安静得有些不自然。
“大家怎么不说话啊?”
“额,你想我们说什么吗?”
“你们难道没有一点疑问啥的吗?”
“你这么说起来......”
“啊,确实有一个。”
“对对对。”
“““““你是我们的指挥官吗?”””””
“应该是?”即使贝法已经打了一剂强心剂,即使这样做会对不起贝法她们的感情,他还是不能百分百肯定他与“指挥官”是同一人的观点。
“那不就得了。”
“这样就行。”
“这样就好。”
一阵嘈杂的声音过后,所有人把注意力转移回了丰盛的食物上,好像认为她们指挥官这个所谓的大事甚至比不上眼前马上被人抢走的饭食。这下只剩下一身庄重西服的刘晓在台上傻眼。
他现在哭笑不得,混杂了释然、担心、欣喜和愧疚的心情把他的脸捏成了奇怪的形状。
在喧闹声中,台上人默默退到幕后。
“怎么样,我就说您的担心是多余的对吧。”
一个深蓝的身影正站在后台,那是贝尔法斯特。
“啊,贝法,辛苦了。”说实话,当初在游戏里他就挺喜欢贝法的礼服的,现在亲眼见到更是惊艳。
礼服外侧整体呈深蓝到甚至发黑的主色调,衬托贝法的长发愈显洁白美丽,其内侧则采用与她眼瞳的眼神相呼应的水蓝色,其腰间与颈部点缀的金色则让黑白对撞的色彩更显和谐。
刘晓简直忘记了呼吸,直到贝法踏着优雅轻盈的步子向他走来。
“主人这是看呆了吗?”她调皮地举起手在刘晓眼前晃了两下,见他还没有反应,便再次牵起他的手,缓缓将她的主人向会场引去。
随着手上柔软光滑的触感愈发真实,刘晓也回了神,意识到贝法正将他带向会场。
他稍稍用力,握住了那只白嫩细腻,完全不像女仆应该拥有的小手,此刻,那只手的力道也大了些。随着手里的温暖愈发深刻鲜明,他们都没意识到自己脸上浅淡的微笑。
“那么,从您的角度来说,请正式迎接您与我们的新生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