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先，刚才你在事务所提到的...”还没等苳明说明，就有人打断了他的发言。
哦，人偶打断了他的发言...
“小祥，你这身衣服很好看喔。是在哪里买的？”
“小祥，我亲手泡的这杯咖啡怎么样？好喝吗？”
“小祥，你为什么不说话啊？是身体不舒服吗？”
“哐当！”丰川祥子狠狠地把手中的咖啡杯砸在桌子上。她紧握着拳头，强忍住内心想要破口大骂的冲动。
【冷静！冷静！素世那家伙早就已经...】
“长崎同学...你先回自己房间吧，我和丰川同学有重要的事情谈...”
苳明面无表情地低声念道：“南无大慈大悲救苦救难...长崎同学，进入警戒模式，地点是你的房间。”
“遵命，sensei。”长崎同学瞬间变回了机械般的状态，转身离开，动作整齐划一。
“抱歉，丰川，我们继续...刚才在事务所里说过的话，你能再跟我说重复一遍吗？”
“好的...高一时代的记忆反而非常清晰...即使有人告诉我真相，我也无法相信有些事情是真的发生过...”
“停！就是这里！”苳明抓住了一些关键点。
“丰川，这里的‘有些事情’，难不成是指...”
“高松同学和素世去世的事情？”
祥子被这突如其来的直白话语怔住了，苳明如此轻描淡写地提起了她不愿意触及的痛点，让她一时无言。
这就是华国人吗？老师你到底会不会读空气啊？
而且，我记得素世不是你的恋人吗？就这样毫无顾忌的说出来，真的好吗？
就在她还在试图消化这突如其来的话题时，苳明接下来的话更是直接击中了她内心最深处的疑问。
“丰川，你现在跟我说实话，当你听到她们两人去世的消息时，你心里的第一反应。”
“到底是什么？”苳明的目光直视着她，语气变得格外认真。
“伤心？悲痛？所以无法接受这个现实？”
“还是说...你不是无法接受这个现实，而是压根就——”
“不相信这个现实？”
这一刻，空气仿佛凝固了。祥子呼吸一滞，她下意识地避开苳明的目光，脸上的表情也微微抽了一下。
“我不想回答这个问题。”她的声音清冷而果断，几乎没有丝毫犹豫。
苳明的眉毛轻轻一挑，叹了一口气，显得有些无奈。“哈，这就难办了啊，如果你不肯告诉我当时的真实感受，我恐怕就没办法帮助你解决身上的问题了。”
祥子依旧沉默，没有回应。
“好吧好吧，我也不是那种不通情理的老师。既然丰川你不想回答，那么就让我们换个问题吧。”
“我记得，丰川同学你在羽丘上学时，经常使用音乐教室的那架钢琴。是这样吧？”
祥子微微一愣，这个话题似乎让她放松了一些。她点了点头：“对，但是我总是尽量避开吹奏部的社团活动，尽力不打扰她们。我从来没有给她们带来过麻烦。”
由于是高中时代的记忆，所以她不需要任何思考就能立刻回答。
“很好。那么，接下来我要问的，是另一个问题——”
祥子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当时..”
“那天，你和高松同学……到底说了些什么？”
她的嘴唇微微颤抖，似乎在努力寻找合适的回答，但最后，她只是轻声说道：
“我...我想不起来...我不明白老师你在说什么。”
“想不起来？那我提醒你一下，八年前，也就是2020年的暑假前夕。那天我记得是...7月23日左右？”
“丰川，监控摄像头清楚记录了你们两个人从音乐教室一前一后走出来的画面。”
丰川祥子下意识地低下头，并且用双手紧紧捂住了自己的耳朵，
“这些话，你不想听，是吗？”
“可是，丰川，高松同学是被某人害死的。现在，你还没有想起来吗？”
“不……不对！”祥子猛地摇头，声音充满了恐惧与绝望，“我不相信！绝对没有这回事，我不记得！”
“哪里不对了呢，丰川？我能理解你的心情，可是现实，就是这么残酷。”
“不是的！这绝对不是事实！”祥子歇斯底里地喊了出来。
苳明的声音没有任何波澜：“你害死了高松同学，之后乐奈酱因为她的去世而失踪。然后就连素世...也走了。”
“不要说了！不要再说了！”
“哦，对了，丰川，”苳明的语调依旧平静，甚至带着一丝冷酷的讽刺：
她的双腿一软，跪倒在地，双手紧紧抓住苳明的裤脚，泪水也混合着绝望滴落在地上。
“我...我没有...老师...我没有...”
“还有，你欠的那几亿日圆的债务...”
“这么说的话，造成今天这种地步的，都是因为你自己啊！”
“别再说了！老师，我求求你，别再说了...”