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力维教授想了想,回答了我的疑问。
“这个问题很复杂,孩子,”他看着我,说,“所以我只能简短地回答你。
“其实有一种说法 ,说巫师的魔力来源,是人类在上古时期与魔法生物杂交,因此诞生的人才拥有魔力,这些经过杂交后诞生的人就是巫师。”弗力维教授说到这里,笑了一声,然后继续说,“但在我看来这种说法就是笑话,因为这个理论意味着我们随时可以人为制造出更多的纯血巫师!那为什么那些吹鼓纯血的家族们不这么做呢?因为大家都知道,我们是人,与神奇动物杂交后不知道会生出什么东西来。
“而你读到的关于‘通感’的论述,我听说过,是一个很有意思的观点,但我不够了解它,我只能从自己的角度简单地讲讲。
“你们在一年级学到的咒语还都比较简单,等再过几年后的魔咒课上,你就会发现有很多魔咒都需要强大的意志与对应的情绪支撑,才能够达到它应有的效用。而那些需要更多理论的学科,例如变形术,你会发现它其实也需要你的意志才能奏效,你总得想着要把眼前的东西变成什么才行,对不对?
“所以我认为‘通感’说是有些道理的,但具体因为什么,没有人知道,孩子你想想,要怎么样才能把所有巫师的情绪和意志理论化呢?”说着,弗力维教授摇摇头,“这就是我现在能给你的回答。但我也得说或许真的有人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如果有的话他们也一定是在魔法部当缄默人。”
我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谢过教授后,就与希尔和汉娜一起去下一堂课了。
虽然我还是不知道为什么巫师能用魔法,但至少我发现了巫师与麻瓜的一大区别。
强大的咒语需要充足的情绪和意志的支撑,例如阿瓦达索命和呼神护卫。而麻瓜想要达到同等程度,则是需要有长时间的技术积累和工业的支持,才能造出枪械这种杀人利器。
但巫师也不是没有工程,就例如韦斯莱家的飞天汽车,那可是亚瑟·韦斯莱将一辆汽车拆开再装回去后才造出来的啊!不过巫师虽然有这种需要很强的逻辑分析才能得到的成果,但让这些成果顺利运行的“底色”,也依旧是由意志和情绪支撑的魔法。
或许这就是巫师和麻瓜难以理解对方的技术的根本,魔咒的根本不是完全理性、机械性的世界观。而支撑现代麻瓜社会的技术能出现的根本,也不是基于情绪和意志的魔咒技术。
甚至这可能也是麻瓜技术在霍格沃茨无法被使用的根本原因之一?
晃晃脑袋,把这个跑偏题的想法从脑中甩出去后,我发现如果按照这个思路,我在《七章集》里读到的通感说或许还真是对的!
如果没有对应的意志与情绪、情感,你怎么可能让另一个人和你通感呢?更别提巫师是靠魔法让这个世界的灵魂与自己的灵魂通感,从而改变外界,那就更需要足够的意志和情感支撑了!
中午吃过饭后,我再次来到图书馆。这段时间为了寻找劳伦斯的弱点,我把自己的大部分时间都用在了图书馆里,从找有没有什么东西可以克制巫师,到在魔法史中找劳伦斯家族的历史,我开始全方位地研究劳伦斯。
但很遗憾,除了巫师的弱点就是魔杖以外,我什么都没有发现,就连劳伦斯家族也没在历史上留下过痕迹。
现在,我正在翻一本讲魔法界的纹章的书,期望在纹章方面找找看会不会有关于劳伦斯家族的信息。
不过这本厚重的书我至今只翻到一半,而且从没看到过“劳伦斯”这个名字。
第二天早上起来后,我照常做了冥想训练,然后洗漱更衣。在早餐时间,汉娜除了预言家日报外还收到了封信。
她在读过那封信后悄悄对我说:“我之前问了问家里人,关于劳伦斯家族有没有什么特别的,值得注意的。我小叔刚给我回信了,他说劳伦斯家族没有什么特别的,十分普通,但有一点值得注意的是,劳伦斯家有三代人似乎都一直在找什么东西,甚至他们只让自己还在上学的孩子找。”
我听到后点点头,看向她,说:“谢谢你,汉娜。”
她微笑地回答我说:“不客气,莉亚。”
又到了午休时间,我依旧是来到了图书馆,啃那本厚重的魔法界纹章史。没准今天是我的幸运日吧,我很快就翻到了一页,上面白纸黑字地写了“劳伦斯家族”这几个字。
这页纸上画的纹章并不像书上画的其他纹章那样精致,书上画的劳伦斯家族的纹章就像是个朴素的铅笔素描,除了盾牌和纹章符号外就没有任何其他东西了,连颜色、绶带、座右铭等等纹章的其他要素都没有!
而且你要知道,在这本书里有的纹章还是会动的,这就更凸显出这里画的劳伦斯家的纹章有多么简单了。
书上说,这是一个猜测中的劳伦斯家族的纹章样式,他们家族的纹章只被用在了一个特殊的器具上,而这个器具在约一百年前的一位家主中丢失了,他当时在霍格沃茨担任……纸牌占卜课的讲师?
“据悉伴随着这个唯一带有家族纹章的器具丢失,他也丢失了他的家主地位, 不过他同时也为家中带来了一个关于这个器具的预言。”我用食指指着书上的单词,一个一个地仔细阅读它们,在不经意间念了出来,“劳伦苏家族对预言和其他事情的具体细节闭口不谈,我们只知道当时劳伦斯家的家主辞去了在霍格沃茨的教职,以及直到今天他们仍在寻找家族丢失的器具。”
这和今早汉娜与我说的内容对上了。
那么我能用这个信息做什么呢?或许我能谎称我找到了她家族丢失的器具,以此骗她出来后,再想办法夺去她的魔杖?
不过我凭这一页纸撒的谎言,应该会很轻易地被她家族中的传承识破吧。虽说她连默默然是怎么产生的都不清楚,但对自己家族传承的纹章和器具至少会比我清楚。所以其实单凭一句话我骗不出来她。
但如果我换个思路,头脑风暴一下的话……
假设这个器具不是不小心被丢失的,而是被故意藏在霍格沃茨……而这也能解释为什么劳伦斯家只让自己家上学的孩子找,因为他们很清楚那东西只有可能在霍格沃茨。
为什么一个占卜课讲师会特意把一个东西藏在霍格沃茨城堡里,还特意说是丢了呢?
我的脑中瞬间飘过了无数种可能,有些甚至都能出本书了。
但撇去这个问题,有一件事我很确定,在霍格沃茨城堡里,有一个极其善于藏匿东西的地方。
而我知道那地方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